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已陌在门口顿了一下,似乎要看清花园里的究竟是什么花朵。还微微弯腰闻了一下。
“喜欢这些花啊?”斯朕站在门口笑着问,对于他来说花朵的唯一用途就是用来摧残。
“这样的夜晚香气听好闻。”花已陌笑道,刚刚窗户里一个暗影倒了下去,她不是没有看到,只是不想知道太多,也不想参与太多罢了。
“是吗?”斯朕弯腰掐下一朵花在鼻尖嗅了一下,然后在手里揉捏着,不过是几秒的功夫,就有汁水滴落下来。
花已陌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出声,她的伤口还是隐隐的作痛,可是,什么都比不过她此时心里的畅快。
如果有人要剥夺了她所有的羽翼,让她再也不能自由的飞行,她为什么不可以以牙还牙?
“为什么要我住在这里?”一直以来花已陌都是住在市区的房子里,如今斯朕竟然让她住在君家,很奇怪不是吗?
“你的安全很重要,况且你还要养伤,在这里比较方便照顾你。”斯朕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是彼此心里都知道不是因为这个,斯朕会照顾一个人?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花已陌淡淡笑了:“如此,就多谢了。”花已陌说完就往屋子里走去,虽然有夜风,但是蝉鸣声声,还是让人感觉莫名的燥热。
斯朕眉眼闪过了深思,扔掉手里的残花,也走进了屋子,屋子里早已经收拾干净,丝毫看不出唐清远曾经存在的事情。
“花已陌。”斯朕在后面突然叫住了花已陌,因为此时花已陌已经没有了亲人,对慕流年似乎也不是那么上心,所以,他还真的没有看出来花已陌的弱点在哪里。
如果找不到可以拿捏的事情,那么,不如就开门见山。
“怎么?”花已陌回过头微微笑着,手臂还是纱布包裹着挂在胸前,胸口的刀口虽然浅,可是火辣辣的痛是不能避免的,连带心情也异常的焦躁,似乎心里的小宇宙随时都要爆发一般。
连带语气,也带着丝丝的火药味。
“凤魅是什么?”斯朕黝烟的眸子盯着花已陌,终于问了出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事凤魅?”花已陌奇怪的仰着眉头,不解的看着斯朕,懵懂的模样在斯朕的眼里,竟然看不出半点的异样。
“就是昨夜,你被袭击的时候,从你胸口的位置飞出来的血凤凰。”斯朕似乎怕花已陌想不起来,或者是故意糊弄他一般,刷的一下展开一张纸,“就是这一只。”
那张纸上九师用红色的笔勾勒出的一只红凤凰,很像是简笔画,可是眼睛和翅膀的传神程度,似乎又在告诉别人,那不是简笔画,是活生生的一只凤凰。
“哦,这种图案啊,我见过啊。”花已陌弯腰仔细看了看那张纸,然后肯定的点头。
“见过?”斯朕眸子一亮,他就是想花已陌是没有失忆的。那么震撼的场景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忘掉的。
“是啊。”花已陌理所当然的点头。她走到茶几旁,随手拿起一只笔,翻开一张纸,顺手就画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除了颜色之外,和斯朕手里的没有两样,甚至比斯朕手里的更加灵动。
那行云流水一般的画法,显然是很熟练,绝对不是一次两次十次八次可以练出来的。
“你知道?”斯朕这一次的问句完全是肯定的口吻了。
“你知道花家一直是做衣服的把?”花已陌看见斯朕点头,然后接着说,“那就一定是知道花嫁的,花家几百年前就是做嫁衣起家的,而这个,就是花嫁的招牌,是标志,从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教我画这个图案,说是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一定不能在我这里断了。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昨天晚上,你真的是不记得?”斯朕还是不能相信。他的目光神情都是透着深深的疑惑。
“记得什么,我倒是想要问问你,那个刺客长什么样,是什么人?”花已陌坐到沙发上,本来整个人就很虚弱,站着特别的累,而面前这位,显然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
“凤魅。”斯朕冷冷一笑,坐在花已陌的对面,因为他手里的东西不是真正的龙廷,他的心突然就焦躁了很多,因为已经没有了筹码,唯一有的也就算是花已陌了,他不喜欢没有底牌的面对对手,他当然也知道,慕流年和君澈都会想要除掉他,他手里有的力量和资源多少有些单薄了,毕竟云市对于他来说是个新地方,而君澈和慕流年已经盘踞云市那么多年,树大根深并不为过。
他迫切的需要更多的东西,壮大自己。
“我只想知道凤魅从哪里来,怎么呼唤它,怎么利用它?”斯朕的笑容透着说不出的冷冽,似乎很想要把花已陌剖开看一看,那一只凤魅究竟是藏在哪里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怀疑我藏着凤魅/”花已陌也是毫无惧意的说,五次生死攸关,她已经知道不是退让和软弱就能得到平安,至少面对面前的这一个人完全是不可能。
“昨天晚上,那只凤魅的确是从你的身体里飞出来的不错,而且一翅膀就扇飞了袭击你的人,后来还停留在你的手上然后消失的。”斯朕今晚势必要问出一个结果。
“所以呢,你以为我就是。呵呵……”花已陌掩唇笑了一下,如画的眉眼带着嘲讽的意味,“你先告诉我凤魅是什么吧,毕竟这个词我是第一次听说。”
“可以号召神秘力量,掌控神秘财富,可以让你站在世界顶端的,就是凤魅。”斯朕也只能说自己知道的,毕竟昨晚他也是第一次见,也许斯家几百年来,也只有他见到过。
“你在说笑话,如果我真的有,还会这样的身不由己,任人拿捏吗?而且几次死里逃生。”花已陌冷冷的笑了,斯朕想要得到凤魅的企图是如此的明显,哪怕是想要忽视都不行。
“那是你变成凤魅的生死劫,过了六次生死劫不死,你的凤魅就会彻底的出世。花已陌,你是我的未婚妻,和我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花念歌这个样子,慕流年一定很待见你,你也别无选择了,难道不能告诉我,至少我能保你衣食无忧。”斯朕准备走感情路线了。
花已陌低低的笑了,似乎想起了了什么,似乎在记恨着什么,只是淡淡的说,“如果我真的成为了凤魅,力量强大,你,我又何必放在眼里?你应该庆幸我不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她永远都不会是和斯朕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往自己住的客房走去。
“花已陌!!”斯朕冷声喝道,幽蓝的眸子散发着冷厉的光芒,“你就不怕……”
“怕,我怕什么?”花已陌回过头很有礼貌的询问,“斯少不妨说一说,我该怕什么,这个世上我已经没有了亲人,自己几经生死,明天是不是还会活着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怕,最坏不过是死而已。怎么,斯少想要我的命,就在这里,不妨拿去,而且一定不会有人来为我报仇,如何?”
