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缘之玫瑰女王缘定今生 寒梦
作者:冰梦影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红莲——赤练)

  那一年,我刚到了开始懂事的年纪。在我韩宫全部的生活中,真正的快乐屈指可数。那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宫廷生活,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美梦,却是这世间最冰冷,最寒骨的梦。

  可那一年的韩宫,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因为,我遇见了他。大可这样说,如果没有他,也就没有后来的我。

  他靠在离宫后门不远的漆朱木柱上,是那样的悠染自在,遥远的眼神,永远只装着那片蓝天,在那其中,我看不到我自己。可是,就是那样的眼神,却深深刻在了我的心底,怎么也无法忘记。我开始在散步中寻找他的身影。

  秦时明月

  那一日,我跟着他来到了一处盛开桃花的湖畔。我从小在韩宫长大,自以为熟悉韩宫,却殊不知,还有这样美妙的地方。他就靠在树干下,依旧仰望着天空,随风飞落的花瓣,也挡不住他眼中那片美丽的蓝。我不禁走过去,同他说话。后来,他告诉我,他叫卫庄,也是自幼在这深宫里长大。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他?

  渐渐的我知道了,庄是出生在这韩宫中的,不过不同的是他长到懂事的年纪,便被送出了皇宫,跟着一位师傅习武。听说我也懂一些拳脚,便想要教我看看,以备不时之需。也就是那时,他送了我第一件礼物,一把剑,名字叫赤练。不过,听他说,这把剑曾经有过主人,仿佛是他的一位旧友的。而且,他们似乎很要好,应该是莫逆之交吧……看着他眉宇间的淡淡思愁,心中不知为何隐隐作痛。

  从此他开始教我练剑,那把练剑极其柔软,是专门为女子所用的。舞动起来很美,却也很危险,稍有不慎便会被刮伤。我控制着它摆动的方向,对庄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他轻易的用树枝挡下。我用力挥动赤练剑,剑气带着花瓣和裙摆,飞扬着逼向他,他反身一跃摘走了我发际间插着的桃花,注视着花朵背向靠我而站。

  “你的剑气总是太大,每次都跟了很多花瓣,它们会暴露你的招式。”他淡淡注视着那朵桃花,“还有你的师傅,教你的根本抵御不了敌人的进攻。真是误人子弟。”

  师傅对我这么好,庄凭什么说我师傅的坏话!我有些小小不服,上前去抢夺他手中的树枝。他一反腕便将我的手拨开,力道大得让我瞬间失去重心,扑倒在地,而他还是背对我而站,并没有因此回头看我一眼。是因为今天我的任性吗?庄,似乎生气了。

  秦时明月

  就在我以为,我的生活会有了变化时,庄却走了。走得那么突然,就像他当初的出现一样。听到这个消息的我疯了般跑向宫门,见到的却只有重重关上的朱门。我抚着刺痛的胸口,学着他的样子抬头望天,漫天白色的云朵,雪白雪白的刺痛了我的眼。喘着长气,我蓦地想起了庄最后一次教我练剑后,我和他在长廊上的对话。

  “什么决斗这么重要?是和什么人决斗?”我当初并不知道他是鬼谷子的弟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师傅,一定要自己的徒弟自相残杀,以这种反目的方式,来选继承人。

  “我们两个谁胜,谁就能成为那个注定能左右天下棋局的人。”他还是背对我而站,并没有回头,语气淡淡,“这是我们的命运,也是天下人的命运。”

  “你会回来看我吗?”没有了你的韩宫,我该怎么办?我忍着没将这句话说出口。

  “也许不会。”良久的沉默后,他迈着大步往桃树那边而去。他的眼依旧望着蓝天,后来我才明白,这个男人的眼仿佛永远都是在望着蓝天,眼里,有深深的,我看不懂的渴望。自从我遇见他开始,一直都是。在这个男人眼中,我永远也找不到自己。

  从此,韩宫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我一个人在桃树湖畔练剑,剑气每次都带了很多桃花瓣,舞着舞着,我总希望背后,庄的声音会突然出现,告诉我,我的招式不对,或者舞剑的力度太大。可是,每每回头,只有冷冷的风刮过我的脸,这时眼泪突然就会刺痛刺痛的流下来。有一次我在练剑时因觉得好像听到了庄的声音而突然回头,却没注意到手上的力道太大。等我反应过来,柔软的赤练剑早已回转过来,锋利的剑缘刺进了我的臂膀,留下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www.258zw.com最快更新

  真疼。

  我抚着伤口,暗暗的下了决心,我一定要完美的掌握赤练剑的用法,打败师傅。到时候,庄一定会回来的。

  一年后,我与师傅在庄当初离开的地方比武,我并没有手下留情,只要打败了师傅,就行了吧。我这么想着,一个不留神,练剑回旋缠住了师傅的脖子。师傅,死了。可是,他并没有回来。

