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是你的女儿?”路思源一边开着车,一边犹疑的问,花已陌的过往他并不是特别的了解,如她和一个男人连孩子都有了,而经年之后,那个男人还纠缠着不愿意放手,只能说明,那个男的是真的爱的。
有人说,男人是将性和婚姻,和爱分开来看的动物,从他的角度来说,一个男人不爱一个女人,一般也不会承认那个孩子,而慕流年不仅养着那个孩子,而且是这么些年都守身如玉,没有放弃寻找。
只能是,慕流年其实是真的爱着花已陌的。
慕芊芊其实更像是慕流年打的一手亲情牌,也许当初有孩子的时候,慕流年没有想到有一天,孩子会有这么重要的作用吧。
对于女人来说,无论多么刚强的女人,她的软肋始终是她的孩子。
男人只是了一颗种子,永远没有办法体会,怀胎十月,骨血相连的感觉。
“她是我的女儿……”花已陌透过后视镜看了路思源一眼,她当然知道路思源是什么意思,但是除了商业合作之外,她真的是无心发展其他的关系,“不过,四年前我离开的云市的时候,甚至怀着芊芊的整个过程中,我都是处在昏迷的状态,所以,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罢了……”
“那现在?”路思源沉默了一会,然后还是问了出来,他的目光带着若有似无的期盼,花已陌自然明白路思源问的是什么?
“女儿我不会不认,但是现在除了花家的事情,我无心感情。”花已陌的态度也是很明确,路思源或者是慕流年,她目前都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妈妈……”慕芊芊拽了拽花已陌的胳膊,显然对花已陌和别的男人的聊天行为非常的不爽,更加对妈妈的说的话不赞同,如果她无心感情,自己的爸爸怎么办/花已陌轻轻的摸了摸慕芊芊的头发,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要叫你什么?”慕芊芊趴着路思源的椅背上,清脆欢快的问,欢快的有些过分,何况一般的孩子对于出现在她母亲身边的男人多数是怀有敌意的吧,这番欢快不怕生,倒也是奇怪。
路思源挑眉看了看慕芊芊,微微一笑,儒雅的笑容,温润如窗外的阳光,但是慕芊芊心头一跳,看着他侧过头露出的森森白牙,有一股寒意涌了上来。
“你叫我叔叔吧,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也是合作伙伴。”路思源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依旧专心的开车。
“叔叔好,你家也有小宝宝了吗,可不可以和我做朋友?”慕芊芊天真的问,说实话,她还真的不缺好朋友,陌叔叔的,蓝叔叔的,月叔叔云叔叔的,慕家的后院很多时候就是小型的幼儿园。
他们都美名其曰慕芊芊太过孤单,送来和慕芊芊一同玩耍,但是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跑的不见影,慕家就是变相的托儿所,直到她上了幼儿园,情况才好转。
“额,芊芊,我还没有女朋友。”路思源似乎有些尴尬,一边开车一边摸了摸鼻子。
“没事,有时候生了孩子,女朋友就有了就像我爸爸,有了我,就等于有了妈妈……”慕芊芊很骄傲的抬着小下巴,烟白分明的眸子一片戒备,这个叔叔一点都不可爱,想要抢她的妈妈,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
“芊芊!”花已陌低低的叫了一声,然后拉着慕芊芊坐下,带着歉意的对着路思源说,“思源,孩子不懂事,你被介意。”
“哪里,芊芊说的是特别好的建议,有了孩子,至少可以打亲情牌,做事事半功倍,也有效率的多,可以考虑。”路思源笑了,不知道为何,他抓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的有些紧,骨节有些发白。
慕芊芊被花已陌吼了,也不说话了,把肩膀上的小凤凰拿下来,和它叽叽咕咕的玩在一起。
车子很快到了别墅,花已陌和慕芊芊下了车,路思源自然也跟着下来了,手里还提着他带来的粥。
花已阡站在楼上的阳台上,远远的看见了,他眉眼挑了挑,但是没有说话。自然也没有下去,而是在阳台上招手:“慕芊芊,上来,教你玩游戏。”
慕芊芊欢呼一声跳了起来,接着就往楼上冲,小凤魅扑打着翅膀紧紧的跟着,心里特别讨厌自己变成现在这么弱小。
“那是?”路思源惊奇的看着那个飞着的火红生物,那是什么东西,似乎从来都不曾见过。
“芊芊养的小玩意。”花已陌淡淡的说了一句,太阳光已经变的浓烈,春末的天气,已经多少可以感觉到夏天的炎热。一院子的花朵争奇斗艳,高高低低,累累垂直,空气中都是花的香气,但是确实淡淡的。
不是说花已陌花粉过敏吗,这一院子的花?路思源瞟了花已陌一眼,只见她若无其事的一路穿花拂柳的走进去了。
