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花小姐,你真的不能再这里工作了!”快餐店的老板再一次为难的说……
“哦!”花已陌淡淡的应道,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一点薪资,然后转身走出快餐店……
最近一个星期,这样的情况已经司空见惯了。
去哪里找工作都会莫名其妙的被炒鱿鱼,或者那家工作的超市或者单位莫名其妙的倒闭或者被收购了。
所以,她没有去找任何一个认识的人,她知道不管是蓝司辰还是陌寻枫或者是蓝思琪,都可以让她吃饱饭,或者去锦红找老同学,那样也可能有一份工作,可是以慕流年现在的疯狂劲,她很有可能会连累到别人。
如今她这个样子,慕流年究竟要从她那里得到什么……
站在人流汹涌的街头,花已陌微微笑了,纵使她想要逃避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不是吗?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欠的……
她站在行道树下伸出手去,斑驳的光影洒在手掌心,可是她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明明是夏天的阳光。
花已陌掏出兜里的钱数了数,这些钱财一共够她在云市生存两天,还是只吃饭不住宿的情况下……
那就好好吃一顿……如果有人知道花已陌所谓的好好吃一顿只是一碗热乎乎的酸爽可口的牛肉拉面,估计都会笑她?吧。
路边行道树下,一辆烟色的轿车里,慕流年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花已陌,直到她走进小餐馆,然后点了一碗牛肉拉面,呼啦啦的吃起来……
那样的小餐馆,慕流年从来没有进去过,那个在花已陌吃起来很美味的东西,他更是醒来都没有吃过的……
看着花已陌吃完,满足的走了。
慕流年推开车门下了车,径直走进那家拉面馆。
“慕,你……”霁月感觉很无语,慕流年这样在云端的大男子,什么时候来这种地方吃过东西?一身高档西装,明显和着灰暗的甚至有些脏的感觉的餐馆格格不入……
但是他也只有很无奈的跟了过去。
没办法,遇到花已陌,慕流年就会不按常理出牌的。
“来一碗和刚刚走的那个女人一样的拉面。”慕流年淡淡的说,天生的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啊?”老板娘意味深长的笑眯眯的说,“小两口闹矛盾了哦?还你你单恋啊,女人是要哄的哦。”
慕流年抬眸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也没有反驳,花已陌那个女人估计哄也是没有用的。
他为难的看着一碗面里的辣油和几片牛肉,虽然有香菜点缀,但是还是显得简陋……
但是味道不错。慕流年把一碗面吃的底朝天,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的好味道了。
霁月看的目瞪口呆,也要了一碗风卷残云的吃完:“味道真的不错!”
慕流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还要别的吗?”老板娘再次晃悠了过来,“那个小姐这些日子可是我家的常客,似乎很喜欢我家的面呢。”
也许只是因为没有钱。慕流年心里想着,但是并没有说出来。
“花已陌去了风云集团……”霁月看了一眼响起来的手机短信回答道……风云集团早已修复完成,开始了正常营业。
“她去那里干什么?”慕流年绝对没有想到花已陌会那么快就投降,应该还会坚持一段时间,誓死不理会他才是,她不是特别能干吗?
“不知道……”霁月搔搔头,对于他们这种人的他是真的不清楚,就像他不清楚慕流年出于什么目的,坐在这个脏兮兮的面馆里吃了一碗从来不吃的牛肉面一样。
花已陌站在大楼下仰头看着崭新的风云集团,短短数日,风云集团已经重新开始营业,好像当初的爆炸都不存在一般,很多时候,记忆和痕迹只是留在人的心里。
风云集团,她说过不想来,也不想和慕流年有牵扯的地方。
可是欠了债总要还的不是吗?
