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列车 第二十章来抽烟
作者:黑岩向右走553675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蓦然。↗搜“兰涩书把”,看醉新章節

  张久兴掐指念咒,纸符无火自燃。死亡气息瞬间将我湮没。

  这符好烫,几搓冉冉的淡火却惹的我浑身炙热。张久兴狞笑向我接近。我踉跄与他保持距离,退到列车座椅边,磕中后腿,一屁股坐在座椅上,冰的刺股,急忙扶着座椅靠背,又站起来。

  嘎嘎嘎!

  几声额骨敲打的瘆笑,张久兴大喝一声,将燃火的符咒向我抛来。我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坠入了火海。巨疼传来,我身上的皮肉被大火烧的嗤嗤作响,青烟蒸腾,没皮的地方变的黑漆漆。

  救命啊!

  我扯破喉咙,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张久兴目光如炬,眼睛珠子闪烁着狠戾的精光,放声大笑,“嘎嘎嘎!”

  我垂死挣扎,奋力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熊熊烈火。

  一炷香后,我与张久兴四目相对,面面相觑。张久兴眼睛蛋子瞪的如若铜铃,惊恐的脸上布满疑惑。

  我通体黝黑,赫然一个瘦骨嶙峋的小黑人;泛着眼白的眸子骨碌碌的转着,屁股上火红的狐狸尾巴越发鲜艳。

  这……?脑海里万把问号旋转,我懵逼啦!

  哇的一声,张久兴就哭了,黑洞洞眼眶里,浑浊老泪滚滚而下,瘪着嘴巴嗒嗒咬合,几颗炭黑布满虫孔的牙齿脱落,掉在了地上。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这还是方才那个得意洋洋、威风凛凛的张久兴吗?我小声问道:“你……你怎么了?”

  啊……,张久兴仰天长啸,哭的厮声力竭。我满腹狐疑,眼巴巴的盯着他。

  “天杀的!”张久兴放声哭喊。我伸手到他眼前晃了晃,心想,这犊子害人不成,八成是关键时候神经病发作了。

  哈呜,尖嘴獠牙,张久兴像狗似的咬我,我急忙缩手,警惕的盯着他。

  张久兴的面目越来越狰狞,绷在骨头上的干皮甚至出现了裂痕,两颗僵尸牙迅猛增长几寸。我一个激灵,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夏御说过列车上有僵尸,原来僵尸就是张久兴。

  张久兴怨毒的盯着我,“是你,都是你,坏我计划,我要你不得好死!”

  “搞什么?你别拿着不是当理说,是你想利用我,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呸!

  张久兴奋力向地面吐了一口。浓痰落在地面,就和浓硫酸似的。嗤嗤作响,冒着青烟与泡沫。我瞅一眼,脊背发寒,毛骨悚然,这东西要是落在人身上,那指定不忍直视。

  “三年前就是因为你,我和外甥女身犯诅咒,被困地狱列车,三年后又是因为你,让我无法摆脱列车诅咒。”张久兴一边说,一边哭,喉咙里咕噜着奇怪的响声,像是卡着一口浓痰似的。

  “你……你把话说清楚。”我战战巍巍道。

  张久兴掩面痛苦,两颗发青的僵尸牙潺液低落,落在胸前还拉着浊丝,别提有多恶心,“三人一鬼为鬼局,你他妈不是鬼!”

  “啊?”我不禁叫了出来,“难道我还活着?”

  “你想的美,你现在非但不是人,而且永远都无法再世为人。”张久兴哽咽着道。

  卧槽,我顿时吓的就跳了起来,身上的黑灰荡起灰尘,在空中飘来飘去。我惊恐的说:那……那我冰藏的躯体,还有用吗?

  “屁!有屁的用处,你他妈现在是半妖,最多也只能变成妖怪,永远都做不成人。”张久兴愤愤然道。

  我捏捏自己身后屁股上长出的尾巴,欲哭无泪,我冤呐!好端端成了半妖,招谁惹谁了?张久兴蹲在地上,骨骼劈啪作响,喘着粗气,皮肤渐渐红润,面部也不再狰狞。几息过后,变回了原来温文儒雅的样子。张久兴蹲在地上掩面哭着。

  我小心靠近,轻声道:你怎……怎么不杀我了?

  张久兴抬头看我,眼睛通红,破口大骂:“杀你有个屁用,能让我摆脱诅咒?”我摇头。

  之后,我俩都沉默不语,张久兴时而抽泣几声。忽的,刮来了一阵阴风。顿感不妙,这车厢是密封的,咋可能进风?起风?卧槽,起阴风!

  我向张久兴看去,他腾的下就站了起来,一边向四面佛跑,一边对我吼道:“快,四面佛镇鬼时间快到了,快和我来搬走。”我身体颤栗,拔腿便向张久兴跑去。心里终于明白,为啥这21车厢会空荡荡的,原来都是给那四面佛镇住了。

  张久兴双手搭在四面佛上,表情扭曲,跑到他身边蹲下帮忙,伸手去搬四面佛,着实惊到了。沉,真沉。

  两人累的满头大汗,弓着腰,搬着这尊四面佛向22车厢极走。我脸上黑不溜秋的满是黑灰,汗水顺着额头顺流之下,将脸上的黑灰一冲刷,就形成了许多沟沟壑壑,瞧起来特像黑人与印第安人的结合版阿兹特克人。

  21车厢口,我特意提示张久兴道:“小心脚底那两颗人头!”张久兴怔了下,低头瞧上一眼,小心迈过两颗女人长发拧接成的绳子。我随着他,慌张向22车厢赶。

  嘭!

