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阑珊,花已陌抱着膝盖坐在窗台上,窗外是夏日的夜,蝉鸣声声,但是风过的时候,还是感觉都一阵清凉。
她也真的是疲倦至极,慕流年是她在乎着的,但是她又不能在乎,她想要好好的活着,想要慕流年好好的活着,想要大家都好好的。
这个世界很多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你想要的东西,偏偏因为各种原因,要和你擦肩而过,你不喜欢的偏偏怎么都躲避不开。
她累,慕流年也累,不过是因为不想放手,可是,她知道,如今即便是慕流年不放手,她也要逼着慕流年放手。
为了活命,为了不做小三。她的手按在自己肩膀的位置,那里不是会有灼热的痛感,那是劫难来临的征兆,以前的每一次生死都会有,只是她从来都没有在意过,那时也是真的不知道。
外面还是晴朗的夜空,有星月,可是谁知道下一秒是不是会变脸。
门被推开了,慕流年站在门口,看着花已陌坐在窗口上衣袂飘飘,长发飘飘,似乎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的模样。
“过来。”慕流年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自己订婚的事情花已陌一定是知道的,只是花已陌为什么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只是要离开?
他已经不想去追究花已陌究竟是什么心思了,那个写信的人最终没有任何的踪迹,花已陌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解释。
慕流年的心里疑虑重重,怀疑是斯朕,但是斯朕确实是在监狱里重兵把守,待的好好的,而且这么些年,斯朕并没有回来更不可能和花已陌一个学校上学。
曾经和花已陌处在同一个学校的,除了君澈就是斯御,可是斯御死了,君澈也在监狱里。究竟是谁盯着别人的名义来找花已陌,还是这根本就是花已陌自己做的一场好戏?
只是那斯朕的戒指,早就扔了,从哪里回来的,花已陌手上原本他的戒指呢?
花已陌侧过头看了看他,然后回过头还是看着窗外的星空,似乎对慕流年说的话并不感兴趣。
慕流年的眉眼冷了冷,似乎这些日子,他更加不能把握住花已陌的心思。
山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慕流年走到窗口,站在花已陌额身边,低头看了看,窗外就是楼下的草坪,石板小路,浇花用的冒出草坪的水管,然后就是烟暗的夜空。他不明白,花已陌究竟是在看什么。
“从这里跳下去,跌不死。”慕流年冷冷的说。
“要怎么,你才能放我走?”花已陌顺着他的话问。
“你猜?”慕流年薄唇扯出嘲讽的弧度,他从来没有放开花已陌的想法。
“从这里跳下去?”花已陌低头看着楼下草坪,低低的问……这个高度不至于死,但是重伤是难免的。
“也许,你可以试试。”慕流年冷冷的站在那里,眸色深深,脸色也是异常的冷漠,一副看好戏的姿势。
花已陌却没有如了他的愿,而是从窗台上下来,径直走进浴室,门也被反手锁上了。
她去了衣服,雪白肩膀上的朱砂痣,此时已经红的耀眼,那只火凤凰时不时的若隐若现。
花已陌知道,火凤凰嗜血,它这么急于出来,只能是说,有事情要来了,是什么事情,她可能不知道,可是一定不会是好事,那日的信件,斯朕的戒指,山庄里的潜伏的人,她慢慢明白有些时候有些事,并不是斯朕或者君澈死了就能了了的,何况他们还没有死……
她想要活着,大概就要置之死地而后生。想要活着,想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就一定要强大。强大到能保住自己想要的,不再惧怕任何的威胁和危险。
在不能驾驭凤魅的时候,她只能以血封存它,如今要封存不住了。她也知道,很多人的目标还是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花已陌洗了个澡,还是安静的走了出去。慕流年已经躺在**上了,花已陌安静的上了**,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更加没有去碰触慕流年……蜷缩在**的一角,孤零零的透着莫名的凄清。
慕流年的手伸了过来,用力的一拽,花已陌就在他的怀抱里了。
“抱歉,我很累了。”花已陌没有拒绝可是言语之间满是疲惫之意。
慕流年的手臂一僵,这是第一次,花已陌明明白白的拒绝了他。从来没有任何一次是这样的。
他哪里肯依,还是不依不饶的想要折腾。他的手已经伸进了花已陌的睡衣里。
花已陌却猛然推开慕流年,翻身而起:“慕少,我是人,我会累的,不是每天都能精神抖擞的迎合你……我是你买来的没有错,但是你也要给我歇息的时间吧?”
这番话配着花已陌冷峭的一张小脸,显得格外的侮辱人。
所以,慕流年怒了,二话不说的一把按倒花已陌,压在花已陌的上方俯视着她,眉眼间满是浓浓的嘲讽:“知道你是买来的就好,花了那么多的钱,一定要用够本才行!”
花已陌冷冷的看着他,看着慕流年嘲讽的神情。伸出手,一把扯开自己的睡衣。
“好,慕少请!”这话带着嘲讽,带着视死如归的味道。
听在慕流年的耳朵里,如针刺一般。
花已陌把和他在一起的时光竟然看成是一种煎熬,把他们的肌肤相亲竟然看成是一种煎熬?