  送走了最疼我的师傅,都没能换庄回来。我靠坐在冰封的桃树下,觉得自己浑身无力,那漫天的白雪,冰凉冰凉的,铺在身下。可是再冷,也没有我的心冷。我已分不清,冰冻我的是这雪还是湖水,只觉得自己快被淹没了。我就那样躺在冰面上,时间如若就此凝固,多好。再也不用受这寒冷的痛楚。

  我在以前一直见面的地方呆了三天。三天滴水未进,眼睛已被冰风吹得干涩,再也流不出眼泪·····嗓子因无声的哭泣而沙哑,我张口,却根本发不出声。可是,庄还是没有来。

  三天后,我忘了他。

  我以为,我忘了他。

  三年后,我出嫁了。夫君是大将军姬无夜。他是韩国战功最显赫的将军,至于我的父王,不过一个傀儡罢了。对于姬无夜的任何要求,父王从来不会说不,这次,他向父王索取的,是我,又一件赏赐。当然,婚事全由父王做主,我反抗过,也哭闹过,可是没用,父王的决心已经比石头还要硬。自古以来,皇族婚姻都不过是交换利益的工具罢了。我呆坐在喜轿里,在我的眼里,已看不见仪仗长长的队伍和那铺面十里的红缎,整个世界都是灰白色的,绝望的颜色。

  我低头看了看缠在腰间的赤练剑,暗暗下了决心。我一定要杀了姬无夜,纵使我的父王是个傀儡,可我并不是!这个决定,其实还因为,在那天,我在两道围观的子民中,看见了一个人。他就是,卫庄。

  他就那样站在子民们的中间,不加任何的掩饰,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知道,我看得到他。即使三年未见,即使是在茫茫人海中,我也能一眼望见他。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就有了颜色。

  我一直认为我的剑法已经很完美了,可是我错了,姬无夜是一个将军,一个日日刀口舔血的人,我在他面前的伎俩不过小计而已。面对站在面前那个的姬将军,我的赤练剑最接近他的距离仅仅是擦过他的身子,就被他用剑挡了回去,纱帐被锋利的练剑刮断,纷纷垂落在我和姬无夜中间。我躺在地上,再也没力气坐起,和他的打斗耗尽了我最后的力气,也激起了他的怒意,如果他现在要杀了我,轻而易举。

  姬无夜的刀毫不留情的朝我劈下,此等薄情之人,倒也意料之中。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我出乎平静的注视着刀锋下落,眼前却再也看不见满屋的红色,而是浮现出,在桃花树下,他教我练剑的画面。这一刻我突然发现,我心里面,只有一个人的名字。三年前,我以为已经忘记的一个名字。一股疼痛感涌上心头,化作眼眶里流转的热泪,我释然的笑了。终于,这世间的一切我都可以放下了。

  可就在这时,一把齿状的剑隔开了姬无夜的刀刃,并封了他的动作。抬头,漫天星光正好。这充满忧伤的夜空·····

  “这把剑,名叫鲨齿。”一个我遗忘已久,熟悉却又充满沧桑的声音,让我回转目光。面前,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我面前。没有距离,没有隔离。他还是那么成熟,冷静,不论场合。一头雪白的长发,被鲜血染红,散发着腥热的味道。庄·····血洗了皇宫吗?

  我就那样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泪在眼中回转,我极力控制着不让它流下来。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在姬无夜的刀锋落下前,我心里突然的疼痛感了····那种对庄的感应,早已刻在了我心底,他的动作,他的气息···我从来没忘记过。

  秦时明月

  他的剑,不假思索的贯穿了旁边那个苟延残喘的姬将军的身体,然后,他转身离去······。我曾经无数次设想过重逢的画面,每次醒来,却发现只是梦。这次,当庄真实的站在我面前,我却分不清这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了。我想,如果这是一场梦,或许,我永远也不会醒来了。

  庄回来了,而且还做了韩国的大将军,有了身份和地位。而我,是一个公主。我们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以朋友的方式相处,取而代之的是君臣身份。我们被那些虚无的尊荣生生隔开了···看着他往宫殿而去的背影,心里无端的痛。

  默默的叹着气,我转身往回廊处走去,春天还未过去,却迎来了倒春寒,白色重新冰封了大地。那湖畔的桃花树,是否还会一如往日的盛开呢?

