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但八股士自认为自己也是个宗师级的人物,区区一个娄山小子怎能耗费太多时间!“小子,你先出手吧!”八股士颇有长辈风范地说道。
残阳血习惯了战场厮杀,可没有那么多礼数要讲,身上带着血影冲就向八股士。“速度还行。”八股士边躲避残阳血的剑,边评论道:“出剑的速度也很不错。”
“嗜血!”残阳血一声怒喝,手中细剑竟带着血芒刺向八股士,八股士微微惊讶残阳血的招式怎么如此凶狠。八股士从怀中取出一杆毛笔,毛笔的笔杆是用筱林的竹子做成,而笔头部分则是有八种颜色的笔毛组成。残阳血剑法凛冽且速度奇快,八股士便用手中的毛笔避挡残阳血的细剑。
“好小子!”八股士磅礴的真气包裹住毛笔,残阳血的细剑再次打在毛笔上时忽觉手心一麻。残阳血一瞬间的停滞成了八股士发动过反击的机会。真气凝化的拳头“砰砰砰”接连打在残阳血胸口,残阳血被震伤内脏口中连吐鲜血。
“此人出手太没有轻重了。”玄铁盾不由皱眉道,站在玄铁盾身旁的苍山海低声道:“大人是担心激起残阳的、、、”“这种程度还达不到。暂且看一看。”
“哈哈!怎么样?小子,可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八股士得意狂笑,又转对台下喝道:“看到没有!这才是老夫的本事!”本来欢声一片的尚武台却忽然变的沉寂,气氛甚至有些冰冷恐惧。
“嗯?好强的血气!住手!”塔楼上的覆海蛟都能清晰感受到尚武台上突然涌现的血腥气息。尚武台禁止杀人,但从残阳血所汇聚的血气强横来看,八股士必然难逃一劫。为了维护尚武台的秩序,覆海蛟忍不住大喝道:“大胆!竟敢在玉剑都用此邪功!”
“这不是什么邪功!”残阳血仍旧意识清醒,只是全身的血腥味越来越重,“而是我的绝技!残阳汲血!”万千道血影光剑如一朵盛开的鲜血牡丹,那牡丹的花蕊正是对八股士。八股士没想到残阳血还有绝技,被血气惊住的八股士第一反应竟是想逃。但可笑的是,八股士匆忙转身却被自己给绊倒了,残阳血的绝技正好打在八股士的背上。
“混账!尚武台上禁止杀人!他若死了,就算你是娄山卫也难逃死罪!”覆海蛟从都主坐席飞落到尚武台,本想阻止残阳血,但距离太远还是没能阻止残阳血出手。
“放心吧!他不会死的,我控制、、、”残阳血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和恐惧,那散发出危险气息的竟是趴伏在地上的八股士。八股士整个后背被鲜血染红,大量失血的他慢慢爬了起来。
“竟然没死!”覆海蛟现在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自己低估了八股士还是高估了血煞之力。
“老夫、、、竟然被你这黄口小儿伤到!血!我的血、、、”八股士因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八股士轻抚着一地的鲜血口中还喃喃自语着。此时的八股士比醉酒时看起来还要狰狞和疯癫,尚武大会所有的观众都能感受到一股嗜血杀意。
“我以玉剑都主的身份命令你们停止比武!”覆海蛟以命令的口气向二人喝道。八股士却只是瞥了覆海蛟一眼,言道:“你算什么东西!”
八股士的神智已经不清楚了,竟敢对玉剑都主出言侮辱,只有真正的疯子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爱勇设尚武,惜文用八股。一介武夫,坑了天下读!”八股士疯癫至极,竟吟诗嘲讽朱元璋,“这尚武台本就和八股文一样是无用之物!便破了这狗屁规矩又有何妨!老夫今天便要在此大开杀戒!”