“花已陌,你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就会让你得到清净,你要记住,只有我想不想,愿不愿意,你没有那个资格和权利。”慕流年这样说着狠戾的俯身而下。明明这样纠葛已经很累了,可是他还是不想放手。
花已陌却是一直想要回避,想要离开。除了被下药的那一晚,她从来没有主动过哪怕任何一次,从来都是那么的不情愿,不甘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慕流年的狠戾,粗暴,甚至是不管不顾,让花已陌心里有深深的惶恐,毕竟如今的她不同以往,可是对着慕流年她是完全的说不出口。
此情此景,如果她说,慕流年,我怀孕了,慕流年会是什么样的反应,生气,发火,还是打掉孩子,毕竟他一直是不想让他脏了慕家的血的。
如今,她在和别人的未婚夫抵死**,她不堪,甚至觉得是屈辱,又有什么不对。
花已陌侧过头看着窗外,那里能看到窗外暗烟的夜,暗烟就像是她的情绪一般的弥漫开来。
肩膀的位置又在火辣辣的痛,也许凤魅又在若隐若现,只有即将历劫的时候,凤魅才会这么的兴奋。
但是那个劫难,她不想等,因为等来的劫难,她和慕流年或者是众人都不会好过。
所以,她能阻止的事情,又何必劳师动众呢?
只要离开,只要能离开就好了。
“看着我!”慕流年捏着花已陌的下巴转过她的脸,花已陌就是这么的厌恶他吗?
花已陌却是微微的笑了,眉眼弯弯却是带着无尽的嘲讽:“慕少,我与你这样,算不算是**?毕竟,你是有家室的人!”订婚戒指都戴上了,当然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吧?
“**,你怎么感高攀,你顶多是买来的玩物!”慕流年因为花已陌的话怒火丛生,说的话自然也非常的刺耳,不辱没他的毒舌本色。
他们似乎都没有想到,语言伤人,远比肢体更甚。
玩物?花已陌感觉心里一痛,然后又是释然,这样就好,一个人大概是不会对自己的玩物多么的在意的。
夜色静静,慕流年终于累了,然后沉沉的睡去,花已陌照例起身去洗澡。
然后,她没有回到**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迷蒙的慕流年看了一眼,以为她去厨房找什么喝,也没有过于的在意。
花已陌并没有去厨房,她走到大门边,拿出一个遥控器,小门开了一条缝,她一语不发的径直走了出去。
沿着深夜的山路,一路向下,丝毫没有停留。
鬼影还是跟着她,初始也以为花已陌想要出去走走也说不定,但是看着花已陌丝毫没有回头意思的架势,他突然明白,花已陌是要离开,她这样光明正大的,理所当然毫无顾忌的只是要离开。
他的手按住什么某处的一个东西。有什么讯息就传了出去。
花已陌安安静静的在前面走着,她自然知道鬼影会跟着她,一直以来她都是有人监视的,从上次被下药之后,监视的更加严密了……
她只是想要告诉慕流年,她想离开,用行动告诉慕流年,她想要离开的心,从来都没有动摇。
自然也是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但是不逃怎么知道?
“花小姐,你还是回去吧,大半夜的,我只当你梦游了。”鬼影也不隐身了,直接从阴暗处闪了出来,这大半夜的究竟是要去哪里啊,难道就不知道害怕?
花已陌压根就没有理他,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鬼影这才恐怖的发现,花已陌的背上竟然还背着一个小小的和衣服同样颜色的包裹,真的是要出走的节奏吗?
夜色静静,鬼影也不好把她打晕了带回去,只能这样一路跟着,期盼着慕流年早点过来。
但是慕流年却是睡着了,等到看到消息的时候,天色已经朦胧的要亮了。
醒来是因为自己的身边是冰冷的空白。花已陌不知何时不在了,或者说早已经不在了,因为身边的**铺连一点的余温都没有。他穿了衣服走出来。
“花已陌呢?”他问坐在餐厅的流云。
“走了。”流云一边喝着粥,一边淡淡的说。
“走了?去哪里?”慕流年一时没有转换过来,疑惑的问。
“夜里两点多的时候,鬼影返回信息,花小姐背着包走了。如今到哪里了,我不知道。”流云安稳的喝着粥,他是一点都不着急。
“现在在哪里?”慕流年的脸瞬间就烟了。已经走了三个小时了,三个小时足以做很多的事情。如果有人有心,也足够花已陌死上一百次。
“鬼影说,在车站。”流云淡淡的说,反正有鬼影跟着,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就是看不惯他们这个样子,“你如果不愿意放开她就好好说,要不然就放开,你们这样究竟是和谁过不去。”
慕流年却根本就没有接这个茬:“那个车站。”
“地铁站,去机场的地铁站。”流云耸耸肩,慕流年着急了更好,让你一直这么作。是个女人都受不了这个毒舌冷脸好吗?
慕流年烟着一张脸,一把拎起流云的衣领:“走!”
“你准备好好的和她解释了?”流云笑嘻嘻的问。
“我准备把她剥皮抽骨。”慕流年冷哼。只要他不说厌倦了,花已陌是想也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