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剑都南百里有一剑湖,湖水虽与玉剑川同是来自地下暗河。但剑湖的年龄却早的难以详尽。
剑湖呈一个巨大的圆形,其深度难以琢磨。朱元璋受军师兵斗阵指引,在剑湖中打捞出一块天外陨石,陨石上刻有“天佑大明”四个古字。这陨石不知何年何月从天而降,将大地凿出一个窟窿联通了从地下流过的暗河,暗河之水涌上来便形成了剑湖。
朱元璋受陨石启发得知自己是天命所归,接受兵斗阵的建议筑起玉剑都,自己还在玉剑湖畔建造了一座行宫居住。朱元璋又无意中发现陨石之内还有玄机,命人费尽心力也要将其剖开。凿开陨石果然发现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玉石玉质与玉山的矿藏十分相似却更加纯净高贵。朱元璋亲选上好工匠,将此玉石精雕细琢后成为了大明传国玉玺!
天下一统之后,朱元璋再也没有时间来剑湖行宫居住。太祖行宫看似被遗弃了,但又似乎从未闲置过。
“剑儿,你没事吧?”鬼面人紧握着躺在绣床上女子的手。女子腹部隆起,脸色有些惨白,口中不断喘着粗气。绸缎被褥盖着分开的双腿,她和水魅螭一样将要临盆。
“我、、、我没事、、、你亲自去玉山一趟。”女子说完一段话要深呼吸一会才能继续道:“他们的儿子引开了天道的注意,决不可让逆鳞龙被劫雷诛杀!”
“我走了,你怎么办?”偌大的太祖行宫,鬼面人离开后便只剩下这个将要临盆的孕妇。
“放心吧,我身为、、、啊!”女子痛的满头大汗,喘息道:“身为玉剑门主,生个孩子还能难倒我、、、星儿要出世了!”
“你现在这样!我怎能离开!”
“快去玉山!星儿和那个孩子将同时出世,他们已经拖不住天道了!”女子躺在太祖行宫中分娩,却遥知玉山发生的事。而此时正是兵斗阵的紫砂卫被劫雷全部击破,眼看整座玉山都要被轰平。
“我兵斗阵运筹帷幄半生,自以为无愧‘三圣’之名!想不到在天道面前,也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兵斗阵看着玉山谷中飞散的紫砂碎末,又抬头仰望天上的黑云劫雷,无力之感让人沮丧。
“你修业不精,却怪这劫雷太过强横!看好了!”稍才还在剑湖太祖行宫中的鬼面人竟然瞬间出现在了玉山上空,一身黑衣被狂风吹的猎猎作响。“副门主!”兵斗阵刚刚惊叫出鬼面人的身份,那鬼面人的身影却诡异消失了。
“你身为天道,统领此界万物!却偏执孤行,诛杀异己!如此妄为,你不怕自己堕入万劫不复吗!”鬼面人出现在黑云中间,那些狂暴的劫雷黑云竟不向鬼面人攻击。
“亢日蟒是玉剑门弟子幽冥隐的徒弟,其家室同受玉剑门保护。你若还不放弃,休怪我撕破脸了!”鬼面人在空中似是自言自语,那黑云毫无回应。鬼面人等了片刻,又道:“这一界能让我拔剑的,你算一个!修罗恶鬼!”
鬼面人背后的漆黑重剑已经握在手中,突然之间,虚空中的无限鬼气涌向鬼面人。不知从何处涌来的鬼气实在太过强大,连那黑云占据的天空都因为鬼气而发生了扭曲。玉山之巅的兵斗阵无法感知到鬼面人的强横却算是幸运,但他可以看到空间的扭曲变动,“这究竟是什么力量!”兵斗阵心中惊愕疑惑。
鬼面人猛然提剑横扫。无匹强大的鬼气横扫整个天际的黑云,顷刻间,占据整片天空的黑云荡然无存!一击,仅是一击!天道劫雷便被驱散!兵斗阵仰望瞬间晴朗高阳的天空,心中除了震撼无以言表。二五八中雯.2.5.8zw.com
“亢日蟒的儿子已经出世,天道不会就此放弃。兵剑九地是门主赐予他的,但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呆在玉山地底方才可以保命。”鬼面人行踪真如鬼魅,黑影闪现到兵斗阵身旁,说完话后又消失了。
水魅螭历经痛苦终于产下了一名男婴,亢日蟒鬼使神差地给儿子起名:逆鳞龙!水魅螭分娩之前便感觉到莫名的压抑,劫雷轰击玉山的同时也震颤着水魅螭的神魂。天道劫雷的心攻甚至险些让水魅螭魂飞魄散,而亢日蟒更是亲身体验过劫雷的强大。听闻兵斗阵的话后,水魅螭抱子痛哭,悲伤道:“龙儿难道真的只能永远呆在地下!”