“花已陌,你真的以为自己没有弱点?”斯朕冷笑,这般轻轻一碰就竖起了全身的刺的模样,当真是有趣的。
“不妨说来听听,这世上还有我在乎的人,我也是很好奇呢?我可没有忘了我父亲的死,母亲的惨死,花念歌应该叫君念歌,还有什么?”
“圣手。”斯朕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目光审视的看着花已陌的表情,原来以为会有惊诧或者是担忧。
可是,花已陌让他失望了,花已陌只是微微一笑:“圣手,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斯朕有些不相信的问。
“当然。不过是我快要死了,斯御请来的一个医生。而且为了付那笔医药费,我还欠下了慕流年的巨债,难道我还要感激他不成?生死与我都没有关系?”花已陌的表情一派的坦然,不惊不惧,云淡风轻。
“听说她对你很好,也许你不知道。”斯朕看着花已陌,微微的不怀好意的笑着说,“圣手是慕流年的弟弟,你感觉有没有关系?我没有在威胁你,只是怕你被套进了圈套还以为自己欠了人情。也没有拿着圣手威胁你的意思。圣手,就是慕家二少慕飞雪。”斯朕的眉眼深深,看不出要表达什么,如果威胁不行,那就让他们疏离。
“为什么告诉我?”花已陌确实是不知道,慕飞雪在慕家的那段时间,确实是她坠海回来昏昏沉沉一直养伤的时间。后来没有再见到,母亲已死,慕飞雪已经没有了在云市的踪迹。
“因为,你承不承认,我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从你戴上戒指的那一天起就是了。选个日子,把婚礼办了吧。”斯朕淡淡说着,然后转身走了。
花已陌没有来得及拒绝,或者说她此时也没有想要拒绝,她只是转身,安静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窗口的某处突然传来了一声脆响。
她骤然回头,窗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只是看见一个银白的东西掉落在地摊上。
花已陌缓慢的走过去,那个熟悉的东西让她的眼眸慢慢的眯了起来,竟然是真的。
************夜色阑珊,一处别墅的一个紧闭的房间门口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究竟要看到什么时候啊?”一个人嘟嘟囔囔的抱怨着,“姑奶奶似的,还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过了这阵风头的吧,我听说啊……”另一个人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最近君澈在满世界的找她,说她是背叛者,听说,她的妈妈已经失踪,不知道是不死君澈干的。啧啧,部下失踪不找,还说是背叛者,也只有君澈干得出来。”
“谁说不是呢,那咱们为什么养着她不是变相的保护了吗?”另一个人还是感觉不满。
“头说她虽然是君澈的人,但是没有做什么坏事,死了也可惜,等过了风头再放了她。好歹也是一条命。”另一个人说,“来来,天气这么热来瓶冰啤。”
推杯换盏之间嘀嘀咕咕的话音渐渐的小了。
始终靠坐在门背后的人慢慢的站了起来,对于他们的这番话嗤之以鼻,保护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追杀她?更加不可能,她已经是他身边的左右手,断然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透过门缝有浓重的酒气飘过来,然后又震天响的呼噜声。
显然已经是醉了,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女子悄悄的把门开了一条门缝,然后光着脚悄无声息的闪了出去。
没走多远,就看见一间屋子还有隐约的灯光和压低了声音的说话声。
“你说的是真的?”这个声音很熟悉,是蓝司辰的声音,当初就是蓝司辰关了她,这笔账回头她一定和蓝家好好算算。
“当然是真的,今天林妈从慕家出来去报警,然后被劫上了一辆面包车。我不是去慕家送东西吗,也就瞥了一眼,隐约感觉是的。然后追了一下没有追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先回来了。”另一个人在叙说事情的经过。
“看清往哪个方向去了吗?”蓝司辰接着问。
“南山方向。很奇怪,南山不是已经被抄了吗,很多地方还有警戒线,不准进入,怎么还会去那个方向。”那个人也很是疑惑。
门外的人心里却是咯噔一下,突然感觉那两个守门的人说的也许不是假话。
“但愿她安全吧,告诉慕流年,毕竟是他家的人。”蓝司辰感叹道。
门外的人哪里还能听下去,飞速的闪出屋子,穿过花丛,然后翻过围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