我用手将微弱的火苗护住,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点希望的火光。阅读网.258zw.但绿色的火苗李,蜂子越聚越多,一旦它们冒死一扑,用不了一个回合我们三个就能被蜇得遍体鳞伤!不用说剧毒了,就是普通的黄蜂我们也得活活疼死。
我不敢看别的地方,生怕一不留神那只蜂就飞了过来,只能大喊:““刘叔!你他妈倒是先看看这是一道什么门啊?”
“我看了,这是普通的机关锁,估计开门的机关就在蜂群里的雕像上!”他指了指被封群遮盖起来的两只黑色羊雕塑,“咱们得想办法把它们引开!”
“火药!”我忽然灵机一动,“疯子,你那不是还有火药吗?”
“对!”他们两个一起叫道。
疯子赶忙卸下背包,他一动,就有蜂子跃跃欲试地冲上来,被刘叔用衣服抽死。他拉开拉锁,展开自己的爆破工具和几个现成的炸弹,然后说:“我先用这个小炸弹炸他们一下,我丢出去之后你们俩马上用衣服遮住咱们几个,c4的能量太大!然后趁着蜂群混乱我能配置三个不封口的雷管,点燃后喷射的火花可以形成一道火墙,到时候刘爷你就冲过去扭开机关!”
“你那火墙能维持多长时间?”我问。
“最多两分钟!”疯子道。
“两分钟够不够你破解机关的?”我又问刘叔。
“差不多了!就这么办!”刘叔目光锁我们前面五米左右的黑羊说。
疯子将引爆用雷管塞进一个小孩拳头大小的炸药包里面,左手握住起爆器,看了我们一眼,而后大叫一声把炸药包丢进蜂群。我们按照吩咐,马上蹲下身子,用衣服把我们三个盖住。
疯子的手抽搐了一下,一阵耀眼的白光从我们周围钻进眼睛里,紧跟着是一声巨响。疯子忘记提醒我们这一点,我们自己也没想起来,那一下子我就失去了听觉,在无声的世界里,震荡和冲击波一并袭来,撞得我们紧紧靠在墙上。
衣服被迅速烘干,震荡让我全身麻木,周身火辣辣的疼痛。
震荡过后,我掀开衣服,残余的火团在空中漂浮,被烧死的蜂子如雨点一样密集地落在地上,蜂群中掀起一阵混乱。
疯子趁机在地上竖起三根铜管,右手拿着黑色炸药,左手拿着袋装火药,熟练地将其倒在铜管里,并迅速插上引信。
几乎是同一时间,蜂群重新集结,朝我们凶猛扑来。
我们刘叔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拼命抡起手中的湿衣服,疯子不得不在我们脚下点燃了一支火药筒。混合后的炸药恰好临界于爆炸的边缘,剧烈的化学反应喷起三四米高的火花像是电焊一样撞击在墙上,温度骤然上升,蜂群被逼退。我们趁机把另外两个火药筒向前推进,一直到路过黑羊后点燃。
三根火药筒将这里照耀得如同白昼,火星组成的墙壁彻底隔绝出了一个安全的空间。刘叔冲到黑羊面前,闭上眼睛,双手自上而下仔细地摸索了一番,这个过程耗费了一分钟的时间,火药筒的火焰开始减弱。
我大声喊让他快一点,但他也在刚才的爆炸声中聋掉了。
透过火焰上方,蜂群再一次集结,令我绝望的是,刚刚的爆炸似乎并没有影响他们的数量。
火焰持续下降,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疯子用光了所有储备的火药,剩下的都是c4,其稳定的化学属性要求它不能向普通火药这么用。疯子干脆把起爆雷管安装在剩余的两个大当量炸药块上,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就在这时!脚下滚来的一阵震动让我重获生命的喜悦!
我回头望去,黑色石门正在缓缓上升。
“行了!行了!”我大叫。
刘叔跑回来,看见疯子手里的炸药包竖起了大拇指,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在赞叹疯子的英勇。三个人中我是最瘦的,我第一个从门缝里钻过去,然后是疯子,最后是刘叔。
我们三个没有往里面跑,而是趴在门缝下面向外看。
火药筒燃烧殆尽,只剩下稀稀拉拉的火花,蜂群逼近石门,蓄势扑向我们。但蜂的天性让它们不敢贴地飞行,而是停留在半空中等待石门继续上升。
随后,刘叔再次竖起了大拇指。
疯子眨了眨眼睛,心领神会地把炸药包贴着地面丢了出去,而后按动了起爆器。
这次我聪明了一下,堵住了耳朵,但震荡和冲击还是弄得我脑袋生疼。我睁开眼睛,看见刘叔狠狠一巴掌擂在疯子脑袋上,嘴里大声骂着什么。
石门已经上升了一米左右,再上升个十几厘米,蜂群会一拥而进。
疯子显然没明白自己为什么挨揍,莫名其妙地耸了耸肩肩膀。
刘叔一把夺过他手中剩下的最后一个炸药包,贴着地面丢到黑羊的位置,而后按动了起爆器。伴随着一声巨响,石门运动的震动戛然而止,停顿片刻后,这个最少有几吨重的家伙猛然下落,掀起了漫天尘烟。
黑暗和尘土将我们吞没。
看到这我才明白刚才刘叔和疯子是哪里没整明白。
刘叔在开启机关之后就想到,一定要炸掉那个黑羊破坏机关,迫使石门关闭才能真正的阻挡蜂群。他回来后看见疯子已经准备好了炸药包还以为是跟他想到一起去了,就朝他竖起大拇指。结果疯子以为刘叔是看透了他的想法想给蜂群致命一击,用笑容回应了刘叔,这种生死之间的默契让两兄弟心中充满了感动。不幸的是,他们俩人之间向来缺少默契,当刘叔看见疯子把炸药包随便丢向蜂群时,那种美好的感动瞬间变成了“你大爷的”,而后忍不住给了他一脑瓢。
好在我们还有一个炸药包,此时此刻才得以脱险。
我长出了一口气,在黑暗中翻身坐了起来,吹亮了剩下的半截火折子准备看看这第一默契的组合,可是,火光亮起的刹那,他们俩竟然不见了。
黑幽幽的空间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