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已经醒来,努力抬起头,花已陌清楚的看到了她的脸,那是花念歌的未来婆婆!!
“女人,当初你阻止你的儿子靠近我,如今也要付出代价了吧,我会把所有的拦路石都踢开的,一定都会的!所以,你不如去死!”那个男子抬起头,恶狠狠的说,从花已陌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过分嫣红的嘴唇,带着邪魅的冷冽的弧度。
“你,竟然是你……”女人惊骇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最初的惊讶之后,震惊变成了镇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男子冷笑,“当年不是你们阻拦,慕飞雪应该还是在我的身边,不是你慕流年那一脚,我还是完美无缺的。怎么,你这么快就忘了?”
“当年也是事出有因,你要是不囚禁了飞雪,我们何至于那样?斯朕,不要不讲道理。”女子用手捂住鲜血横流的头部,冷眼看着斯朕。
当年,小小的慕飞雪因为一时好心,被斯朕盯上,先是要求慕飞雪要一直跟着他,后来家里知道他们在一起玩,就阻止了慕飞雪,不是不让和斯朕相处,斯朕不过是七八岁的孩子,他经常做的游戏是肢解动物,活生生的肢解,面不改色,甚至,他喜欢喝人血。
因为这个阻止,斯朕竟然把慕飞雪偷偷藏了起来,因为慕飞雪不配合,他竟然要把慕飞雪当成一个血罐养着,供他喝血。
慕家是整个翻遍了云市,斯朕竟然能淡定如常的上学玩耍,没有看出半点不妥。
后来终于在斯家的密室找到慕飞雪,被绑着,被喝血,已经不成一个样子。小小的孩子,受了惊吓和伤害高烧不止。
可是斯朕还是不放人。慕流年和他大打出手,误打误撞的踢了斯朕的关键部位,当时斯朕就倒在地上,然后斯朕就从云市消失了。
后来穿出来斯朕不能人道的传闻。
真相如何不得而知,慕飞雪也从此被送离了云市。
“讲道理?”斯朕失笑,“我就是道理!今天这样的大火,正好可以掩盖一切,也刚好可以送你一程。”
“救命!”女子明显的看到了他眼里**裸的杀机,不由的高声呼喊起来。
“救命?”斯朕冷冷一笑,一把按住女子的肩头,对准女子的胸口,直直的把插了进去,似乎这样还是不解恨,又把狠狠的旋转了一圈。
女子只是在瞬间就瘫软在地上,花已陌惊吓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眼睁睁的看着男子杀了女子,然后拖进屋子,把窗帘都点燃,呼啦啦的大火瞬间弥漫起来。
浓烟漫布的走廊里,花已陌连呼吸都感觉异常的困难,那个人从屋子里出来,路过半昏迷状态的花已陌身边,脚步微微顿了顿。
花已陌浑身是彻骨的冰寒,那把的鲜血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她的身边。似乎还带着温热的气息。
但是,浓烟弥漫,斯朕大概以为她死了,也许是因为楼梯口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他闪身就消失在了烟雾里。
“已陌,已陌你在哪里?念歌,念歌你还好吗?”穆幽跌得撞撞的爬上来,捂着嘴一阵一阵的呛咳。
大火弥漫,到处是噼里啪啦的响声,大火携带着燃烧的木门直直的向着花已陌的方向倒过来,花已陌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女孩子,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吓住了,被下药也是根本动不来直到看见自己的母亲飞扑过来,她才喊,竭尽全力的喊:“不要过来,快走,快点走!”