“魅儿。师父说,只要龙儿刻苦修炼,就有机会出来!”亢日蟒安慰水魅螭的同时亦是自我安慰道。
兵斗阵与幽冥隐对视,二人一同编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鬼面人离开又回到剑湖。玉剑门主已经怀抱刚刚出世的婴儿,目光正爱恋不舍的看着。鬼面人走到玉剑门主身边,玉剑门主将婴儿递给鬼面人,柔声问道:“像吗?”
“嗯。”鬼面人只是应了一声,虽无法看到恶鬼面具后面的表情,但接过婴儿时身体的微颤足可想象他的心情。“天道早晚会发现他。我要把他带回去。”鬼面人忽然开口道。
“不行!此界的劫数要靠他来拯救,你绝不能把星儿带走!”玉剑门主起身接回婴儿,鬼面人并没有拒绝,却反问道:“你如何才能保住他?”
“伏羲圣人留下的八卦阵乃是此界最强的封印。”
“八卦早已分成八爻,再无传人将其合一。你莫要太过执着!”
“你怎么知道星儿不能成为将八卦再次合一的人!”
“就算如此。没有了那力量,星儿还如何能拯救你所见到的劫数。”
“星儿现在还不需要它。”玉剑门主欢喜的举起刚刚出生的婴儿,欢喜道:“嘻嘻。我的儿子碎流星可是这一界的救星!”
碎流星打败六足肥遗之后却也身受重伤,幸亏又被滇族人救回族中。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修养,碎流星如不死小强一般,又变得活蹦乱跳。
“流星少侠两次救我滇族,我代表滇族感谢你。”滇族大祭司亲自来探望碎流星,百岁高龄竟向碎流星躬身言谢。大祭司是整个部族的精神支柱,大祭司向碎流星行礼,一旁的滇族族长、阿黑哥及照顾碎流星的阿依一家人都跟随向碎流星行礼。碎流星当然接受不了如此大的场面,着急拦道:“大祭司!您千万别这样!我只是尽我所能,并没有想让滇族感谢我!”
“流星少侠游历天下诸国,闻略见识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这些井底之蛙。而华夏的谦逊贵德一直存在少侠心间,实在让我这老家伙汗颜呐!”
“爷爷,您就别说这些了!流星哥都脸红的不会说话了!”阿旺自碎流星康复后便一直黏在一起,见碎流星只顾尴尬挠头,便机灵的解围道。
“哈哈。”大祭司和族长见碎流星确实脸红耳赤,便用笑声化解尴尬。
“流星,你这次确实救了阿依和整个滇族。我阿黑哥向你道歉!”阿黑哥是滇族第一勇士,连道歉的语气都是颇为“雄壮”。碎流星对着阿黑哥傻笑道:“嘿嘿,就是以后别总拿斧子砍我就行了。”
阿黑哥的黑脸不好意思起来竟是紫红色,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滇族族长转而问道:“流星,你这次会留在滇族吗?”
“听说巫蛮两族联合起来偷袭过滇族,血族又刚刚和滇族结下了大仇。我想在滇族呆一段时间,虽然不能左右大局,但想多少帮一点忙。”碎流星留在滇族是不想爱好和平的滇族被其他三族灭掉,自己的爻力功法被云南诸族当作妖术,或许可以借此吓唬其他三族。
“滇族已经放弃了原来的领地,迁徙到了云南边境。巫蛮两族的联合并不能长久,而血族又是在滇族受袭后最大的获利者。估计巫蛮两族听说血族族长死了,正计算着怎么偷袭血族。明朝南征大军就要借道云南,为了维持云南诸族的势力平衡,明军是不会坐视滇族灭亡的。所以,滇族两三年内都不会再有战乱了。”
“那就最好不过了。”碎流星又想了一下,道:“我离开玉剑都十年了,现在想回去。不知道卦村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流星哥,你不恨他们了吗?”阿旺听碎流星说过卦村的事。那是十年前从碎流星口中讲出来的,那时的碎流星确实对卦村充满了恨意。但游历归来的碎流星明显是变了一个人,或者说是恢复了自己被遮蔽的本性。
“恨很容易,难的是理解和宽容。”
碎流星在滇族又住了一段时间才踏上“回家”的路。临行时,阿旺死活要跟着碎流星,阿依怕阿旺惹事便也要跟着。大祭司和滇族族长也想有族人可以更多的了解明朝的强大和汉族人的文化,便郑重拜托碎流星带着二人上路。
“爷爷!您放心吧!我会听流星哥的话的!”阿旺按耐着内心的狂喜,向着滇族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