  刚到车厢口,门被合上,阴风骤来,冻的我顿时打个喷嚏。“不好!咱俩栽这里了。”张久兴喝道。“为啥?”我问道。张久兴呼吸急促道:毁了,恶鬼来了,你我都不是人,没人血,四面佛无法散光,死翘翘!

  “快,四面佛你先抱上,我死马当活马医下。”张久兴面惨白道。“好!”我点头,将四面佛抱在怀里。这东西太沉,压的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震的身上的黑灰又掉落不少。

  张久兴慌张着从衣兜摸出打火机与三支香,哆嗦着点香,我看他面惨白,就知道情况有多凶险。三支香点燃,阴风猎猎,青烟四散飘荡,我这心堵在了嗓子眼。

  张久兴的声音发颤,掐香的双手抖得快要将三支香抛飞,“焚香借道,请高抬贵手。”

  阵阵惨烈尖啸声传来,阴风猎猎,我下意识向车窗外望去,繁星消失,漫长的一夜已经过去。白昼,这些厉鬼总有点忌惮?

  吼!

  惨绝人寰的巨吼,整个车厢都在发颤。哐当哐当的物品滚落声,十几多颗血淋淋的脑袋便从行李架上滚落了下来。恰巧有一颗砸在了张久兴脚上。

  这下砸的不轻,张久兴撒开冒着青烟的三柱香,抱起脚板,开始嚎啕大叫,脸红的像猪肝似的。

  与此同时,一袭红影突兀的惊现,一抹沙裾飘飘,背对我与张久兴的是抹倩影,我心咯噔一下,发现这身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张久兴眼睛一白,已经晕死过去。

  我忙将脚伸过去,缓冲了张久兴垂直摔倒的惯性,使他脑袋落地有了缓冲,即便如此,还是发出了嘭的声巨响。我真担心他张久兴摔的脑浆迸溅。

  张久兴晕倒,车厢里就只剩下与红衣沙裾的女鬼。她背对着我,说:“三年不见,你更加狼狈。”声音很悦耳,如仙女抚琴。

  三年不见?我怔住了。她是谁?

  “怎么不说话?”红衣沙裾女鬼见我不说话问道。

  “什……什么?”我吞吞吐吐。红衣沙裾女鬼依旧背对着我。

  “三年了,你后悔吗?”红衣长裾女鬼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我从声音断定,她恨我入骨。

  我茫然摇头,她误认为我是表态不后悔,咬着银牙道:好,非常好,彼岸葬花,我待你们共赴黄泉,无间炼狱,如你外婆般受尽折磨。

  外婆!提到外婆,我眼睛瞪如铜铃,想起了那个诡异的梦,想起了外婆。看来,这都是真事,是外婆在给我托梦。我厮声力竭吼着,“你们把我外婆怎样了?还我外婆。”我扭曲着脸,向红衣沙裾女鬼扑去。

  接近女鬼,淡淡茉莉花清香,红衣沙裾女鬼的身体化为血雾,蒸汽般散了。我身体扑空,丝丝冰凉袭来,我仰天长啸,眸子中的怒火仿似能燃尽苍穹。

  回头,红衣沙裾女鬼,依旧背影相对。我担心她是水剪降唇,鲜血点眉,令我魂牵梦萦,困扰我三年之久的,噩梦中那凄惨女子。于是又奋力向她扑去,想一睹真容。

  但又扑空,她的身体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留下的,是一道凄惨悦耳的冷厉警告。

  “你既然宁可毁身化半妖,也不肯低头,那我就陪你慢慢玩儿,还有,莫杀拐兔,否则命不保息!”

  我怔住了,我不知我何时与这绝世冷艳的红衣女鬼扯上的瓜葛,不过,如果我外婆真是受她折磨。那我就是魂飞魄泯,也定鱼死网破。

  红衣沙裾女鬼消散后,车厢内的空气骤然污浊,腥臭味袭来,我四下观望。吓的捂住嘴巴,险先就喊出声来;四周的座位已经坐满乘客。他们手里捧着自己蓬头垢发的脑袋,都在用骨制染血的梳子梳理头发,即便是那如灯泡般亮津的谢顶光头,也在认真的刷着自己的头皮。

  无头的脖颈攀爬着蛆虫,一拱一拱的在淤积成黑血痂的断颈上蠕动,很多都嗒嗒的顺着脖颈滑落,向他们破旧不堪的衣服里钻去。

  我想起张久兴所言,21车厢不能发声。于是便打算转身,蹑手蹑脚的悄悄溜走。

  回头,死去壮汉直挺挺立在我身后,面铁青,嘿嘿狞笑,递我一支香烟,“来,你再抽支大青山。”一下“地狱列车”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