  带着寒气的风毫不留情的刮过我的脸,连同被冰封的花朵。湖畔的花树,从腰跟处断开,满树的花朵,或纷纷洒洒在未消融的白雪上,或沉在湖底,如同我的心情。

  手指轻轻的从树干断裂处滑过·······这断口,为什么断的如此的规律?就仿佛,是被某种利器斩断的一般,我在心里找着一个能让自己信服的理由。这时,背后传来脚步声,我转身,庄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这树旁,我与他的目光就那样对上。

  “庄……大人,难得你还记得这个地方。”他的眼里,不复往日的渴望,第一次有了些许难过的神情。我心里一惊,急忙移开目光。都三年了,我以为,他早已忘记这地方,虽然物是人非,但他终究还是记得的。可刚开口才发现,就连这称呼,也不能依旧了。他现在,是韩国的大将军。

  “我从出生之日起就在这座冷宫里了,忘不了的。”他望着那断裂的花树,低悲的声音随风飘得很远很远。

  “这是我们初次见面时,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心不知为何重重一沉,我垂下眼帘,轻轻转身。在这座吃人的皇宫里,学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和表情是很重要的,师傅曾告诉过我,这是一个人成长的标志,当一个人学会隐藏自己时,她便长大了。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望着那花树的断口,“昨夜的风雨好大,连这树都……”

  “树,是我斩断的。”话语被庄的低沉而又有些强硬的声音打断,不大,却如同春雷般惊得我怔在原地。

  “啊……?”我回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为什么,要毁掉这花树?

  “这个地方我不会再来,我会命人拆了它。”庄的声音缓慢而略带忧伤,却又无比坚定。他还是背对我而立,一如当年。

  是真的不想再来,还是这里,留有太多太多你童年的回忆,或者,关于你和我的回忆,不想记起?我就那样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自叹息着。你回来了,就这样吧,请不要再离开了。

  可仅仅是这样小小的愿望,却也不能被满足。庄当了大将军后,姬无夜的残党们利用父王陷害还未将权利握牢的他。父王居然信了,并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庄打入地牢,大刑伺候。就连我这个公主,也因为涉及此事而被禁足。父王,你为什么就不肯睁开眼看看这浑浊的世界呢?为什么就那样心甘情愿的做别人的傀儡?当年你抱着我指点天下的雄心,都去了哪里!望着窗外,我无奈的叹息着。

  为了救庄,我不得不狠下心来对付父王,我动员了我所有能动员的力量,甚至让我的亲信将消息传递到了宫外,动员被姬无夜剥削压迫的百姓们,步步为营,心交力瘁。我甚至化妆成为宫女,悄悄的去了关押庄的地牢。他受了很多酷刑,却依旧清醒,我就那样将脸贴在冰冷的砖块上,默默的流着泪,他锐利依旧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言也不语,只是比往日多了些许关切。我尽了最大的努力,却还是救不出庄。那天晚上回到寝宫,我遣退所有宫女,独自一人喝了很多广寒宫的雪桂酿,无助的趴在桌台上。

  “有一件事情你永远做不到,”温润柔软的女音在我耳边回旋,我睁开眼,在一眼迷雾中看清了发声的女子,她一头紫发,左眼下留着一道奇怪的泪痕,满脸的悲伤····就那样站在炽热滚列的火焰中,怜悯地看着我。

  “我已经做到了那么多不可能的事,还有什么事情,我做不到?”她就是韩国民间广为流传的女鬼紫女吧······我居然一点也不害怕。为什么,她的气息,给我一种熟悉感呢?

  “你愿不愿意坠入到,最可怕,最黑暗的地狱?”紫女的声音氤氲的散在火气中,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火焰,魅惑着每一个能听到她声音的人。她告诉我了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那件事,与庄年少时的回忆有关。眼泪伴随着酒杯碎裂的声音滴到地上,血红的酒液四下流散,如一朵血花,开在了碧绿的薄纱中。

  我没有料到,庄在这天晚上,造反了。我们曾分开三年,却没想到他也在积聚着力量。他带着那些饱受欺压的宫人,揭竿而起,杀了父王。烧了皇宫,宣告父王的傀儡统治就此结束。

  我站在高高的山崖,俯瞰着那片火海,昔日华美的木建筑,就在里面劈啪作响。心在这冰冷的韩宫里早以冻得麻木,风将阵阵热浪吹到我脸上,我却感觉不到。我愣愣的看着那片火海,紫女的声音仿佛又回散在我耳边。

  “你,杀死了我的父王?”听到由远到近的脚步声,我转身,庄刚好走到我旁边。他身上占满了鲜血,腥热的味道就像,他救我的那个夜晚一般。熟悉,却又不知为何无端让人心闷。”

  “我说过,任何挡住我去路的人,都只有一种结局,”庄的眼神依旧锐利,声音却是淡而伤的,他静静看着脚下的火海,“至于你,你有两个选择。”

  我微微侧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其实,我并不恨他杀了我父亲,虽然在我的记忆里,父王一直是最疼爱我的人,可是在现实里,也是父王,一步一步将我与他的父女亲情送进了权利的深渊。

  “第一个选择,从今以后跟着我,我会还你一个更好的韩国,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的韩国。”他看了看我,缓缓道,“第二个选择……”

