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剑之成王败寇 第二十五章 徒随其师
作者:难珂梦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八股士三岁时便没有不认识的汉字、五岁熟背四书五经,七岁已能吟诗作对、九岁时更是和县中秀才当堂辩论。二五八中雯.2.5.8zw.com八股士天生有过目不忘的神奇能力,凡是被他见过听过的都可以牢固记下,周边临县都知道出了八股士这么一个神童!

  八股士的父亲乃至祖上都是商贾出身,虽然家中颇有资财,但商贾的地位却是很低的。有一个“神童”儿子,将来考上状元在朝为官,岂不是光宗耀祖壮大门楣!八股士的父亲这样想,八股士也十分争气,拼了命的刻苦读书,童年的八股士只有书卷做朋友。

  寒窗数载,八股士十三岁时感觉自己的学识已经很渊博了,便报名参加了届时的县试。在先后的县试、府试、院试中八股士都是第一的成绩,被称为小三元。以八股士“神童”之名来看,这似乎都是尽在预料之中的。八股士以最年幼的秀才身份参加乡试,此次若考中便是最年轻的举人,八股士的父亲及老师都认为八股士必然中举。但八股士偏偏没有中举,八股士也搞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文章不能得到考官的认可。

  在八股士父亲的安慰下八股士重新闭门苦读,三年后,八股士再次参加乡试,又落榜。三年复三年,三年又三年!八股士已经到了不惑之年,可每次参加乡试都未能上榜。八股士的父亲颇为遗憾的辞世而去,八股士怀揣父亲的期望继续读书待考!八股士家中的生意被八股士冷落,家中的房产田地都被八股士卖掉以供读书,妻子甚至要靠借米来救济。最终八股士的儿子被活活饿死,妻子恨他如仇悬梁自尽,而八股士着了魔一般继续参加应届的乡试。直到乡试的结果公布,八股士终于疯了!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八股士最后一次落榜后便焚尽家中藏书,终日在酒馆门口讨酒买醉,时常还会发出一些风言风语,“而今,吾年过五十、、、那所谓的天命我为何还不知晓?”“妻儿恨我!父亲为我感到失望!我这半生究竟碌碌忙到了什么?”八股士一饮而尽葫芦里的剩酒,衣着破烂的在大街上疯走乱喊着:“这街道真是喧哗!你们是要干什么去?”

  “我们是通过乡试的举人,要去参加会试。”“大哥,你和一个乞丐说乡试、会试。他哪听得懂!”“呵呵,是啊,是为兄愚钝了。”

  “哈哈!”八股士忽然发出比两人更大声的狂笑,那些匆忙的举人都回首看向八股士,只听八股士狂吟道:“车水马龙追早街喧响,蜂拥蝶浪逐奇花异香。今朝故年忆同流入江,寒窗十载念父母期望。熙熙攘攘举国优栋梁,未得功名玉京上皇榜。千古秀才几有万人上?道过三千孙山涅凤凰!”

  “你是曾经远近闻名的神童?”一名举人认出了八股士,八股士却摇手摆头道:“什么神童?我不过是一个不会写八股文的伪士!哈哈!”八股士就这样疯疯癫癫的离开了自己的故乡,那些皇榜美梦也都随着离开脚步的渐远而烟消云散。

  八股士离开家乡后便在穷山恶水之间游历,仅靠着野果兽类为食、湖泊溪流为饮,远离那些喧哗吵闹的世界才能让他暂时失忆。

  “嘿!你这小兔崽子!我告诉你!我可是吃小孩不吐骨头的!”八股士现在倒要比乞丐好看一点,手脸都用溪水洗的干干净净,还穿着一件虽然破旧但干净的灰色文衫。八股士威吓的对象是一个孩子,这孩子满身污泥黑不溜秋,仅能看到一双大眼是明亮的。孩子已经跟了八股士三天,任八股士如何威吓打骂就是不走,八股士也是纳闷自己究竟哪里如此招人喜欢?

  “小子!别以为装哑巴就没事!你再不走我就真吃了你!”面对八股士狰狞模样的威胁,小孩竟蹲在原地一点也不怕。

  “小祖宗!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这包里除了一身替换的衣服就什么都没有了!”八股士难得遇上这么让自己无奈的小孩子,小孩子盯着八股士的包袱看了一眼,又转盯着地上手指不知在乱画些什么。八股士也是孩子心性,好奇小孩子在做什么便蹭了过去,“你画什么呢?”