八股士猛然爆出体内强大的真气,尚武台周边的观众今天是没少遭殃,纷纷八股士的真气被震的后仰倒下,当场吐血的也不在少数。尚武台上的残阳血更是直接被震飞出了尚武台,幸亏苍山海眼疾手快飞身接住被震昏的残阳血。
八股士嘲讽覆海蛟时,覆海蛟心底便有了对八股士的杀心,而后八股士又胆敢嘲讽明帝国的开国皇帝!这个忤逆的帽子八股士只能连同头一起才能摘下来了!“忤逆贼子!本都主这便将你正法!”覆海蛟全身墨蓝色的真气翻涌腾滚,如同深海的巨浪一般。
“哈哈!土泥鳅!你什么出身我还不知道吗!自以为坐上玉剑都主之位便可飞上枝头做凤凰!可笑至极!”八股士在尚武台上癫狂大笑,边笑还边岔开双腿对着覆海蛟,这是对人极大的不敬和侮辱之意。
“找死!”一条覆海蛟龙突然出现在尚武台上。覆海蛟龙口怒张竟一口将八股士给嚼碎吞入腹中!从蛟龙出现到吞吃八股士的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尚武台下的观众甚至没人能反应过来。
“此人比那个八股士还要凶残!你带着残阳先回客栈,我带着雁子和月儿随后就到。”玄铁盾本想让娄山关五卫在尚武台上历练一番,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玄铁盾还有赶赴朝廷觐见皇帝的大事,决不可在玉剑都惹事耽误。
覆海蛟龙巨大的龙身飞舞在尚武台上方,高度与四角的龙柱平齐。“哼!”覆海蛟怒哼一声,龙鼻中竟吐出了八股士的毛笔。覆海蛟四只龙爪下各踩踏着一朵真气凝化的实体海云,龙吼威吓整个尚武大会,言道:“还有谁敢在玉剑都闹事!便是这般下场!”
却说碎流星离开尚武台去寻觅阿依姐弟。阿依和阿旺在中原并无亲戚朋友,更不会不和碎流星打招呼就跟别人走。虽然已经到了亥时,但玉剑都的街道上仍有不少人,碎流星想在玉剑都形色各异的人群中找到阿依阿旺确实有些困难。
“嗖!”一支箭矢袭向碎流星,但箭矢的速度并不快。碎流星一眼认出箭矢,看向箭矢飞来的地方。千羽鹰反握白玉弓正立在房顶,夜风轻抚白衫青丝,千羽鹰仿佛就要乘风飞去。
“你朋友被那个人挟持走了。”千羽鹰指着另一条街道向碎流星说道。碎流星连忙移到千羽鹰身边俯视下方,果然看到一个黑衣人和阿依、阿旺在一起。阿旺被黑衣人夹在腋下,阿依也无力的被黑衣人一手搀扶着前行。
“站住!”碎流星立刻从房顶上跃了下来并向黑衣人大喝。碎流星脚踏风巽爻剑,周身还有七柄爻剑,就这样落在繁华的街道上,那些买卖商客皆是惊奇地看了过来。
“嘎嘎。”黑衣人发出怪笑,然后头都不回地推开人群便是狂奔。碎流星担心阿依、阿旺的安危便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而千羽鹰则紧跟在碎流星身后。
“小心!”碎流星追的着急却没想到黑衣人会突然反手丢了一团污血样的东西过来,幸亏有千羽鹰提醒碎流星才没被污血击中。
“傀儡!”黑衣人回头偷袭碎流星时不小心被风掀起了披帽,碎流星看到那张惨白的脸立刻想起了血族少主傀儡。黑衣人被碎流星叫出了名字便不再继续逃跑,而是停下脚步对着碎流星发出狞笑。
“傀儡!你怎么会在玉剑都!”碎流星问道。傀儡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盯着碎流星不放,碎流星感觉傀儡的眼睛十分怪异,追问道:“傀儡?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
“嘎嘎、、、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傀儡将昏迷的阿依、阿旺姐仍在地上,抬头继续盯着碎流星道:“若不是你,我阿爸也不会死!若不是你,血族也不会遭到巫蛮两族偷袭!若不是你,我也不会狼狈逃出云南!”
“血族被偷袭了?”碎流星离开云南已经快两个月了,那里还能知道四族的事。但碎流星还是担心滇族,问道:“那滇族怎么样?”
“嘎嘎、、、”傀儡现在的样子再没有了身为血族少主的模样,脸颊只能用瘦骨嶙峋来形容,脸色惨败的简直和死人无异,发出怪笑的同时还时不时抬手擦拭自己嘴角的口水。碎流星在追击傀儡的时候就发觉有些怪异,夜风吹起傀儡的黑袍下摆,碎流星竟然没有看到傀儡的双腿!
“傀儡,云南到底发生了?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问我发生了什么?”傀儡说话的同时喉咙中还发出野兽的低吼声。若不是傀儡还站在那跟自己说话,碎流星甚至不相信眼前是一个人。“你小心点,此人一身邪魔妖气。”千羽鹰轻羽一般停留在树梢上,好心提醒着碎流星。
“蛮族对血族进行屠杀,血族祭司全部被腰斩。为了折磨我,他们只砍掉了我的双腿。”傀儡全身阴气森森地向碎流星讲述着,“蛮族玩腻之后,巫族便拿我试用他们的各种巫术!”
“可笑的是,我获得了重生!他们却全成为了我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