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般家犬大上数倍的祸斗缓缓走入碎流星和肥遗的视线,莫名来的愤怒已经让祸斗全身染满赤焰。祸斗边低吼边踏着火焰脚印加入战场。让肥遗没想到的是,祸斗的目标似乎只有碎流星。
“嘿!哥们,先帮我收拾它!什么妖!”祸斗张口便是一颗火球吐向碎流星,幸而碎流星早已熟悉祸斗的战斗方式,及时躲闪开。碎流星双手持天乾地坤爻剑滑步落地,身上的风巽爻力又多了火焰的包裹,离火爻力是世间最初也是最强的火焰,对付祸斗的兽火有不但有抵制,甚至还有反伤的作用。
“吼!”祸斗低吼一声飞身扑向碎流星,碎流星亦是迎面和祸斗进行冲击,一人一兽打的火光四起完全无视肥遗的存在。肥遗蛇目不停的跟着碎流星和祸斗的身影转动,电光花火把肥遗的脑袋都闪晕了。
“嘶!”你们打的开心却冷落了我!肥遗嘶鸣一声甩动两条蛇尾强行加入战场。祸斗依靠异兽本能躲开肥遗的偷袭,而碎流星却被蛇尾扫中腹部,整个身体如旋转的陀螺一般飞了出去。碎流星一下子被抽飞到数十丈外,祸斗看到碎流星的惨样登时将注意力投向了肥遗。异兽之间有着拼恨争胜的本性,没有了碎流星夹在中间那还不抬起手来就是干!
碎流星看似瘦小的身体却如磐石一般坚实,数块古滇祭坛的巨石被身体砸碎,碎流星都没事一般从石砾中站起来,边捡起爻剑边骂道:“这俩鳖孙!”
“吼!”“嘶!”肥遗与祸斗正打的不可开交,碎流星将天乾地坤两剑插在地上,手决接连掐动,怒喝道:“八爻剑阵!”
天乾、地坤两柄爻剑与剑袋中的六柄爻剑同时飞出,八柄爻剑在两只异兽头顶围成一个八卦阵形,然后带着强大的八卦爻力猛然下压。肥遗和祸斗只觉得身体一沉,撕咬打斗的动作都变得缓慢了几分。八柄爻剑如同一个牢笼将两只异兽困在里面,强大的八卦爻力充斥整个剑阵,肥遗和祸斗立刻被束缚在阵中无法动弹。
“现在知道谁说话好使了不!”碎流星边揉着还有些痛的肚子边走近剑阵,先是对祸斗道:“你愿意追随我吗?”
“吼!”祸斗虽被剑阵压制却仍犬目怒睁瞪着碎流星,明显是不接受碎流星的招安。
“唉,那就送你回老家吧。”碎流星从腰间掏出一张纸符,手指在符上乱画一通后贴在了祸斗额头。祸斗对纸符的恐惧还要胜过八爻剑阵,欲全力挣扎却还是没有躲过。被贴上纸符的祸斗一阵惊恐乱吼,身体颤抖到扭曲的程度,之后祸斗竟凭空消失了!
肥遗也是本能的对那纸符充满了恐惧,见到祸斗消失前的凄惨模样,肥遗竟忍不出打了个冷颤。碎流星紧接着又掏出一张纸符,对肥遗道:“你我虽然初次见面,也送你一程吧。”
“嘶!”见碎流星也要如此折磨残杀了自己,肥遗哪还能不疯狂。八爻剑阵中的八卦爻力忽然变得不稳定,肥遗奋力一挣竟诱发了自己的蜕变。碎流星并没有真正见过肥遗蜕变,见到八柄爻剑颤动便连忙输出八卦爻力稳住剑阵。剑阵中的肥遗似被一层护体革甲护住,八爻剑阵的强悍爻力都无法渗透那革甲。碎流星微微一愣,竟有些晃神。
“蛇皮?”肥遗的护体革甲渐渐清晰,竟是肥遗蜕变留下的蛇皮。不详之感涌上碎流星脑海。碎流星来不及多想,再次掐动手决,喝道:“八爻凶阵!”
八柄爻剑散去围困肥遗的剑阵,反将碎流星环绕在剑阵中,并且开始逆向转动。磅礴的爻力从天地间汇聚而来,直接涌入碎流星的身体。此时肥遗也挣脱了蛇皮革甲,两条蛇尾上各长出两只脚,蛇头下方也长出了两只脚。这便是六足肥遗!
之前的恐惧感让蜕变后的六足肥遗对碎流星痛恨至极!血盆巨口直接扑向碎流星,欲连同那八柄爻剑也一同吞入腹中。www.258zw.com最快更新
“呀!”碎流星来不及汇聚更多爻力,只能选择将全身爻力灌入雷震爻剑中。六足肥遗已经不给碎流星退路,碎流星双手紧握雷震爻剑,迎着六足肥遗的巨首斩击!