  “写字。”小孩子用手指在地上歪扭七八的画了一行字,八股士一开始并有看懂,而后却忽然愣了一下并问道:“这些字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小孩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要写它们?”八股士不解道。

  “阿爹临死前让我记住这些字,让我见到读过书的人就写给他看。”

  “你找错人了!我没读过书!”一说到读书,八股士就心情十分糟糕。小孩继续说道:“阿爹说,读书人都是很长的白,穿的很干净的人。”

  “哼!少怕马屁!天黑之前找个地方过夜,快走!”八股士将自己的包袱丢给小孩,竟自顾自的在前面先走了。小孩看着怀里的包袱立刻拔腿跟上八股士。

  转眼数载过去,八股士来到闻名天下的玉剑都,嗜酒已成习惯的八股士随身总带着酒葫芦。把不住量的八股士时常很快就把刚打的酒给喝完,自己的徒弟则会在八股士再想喝酒之前去把酒葫芦打满。

  “这糟老头子又跑哪去了!叫他等着我别乱走!玉剑都这么大,叫我怎么找!”身穿灰色文衫的青年提着一个酒葫芦四处打听自己师父。正好遇到碎流星三人,青年便拦住三人问道:“你们有没有见一个老头?是一个烂醉的乞丐模样。”

  “额、、、你是说你师父像个乞丐?”阿旺不明白通晓礼仪的汉人为何会这么形容自己的师父,转对碎流星问道:“流星哥,汉人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

  “我没空跟你这唠嗑!到底见没见过?他叫八股士!哎,又是白问!除了我,谁还知道那糟老头子的名号。”青年转身就要走,阿旺一听青年的师父是八股士,“你是说尚武台那个疯老头!”

  “我师父去尚武台了!这作孽!醉成那样!”青年嘴上虽然对八股士不敬,但还是很担心八股士的,一听八股士在尚武台青年连忙向尚武台的方向小跑过去。

  “这人还真是没礼貌!流星哥,我们快去吃饭吧。我都饿的快昏过去了。”阿旺捂着肚子抱怨道。已经跑开的青年忽然又掉头回来,一脸严肃道:“你们认识我师父吧?”

  “额、、、算是认识。”八股士想收碎流星当小徒弟,两人差一点打起来,碎流星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形容其中复杂的关系。

  “哈哈!太巧了!茫茫人海让我们相遇,不如就顺便请我吃顿饭吧。写字换的钱都给那败家老头买酒了,我也快饿昏了!”青年突如其来的厚脸皮让碎流星三人措手不及,愣在原地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八股士和徒弟混迹江湖多年,你以为是什么没让他们饿死?就是厚脸皮!碎流星三人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赶走硬跟着自己的青年,青年是个话痨,没等碎流星问他便交代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尺仗仙,不知两位少侠和这位姑娘的名字?”尺仗仙忽然又颇有礼貌的询问道。碎流星三人对尺仗仙的表情和言语变化都是一愣一愣的,心底都是暗暗嘀咕:不亏是八股士的徒弟,精神都够不正常的!

  “在下碎流星。”碎流星自我介绍道。阿依替阿旺一起介绍道:“我叫阿依,他是我弟弟阿旺。”

  “阿依?恰如小鸟依人,柔情似水啊!姑娘好名字!”尺仗仙这通马屁拍的虽是莫名其妙,但还是让阿依颇为脸红。尺仗仙这一来二去的询问答复,碎流星三人竟也觉得和他很熟似的,顺其自然的四个人就在酒馆坐了下来。

  “你们是第一次来玉剑都啊!嘿!我告诉你们,来这吃饭可算来对地方了!这里的东西我可是最知道那样好吃!小二,来点菜!”尺仗仙忽忽悠悠的点了一大桌子菜,更让碎流星三人没想到的是,这一大桌子菜还不够尺仗仙一个人吃的!

  “嗝!”尺仗仙酒足饭饱后便起身要走,抱拳向碎流星三人道:“多谢三位款待,在下还要寻找师父,就先走一步了。”

  “这是什么妖!”惊呆半天只顾看尺仗仙吃饭的阿旺忽然蹦起来,大声骂道:“你怎么和你那八股士师父一般不要脸!这饭菜我们筷子都没动让你一个人吃完了!怎么还要我们来结账的意思!”

  “八股士?都主在尚武台杀的那人好像就叫这个名字吧?”同在酒馆吃饭的百姓观看了整场尚武大会,当看到碎流星时还不忘惊呼,“你不是那个少侠吗!你可真厉害!”

  “你等会。”尺仗仙截问道:“你说八股士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