  “我选一,”我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不仅是因为这韩国,毁在了父王手里,若我不将它重新建立,对不起韩国黎明百姓。更因为,我害怕庄的第二个选择,会使我们永远的分开。我想留在你的身边……永远。不管你曾有过怎样的经历……

  “你不想知道第二种选择吗?”庄侧目看着我,或许惊异于我回答的速度吧。良久后,他说出了眼中的疑问。

  “我已经做了选择。”这次我没有丝毫停顿,继续道,“事实上,我有另外一个问题。你选择在我出嫁的那天回来,是为了让我下定决心杀死姬无夜,还是因为我这样做会使他分心,而你可以有机会杀死他?”言毕,我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他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的侧脸。

  “你……是这么想的?”良久的沉默后,他淡淡开口。眼神依旧锐利,语气却里似乎有浅浅的失望。这样的语气,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如果你不想见我,我肯定见不到你。”想到这里,我心跳微微有些加速,不禁捂住胸口,想抑制住自己的心慌。掩饰也是试探着将这句话说出了口,“所以,那天出嫁的路上,你是故意让我看到你的。”

  “你嫁给姬无夜,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庄没有正面回答我,他依旧看着火海。跳动的火焰印在他的眼底,却让眸子显出另一种异样的静。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而回来。”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想再兜圈子了,只想知道,庄这次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血洗了皇宫,唯独留下了我,难道,真如紫女所说的那样……

  “你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又何必去问为什么选择。”庄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声音。可是,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加快的心跳为何渐渐平静下来了····说不出的难受,充斥在心里。

  秦时明月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俯瞰脚下的火海,思绪却回到了我出嫁的那天。犹记那天我呆呆的跪坐在喜轿中央,手指轻抚着那把缠在腰间的赤练剑,这是我在穿喜服时做的决定,我不愿意成为一个像我父皇一般任人摆布的木偶。可是父王怎么办,若我杀了姬无夜,他将没有力量可以压制韩国蠢蠢欲动的力量。叹了口气,我无奈的望向窗外的人群,却意外的发现群中站着那个我朝思暮想的人,一瞬间,我快速的回头,满头金钗坠子随动作摆动着,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我惊讶的捂住嘴,那一刻,我狂喜的以为他是为我而来。深深的吸了口气,我紧紧的握住了赤练剑的剑柄……。

  大火一直烧到天明,回忆,也一直持续到天明。待我回过神,天空已有些鱼肚白。

  “我们该走了。”庄微微侧头看了看我,提醒道。

  是啊,该走了。纵使万般留恋这里,也该走了。我叹了口气,闭着眼轻轻点了点头。我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叹气的呢?母后,师傅,爱我的人一个个的离去,带给我温暖的人一个个把我推进寒冷中,整日面对冰冷的墙壁,唯一可做的是否也就只剩下叹息了?

  看着走在前面的高大背影,我毫不犹豫的转身,跟上了他的脚步。

  太阳从云间探出了身子,这又是新的一天。今天起,我不再是韩国的公主,我愿化身为剑。我的名字,就是手中的剑。从此这世间再无红莲,只有赤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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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掩上身后宫门,寒露重几分,

  细沙漏了几更,入骨有多深,

  又燃尽多少盏宫灯盼不到你转身,

  白雪掩埋多少树根落下一池寒冷,

  你可知这三年寒梦寒梦多冷,

  即使寒冷也要梦得认真,

  你说韩梦,打翻一盘沙乱仿若无声,

  你许韩梦,不曾看见妖娆下的伤痕,

  若这一梦,只是梦,只有梦,只为梦,

  也会为它放下天真,忘记我并不残忍,

  身上嫁衣几层,遮掩手心利刃,

  我看见等的人,却看不清眼神,

  耳边只有那时风声,吹破迷蒙沙尘,

  鲜血流得太过残忍,宁随流沙浮沉,

  你可知这三年寒梦,寒梦多冷,

  即使寒冷也要梦得认真,

  你说韩梦,打翻一盘沙乱仿若无声,

  你许韩梦,不曾看见妖娆下的伤痕,

  若这一梦,只是梦,只有梦,只为梦,

  也会为它放下天真,忘记我并不残忍,

  我付韩梦,遥望你的背影不曾思忖,

  我入韩梦,纵然这一条路走得心疼,

  我不会问,你的梦,有多沉,几时真,

  只将你的脚步紧跟,哪怕用尽我此生,

  即使遥望背影此生,

  也不问,你的梦,有多沉,几时真,

  纵然这路太心疼,

  若这一梦只是梦,只有梦,只为梦,

  也会为它放下天真,忘记我并不残忍,

  我不会问,你的梦,有多沉,

  几时真只将你的脚步紧跟,哪怕用尽我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