碎流星离开卦村后来到了盛名天下的玉剑都。传闻这里是大明的龙兴之地,明太祖朱元璋在这里建立了争霸天下的基础。碎流星在玉剑都只能靠乞讨为生,但参加过一次尚武大会后,年幼的碎流星有了第一个目标: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听闻玉剑都北面的玉山隐居着许多绝世高手,碎流星兴奋而去却败兴而归。又听闻这世间只有娄山关的玄铁盾才是真正的英雄,碎流星不远千里来到娄山关挑战玄铁盾。一个毛头小子想要挑战娄山关总兵,自然被娄山卫拦下了,碎流星强行闯关打伤了娄山卫。娄山关发布通缉,碎流星又来到了云南。
碎流星第一次见到祸斗便是在云南,拼尽全力侥幸将其击杀后,碎流星身负重伤在滇族休养了三个月。阿依一家人对碎流星的关怀照顾让碎流星再次有了家的感觉。但碎流星还是选择离开了云南,继续寻求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梦想。
离开云南后碎流星继续游历大明之外的疆土,漫无目的、无心风景,碎流星如随风的树叶。碎流星在西方国度第二次遇到祸斗,祸斗的实力似乎随着碎流星年龄的增长也在变强,碎流星再次陷入了苦战。
“咳咳!”碎流星满身都是祸斗利爪獠牙留下的伤痕,那伤口还不断有火焰灼烧的痛感。剧痛的伤口、强大的对手让碎流星陷入绝望,脑中停不住的回想起卦村村民的咒骂、长老的驱逐、无依无靠的漂泊、、、
“我不想死!啊!”碎流星疯狂的提起手中的山艮爻剑冲杀向一直占据优势的祸斗,祸斗轻蔑的鼻息亦是火焰,仅是那鼻息喷出的火焰都让碎流星无法承受。
碎流星跪在祸斗面前完全没有了反抗的力气,闭目等死时却不见祸斗动手。碎流星睁开眼见到一个瘦弱不堪的身影挡在自己和祸斗面前,祸斗竟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身影挪开,碎流星才看到是一张纸符贴在了祸斗的额头。
“哈哈!你这畜生!受死!”碎流星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提剑将祸斗的首级斩下。祸斗喷出的血液亦是火浆,碎流星被火浆浴满全身却毫无知觉。“我终于又一次将你斩杀、、、”说罢,碎流星便不省人事的昏了过去。
“你为何要杀了它。”这是碎流星恢复意识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它自幼诅咒我!有它没我!有我没它!”碎流星全身痛的如万蚁噬体,但还是恶狠狠的回答道。
“未得道,先入魔。”救下碎流星的人拨弄着篝火,他身边还躺着一只长相丑陋的黑山羊。
“你是什么人?你是怎么让祸斗不动的!”
“想学吗?”衣物上全是补丁的男子与碎流星对视,碎流星这时才注意到此人有两撇小胡子挂在嘴唇上。
“你愿意教我?”
“教不敢说,但可以送你几张。”男子拿出一叠纸符递给碎流星,碎流星的手根本无法抬起接住。“你不要乱动了,过度损耗爻力已经伤了你的身体,好好恢复吧。”
“你为什么要帮我?”
“碰巧路过而已。”男子继续拨弄篝火,道:“那只祸斗本来要被送回老家的,你却不问青红皂白杀了它。”
“我不就是送它回老家!”
“我指的是异兽的老家。这些纸符可以送它们去一个只有异兽的地方。”
“只有异兽的地方!在哪?”
“你不需要知道。也不会想知道。”男子将快烧完的木棍扔进火堆里,站起身要走,“你应该学会去了解祸斗,问问它为什么来。”
“那些畜生也会说话!我听不懂兽语!”
“呜。”那只黑山羊竟瞪了碎流星一眼,男子轻抚山羊角,又道:“用心去听,用心去问。”
“你别走!”
“还有事吗?”
“你叫什么名字?我碎流星是恩仇必报的人!”
“哈哈。”男子放声大笑,而黑山羊则轻蔑的皱了皱鼻子。男子道:“等你能够分清恩仇再说吧。我的名字还不能告诉你。有缘还会再见的。”
“我不想杀你!不要逼我!”碎流星手中的雷震爻剑已经与六足肥遗的毒牙击在一起,只要碎流星再用一把力,六足肥遗便要飞灰湮灭。
“嘶!”六足肥遗根本不听碎流星劝告,蛇身更加用力的压向碎流星。碎流星表情凝重,托举雷震爻剑的左手用力向上一推。一道紫芒穿过六足肥遗的蛇头直飞入云霄,天际云端传来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炸雷巨响,六足肥遗的半个脑袋慢慢滑落到地上。
“未得道,先入魔。我有机会改正,你却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