院子很想是古代大户人家的庭院,幽深,花木扶苏,就连主建筑也透着一些古风,路思源是刚刚回来,但是,他也是知道的,这出建筑绝对是价值不菲……花家兄妹的实力可见一斑。
“这里是皮蛋瘦肉粥,我想着你的嘴里也许是没有味道的,但是又不能吃太有味道的,不妨尝尝这个,这家老板家的家传。”路思源举着手里的保温食盒站在门口,花已陌并没有请他进去,进退维谷之间,他只好举起了手里的食盒。
“进来坐坐吧,我不适合多说话的。”不管是接不接受,看在路思源送了一路,送来粥的情况下,也不能拒之门外。
可是一进去,就发现客厅里远远不是一个人,朵素素在,杨帆在,朵一栾也在,甚至蓝司辰,秦果果都在,还是两三个孩子,慕芊芊哪里是找他的小舅舅打游戏了,分明和几个小朋友勾肩搭背的玩的火热。
“你这个女人,我一定要狠狠的揍你一顿!”朵素素的话是说的极其的凶狠,但是她冲上来却是结结实实的抱住了花已陌。
“对不起。”花已陌微微哽咽说,对不住是因为这些年的命运多舛,让他们担心受怕,跟着受到连累,但是她的心中也膨胀着谢意……
那些年,从很小一直到十七岁她出事,忘记一切,她的好友,知己一直都是朵素素他们。当年十七岁的他们意气风发,看着锦红那么好,也是存了不想和花念歌争抢的心思,而且花已陌和朵素素都很喜欢服装设计,也一直都在学习,花已陌就把她名下的一些零花钱,压岁钱,还有跟父亲借的一些钱都投入进去,他们成立了小小的工作室,那个时候,她只能记得母亲教着背的锦瑟,便叫了锦瑟……
十七岁那一年的婚宴大火,母亲住院,父亲先是忙的焦头烂额,然后突然病逝……
朵素素和杨帆坚定的站在她的身后,那个时候,他们说,陌陌,即便是一切都没有了,你还有我们,锦瑟至少能让你东山再起,让你和阿姨衣食无忧。
十七岁濒临绝望她,却是在重重的变故跟前欲哭无泪,原来一个人痛的太深是没有办法宣泄的,静水流深就是这个道理,她能感觉到浑身无处不痛,能感觉到身上几乎灭顶的压力,可是她说不出来,哭不出来。
那个时候,她极其坚定的说,目光清冷的对朵素素和杨帆说,现在起,你们和我没有任何的瓜葛,锦瑟是你们的……
面对朵素素和杨帆的极力拒绝,她说,你们和我撇清关系,才不会被债主追逼,才能把锦瑟保住……如果有一天我想东山再起,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一切,至少,你们还是依靠……
她百般劝说,不过是想保护他们和锦瑟,已经失去的太多,她宁愿没有,也不愿意再被别人夺了去……
然后,她安葬了父亲,大学也要到了开学的日子,甚至是大学她都不想去了,是母亲的以死相逼,那**,雨声滂沱,她就那样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带着病重的母亲从已经被收走的花家旧宅走开,谁想到后来她会全部的忘掉,一走就是五年……
五年前又是种种的折磨和纠葛,她只是说想不起来,后来想起来了,也当做没有想起来,锦瑟已经很好了,她远远的看着就好,那就是一盏希望的明灯,甚至,她都没有来得及见朵素素一面,就再次离开了。
前后加起来,也有十年之久了……
花已陌一直都是坚强,一直都是隐忍的,却在这一刻,泪眼滂沱……
朵素素更加是泣不成声,多年以来,花已陌承受种种,她却是只能看着,帮不上任何忙……
“成了你们两个,哭起来好丑。”杨帆笑着揽住两个人的肩膀,然后把她们推到沙发上……
“小丫头,哭真的不好看……”蓝司辰笑嘻嘻的说,“不过你能从医院出来了,代表事情没有那么严重,我们这么多人来看你,有没有受**若惊?”
“去,去做饭……”秦果果笑着推了推蓝司辰,这么些年,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花已陌是蓝司辰的表妹,但是蓝司辰一直把花已陌当做比亲人更加亲近的存在。
她不是嫉妒,只是知道,花已陌命运多舛,值得他们多怜惜一点……
“表嫂?”花已陌眼睛红红的打趣的看着她,当年她也是守护花家的人之一。
“叫我秦果果,什么表嫂?”秦果果的脸刷的就红了,她坐在花已陌的旁边,“妈过几天就从国外回来,说一定要来看看你。”
路思源站在门口,看着和气的一屋子人,尴尬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路思源先生是吧,听说你投资的是房地长,当真是了得的青年才俊啊!”杨帆恰在此时圆滑的迎了上去……忽视到这里已经是够了……
“思源带了皮蛋瘦肉粥。”花已陌的话语一落,之间面前瞬间齐刷刷的站着三个小萝卜头“我慕芊芊。”慕芊芊眨了眨眼睛,调皮的笑着……
“我杨小米……”一个极其秀气的女孩跟着说,白嫩的小脸一片酡红……
“我蓝昊……”不过三岁的小男孩遗传了蓝司辰的一对桃花眸,绝对不会认错就是了……
花已陌以为他们要红包,她从医院出来,身上目前还真是两袖清风。
“我们要吃皮蛋瘦肉粥。”异口同声的话语一落,满屋子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