花已陌深吸口气走进去,她只是要还债有什么好担心的,何况她现在这个样子,估计慕流年会嫌弃死的。
路过的人看见是她,都纷纷的小声嘀咕着,如今,花已陌的大名估计是没有人不知道的,云市的红颜祸水,这几天在云市工作别的没知道,这些流言蜚语可是真的知道了很多……
昂头挺胸,一路无谓的向前,她的脸皮已经练的很厚了。
“她可是红颜祸水,如今是不是来勾搭慕少的?”有人小声惊呼。
“如果是,怎么会不会失业?”
“离她远一点。”
花已陌看着电梯里自己身边空出的位置,微微自嘲的笑了,几时,她也是这么有存在感了。
花已陌在众人侧目下,直接按了总裁那层的电梯,引得众人一阵抽冷气。
她果然是来勾搭慕少的,果然是。这怎么行?
立马有人开始给顶层认识的人发短信。企图阻止。
并且都跟着一路到了顶层,如果别人来不及阻止,他们或许是可以的阻止的,但是顶楼的电梯门一打开,他们就惊呆了。
因为公司的两个顶梁柱,霁月和流云,一左一右的站在电梯的门口,齐声说:“花小姐,这边请。”对于流云来说,真的是受够了最近慕流年的不阴不阳,天天烟着一张脸谁受得了,就让慕流年和花已陌相遇,针尖对麦芒天雷勾动地火,刚刚好。
花已陌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出了电梯。
她推开总裁室的门,慕流年正安稳的坐在那里,不动如山的坐姿,带着让人有压迫感的气势。
可是花已陌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他,拉开他面前的椅子坐下来。安静的等待慕流年的反应……
是熟悉的味道,是花已陌在他身边的熟悉感,只是为什么感觉花已陌反而理他更加的遥远了。
慕流年啪的一声合上手里的文件,扔到桌子上。
“有什么事情,说吧?”他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沉默,真的特别不喜欢。
“我以为慕少有话和我说。”花已陌失笑,不过是逼着她主动来找他,如今她已经来了,还拿什么乔?
“不,我没有话和你说。”慕流年冷冷扫了花已陌一眼,脑海里想着的却是行道树下花已陌伸手接着阳光的模样,带着一些凄清,带着些许的渴望。那样的神情又是非常的脆弱的,那是他不曾见过的花已陌的另外一面。
“那么打扰了。”花已陌二话不说的起身,转身就走,甚至没有问慕流年这些日子的作为是什么意思,但是总有一种方式让她不会饿死。在慕流年的面前卑躬屈膝,那是她不会做的事情,明明不该有纠葛的两个人坐在一起也是蛮尴尬的。
“花已陌!”慕流年怒吼,这个女人永远有想让被人掐死她的冲动。
花已陌却是没有回头,手已经摸上了门把,当真是义无反顾的模样。
慕流年站起来,绕过桌子,在门刚刚打开一道缝隙的时候,一把抓住花已陌,一脚把门踢上,然后花已陌整个人就被慕流年拎着领子走回去,重重的扔在沙发上,然后慕流年在花已陌面前的茶几上坐了下来。
“花已陌,你还想去哪里?”他声音冰冷,言语也冰冷。
“这好像和慕少没有什么关系”花已陌缓缓坐直了身子,看着慕流年烟漆漆的脸,微微嘲讽的一笑,“下次,我希望慕少留人的方式不是拎着别人的衣领,一不小心就会勒死的,那样慕少就要吃牢饭了。”
“因为我怕碰你,太脏了,一会这沙发就该换了,地也要重新拖。”慕流年的毒舌依旧,每一句话听起来都是冰凉而刺耳。
“那么抱歉了,我本来就要走的!!”花已陌冷冷的站起身,果然和慕流年是没有什么可谈的。
“你想要去哪里,不妨去,想要那家倒闭或者解雇你,还是非常容易的事情。”慕流年抱着胸坐在那里,凉凉的说,眼角眉梢都是嘲讽,这个神情恍如恶魔一般……
花已陌的脚步豁然顿住,她纵然想要远离慕流年,也一定不会以拖累他人为代价。
“好吧,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花已陌回过头,终于有一天,她和慕流年也只能这样的冷漠以对。