可是母亲还是飞扑了过来,挡在她的面前,被一扇火门死死的压在底下。
“妈~”花已陌永远不能忘了她那个时候的痛彻心扉,那声叫喊的声嘶力竭。
因为这声呼喊,很快有人上来了,她们被双双救走,而那间屋子,那个女人被杀的屋子,早已完全被大火淹没。
花已陌被人背着往前走,浑身还是没有一点力气。
忙碌救人的也有慕流年,那个时候,她只是认为他是姐姐的未婚夫。
路过的时候,她死死的拽着慕流年的手:“慕哥哥,二楼,二楼……”可是慕流年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她的声音,目光甚至都没有看着她,就那么猛的甩开她的手,径直奔过去救援。
可是大火那么快的就吞噬掉了一切,浣花阁飞快的在坍塌。
花已陌和穆幽被送上了救护车,车子驶离的时候,她看见了那个男子,那个叫斯朕的,杀人的男子,他安静的坐在一辆烟色的轿车里,远远的看着火场的方向,现场那么乱,伤者那么多,自然没有人看的到他,或者去意他。
后来,母亲病危,父亲死亡,锦红被毁,打击一个接着一个,生活就像是在和花已陌开玩笑一般,所有的痛苦都在那里集结,为了躲避为了逃离,她跟母亲辗转他乡,完全没有喘息的空,直到,车祸失忆。
说道这里,花已陌还是冷冷的打了一个寒战。即便是经年之后,她还是感觉遍体的寒意。
车子里一时是沉默,良久的沉默。
“你是说,先是君豪打晕,后来是斯朕下的手?”慕流年再次确认,他的手死死的攥成了一个拳头,用力的能听见骨骼的脆响。
花已陌点头。
“花已陌,为什么不大声呼救,你要是喊了,也许他就下不了手了!”慕流年突然冷声说。
“我吓傻了,当时被下药,浑身无力,被烟呛的也根本出不来声音!!”花已陌苦笑,在她还是失忆的时候,每每见了斯朕,都是遍体生寒,可见当初的恐惧是有多么的深刻。
“你希望我相信你?”慕流年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看着花已陌的眼神透着莫名的冰冷。
“我只是说我看到的听到的,愿不愿意相信在于你自己。”花已陌说完,抬起头冷然看着慕流年,当年种种她无法左右,如今再也不会那样了。
“地址。”慕流年伸出手。
花已陌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条放在慕流年的手上,顺手想要把带出来的手机再塞回兜里。
可是慕流年伸手却把她的手机拿了过来:“是新的。”花已陌有了新的手机,他翻看了一下通讯录,果不其然,通讯录里没有他。
他眉眼暗了暗,然后用花已陌的手机拨打自己的手机。
“记住我的号码。”慕流年冷哼一声,把手机丢给花已陌,然后把另外的一瓶绿色的膏药丢给花已陌,“疤痕丑死了。你可以走了!”
花已陌耸耸肩,转身就要下车。
“你还是准备嫁给斯朕?什么时候领证?”慕流年突然冒出来一句。
“估计很快!”花已陌淡淡说道,斯朕已经等不及了,接连的重创,他需要权势金钱,即便没有,他也会更加想要拖着花已陌下地狱的。
“滚!”慕流年再次怒了,腿一伸,花已陌就被踢出了车子,然后轿车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疾驰而去,很快空荡荡的山道上就只剩下了跌坐在路边草丛里的花已陌。
呸!”花已陌吐掉因为没有防备吃进嘴里的额草,恼怒的看着慕流年车子离开的方向。
“你没事吧?”段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狼狈的花已陌。
“我没事,只是……”花已陌咬咬牙站起来,“我很想问候那个**的十八代祖宗。”
“回吧。”段朗说着走上一条小路。
花已陌在后面跟上。
“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花已陌问。
“风云集团。”段朗淡淡的说。
花已陌瞬间了然。
当初的君澈,如今的斯朕,都把慕流年看成是最重要的敌人。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慕流年的根基究竟是有多深。
在走着的段朗突然停住了脚步,山间小路一片阴凉,蝉鸣声特别的聒噪。
“怎么了?”花已陌虽然这么问着,可是她也是敏感的感觉到了异常。
犹如芒刺在背,那是被人盯上的感觉。
花已陌没有回头,更加没有左顾右盼,只是狠狠拍了段朗的背一下:“还不快走,你不是说这边凉快适合散步吗,绕了这么大一圈,热死了!”花已陌一边念叨着,一边往前走。
段朗揉了揉自己的后背,安稳的跟在后面,只是眼角眉梢都是透着戒备。
多事之秋,他不能确定是谁的人,是君澈余党,还是斯朕的手下,他不知道,只是知道一定不是善茬就是了。
他们两个走的很悠闲,可是后面传来的隐约的打斗声,他们还是听在了耳朵里,只是并没有回头。
走在前面的花已陌,嘴角微微上扬出嘲讽的弧度,不管是谁的人,来者不善,她自然也是不用客气的。
她可是没有错过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分明就是胡萝卜,他们之中一定有一个是在自己的不远处的。
“战斗开始了。”斯朕开始了,她也要开始。鹿死谁手,真的还未可知。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
“你去了哪里?”明显是斯朕的声音。
“和段朗出来溜达一下,走的有点远。”花已陌淡淡的说。
“回来我们去领证。”斯朕冷冷的说,声音里多少透着一点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