“你欠的债似乎没有还。”慕流年看着花已陌的眸子也没有任何的温度,他当然也看得出花已陌的冷漠和抗拒,“虽然我五年前欠了你的救命之恩,但是现在,我似乎救了你不止一次,我们之间似乎都不想和彼此多做纠缠,所以,把那些债都还清,然后桥归桥,路归路。花已陌我这已经是高抬贵手了。”慕流年的笑容里带着志得意满的感觉。
“好,我要做什么?”花已陌问,过往的是非,她断然不想再去纠缠,欠的就还了欠的。
“女佣吗,你最擅长的工作。”慕流年冷笑着说。
“有其他的方式吗?”花已陌想更加快速的解决。
“当然,现在拿出一千万,违约金五百万,你的医药费五百万,其他的小钱就不算了。”慕流年看着花已陌苍白脸上沉思的表情,“凭你自己的力量,求助谁,我就让谁从这云市消失。”
花已陌安静的站在那里,狠狠的压制自己的脾气,不敢想象如果压制不住,她是不是会一巴掌甩过去,或者是一脚把慕流年从这三十阶层的窗口直接踹飞出去。
“现在,咖啡,下午茶时间到了,做一点点心。”
慕流年走了两步又说,“最好还是带着手套做,不要用你的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碰我我的食品或者东西。我有洁癖。”
花已陌还是没有说话,或者说她根本是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她低头自嘲的一笑,以她的传闻,以她和斯朕有孕的那些事情,慕流年这样真的不奇怪,毕竟曾经,花念歌在慕流年的身边的时候,她也说过类似的话,如果她都曾近嫌弃慕流年脏,慕流年为什么不会嫌弃她。
这样想着,她敛下自嘲的眉眼,转身走了出去。
慕流年看着她过度纤细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来,花已陌不和他对着干了,他好像是更加的不习惯,花已陌此时的样子就像是什么都无所谓,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尤其是面对他的时候。
“您的咖啡!”不一会的功夫,花已陌就端着咖啡进来了,她真的戴着厨房用的透明手套,神色淡淡。
这样的死人脸慕流年不喜欢,是很讨厌。
“我不喜欢不放糖的。”慕流年只是淡淡的抿了一口,就嘭的一声把咖啡放在花已陌端着托盘上,还是热的咖啡溅起来,撒到花已陌带着手套的手上,又滑落。
本来很热,可是花已陌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就端了出去。
慕流年一直都喜欢喝不加糖的咖啡她是知道的,哪会一时变了口味,不过是想要折腾她而已。
“这个太甜了。”慕流年再次把杯子重重的放在花已陌端着托盘上,只是这一次,杯子里的咖啡并没有溅出来。因为他的目光扫过花已陌的手,虽然花已陌换了手套,但是受伤烫红的痕迹还是有的。
这个女人真的变成了木头人,都不知道喊痛,甚至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过来!!”慕流年冷哼,抓过花已陌的手,拽掉手套,把绿色的膏药涂抹在那份嫣红上。
“慕少,会脏了你得手。”花已陌淡淡的收回了手,然后站起了身,端着咖啡就要走出去。
“花已陌那是我的说辞,脏不脏我说了算,回来坐下,你知道我有修改合同的权利……”慕流年的声音真的像是恶魔一般。
花已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的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把盘子砸到慕流年的身上。她转过身,端着一张波澜不惊的脸,防线托盘,安稳的坐在慕流年的对面。
既然慕流年想要服务,她没有道理不接受。
“花已陌,你这张脸真的很讨厌!!”慕流年涂完药,看着花已陌无动于衷的样子,冷冷的甩开花已陌的手,“重新冲了咖啡过来!”
花已陌无声的走了出去,门刚刚在她的身后关上,就听见屋子里轰隆一声巨响,花已陌的身子顿了顿,还是静静的在众人的侧目下,安稳的走向茶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