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小洋楼外,宋曼驻足脚步,扭回身,叫住了已经打开车门的宋远杭,指了指自己相应的眼角,提醒道,“你的伤,记得回去擦药。”
“恩。”宋远杭扯动嘴角,取下帽子,钻进了车内。
目送着车子缓缓的离开,宋曼失神了一会儿。握着门把的手轻轻按了下去,推门而入。
夜幕落下,王府庭院内依旧灯火通明。
王嘉莹蹑手蹑脚的从楼房里摸了出来,寻着张楠笙的身影奔了过去,耷拉着她的肩膀,随之靠着她的背坐了下来。满是不解道,“你怎么又坐在这里呢?还有,我发现你从回来后就老是躲着我,为什么啊?”
张楠笙心里越发慌了起来,抱着腿将身子缩了缩,侧过脸对着王嘉莹笑道,“哪有啊,我是太忙了,所以有点顾不上你了。”撤回头,目光混沌的注视着夜空。
“真的是这样吗?”
“恩。”口不对心的应付道。
王嘉莹用肩膀抵了抵张楠笙,紧张问道,“诶,你今天见到他没?”
“啊?”张楠笙心里装着事呢,反应有些过于迟钝了点。突然意识过来,立马放下腿站了起来,坚决否认道,“没没有!”
王嘉莹差点身子没稳的向后面栽去,“真的没有?”
“真的。”张楠笙欲哭无泪,内心差点崩溃,把什么事情都说了。还好王嘉莹也不是个喜欢步步紧逼的人,听到了一样的回答后,便信了!有些失望的松开了手,耸着肩,叹气道,“要是我能出去就好了,没准还可以在其他地方找找,说不定就能见到他了。”“楠笙,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圈养在一个铁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雀,向往外面的海阔天空,可就是挣脱不开这禁锢。这种滋味真的很难受。”
“胡思乱想什么呢。王府哪里是什么铁笼子,这是你的家啊,而且你也不是什么圈养的金丝雀好嘛。”“你啊,可以随时追寻自己想要的自由的,任何人都无权干涉你,而且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主张新思想。那套门当户对,婚姻大事父母做主的年代已经过去了。你也是受过新式教育的人,应该比我更懂这些的吧。”
等等,张楠笙怎么说完觉得有点不对劲呢?好像有种鼓励他们在一起的感觉?刚想收回刚才所说的话,就被王嘉莹紧紧握住手,一阵惊叹和崇拜的看着自己,“楠笙,你说的太对了,自己的幸福就应该自己来把握的。不应该有那么多顾忌的。无论怎样,我都不要逃避了。三哥后天就回来了,我就趁着那天偷偷溜出去找苏凯,你说好不好?”
“嘉莹,我其实有些事没。”
“楠笙,我心跳的好快啊,还没见到他就这样了,要是真见了面,你说我能把误会给解释清楚吗?”王嘉莹时而表现的忧愁时而又一脸充满甜蜜。
“真是个傻丫头!”
翌日,一个身形彪悍,长相猥琐的男人搂着一个美娇娘乐呵呵的走进了一家高档的餐厅。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粗鲁的一吼,震慑了在场所有的人。
后脚跟着进来的王浩康揽着秋水的腰肢,略过他俩,目光有些撼动的打量了一下有股生人勿近气质的貌美女人。
“二少爷,需要看下菜单吗?”
“不必了!照旧就好!等等。”
“二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王浩康冷淡的撇向对面的桌子上的两人,那男人也真是够可以的,明摆着那女人不是很乐意的样子,还硬是要热脸贴上去,也不觉得恶心。
歪靠着一旁的秋水,摸着下巴,盯着服务员,故意扬长声调问道,“你们这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low了,随随便便的人都是可以进来的吗?”
“这个。”服务员窘迫的杵在那,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小子他娘的拐着弯骂谁呢?”男人一想,他好歹也是一帮之主,在青龙帮里还没有人有胆子敢这么和自己说话,更没受过这等窝囊气。当即拍桌而起,直奔王浩康那桌而去,揪着王浩康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
“问你呢,你刚才骂谁呢?”
王浩康也不是好惹的,一脚踹了上去,把男人踢得连连后退,一下子栽在了地上,“我去!”翻身爬了起来,连吹着好几声口哨,接着从外面冲进十几个兄弟。一个个龇牙咧嘴的对着王浩康吓唬。
“哟,就这么点人,也想出来混!”王浩康随即对着服务员使了个眼色,然后不急不慢的将西服脱下,扔向已经吓蒙了的秋水身上,扭了扭脖子,走了过去,“今天不给你们一点眼色瞧瞧,你们当我王浩康是好惹的!”
“王浩康!”男子脸色顿时变了,连忙摆手巴结道,“误会,这是一场误会。”
“晚了!”王浩康解下了右手边的纽扣时,就已经有一队士兵围了进来。
“二少爷。”一名军官朝着王浩康行了军礼。
王浩康点头,示意了一下那军官,军官当下一声指令,士兵们动手开始抓捕起到处逃窜的地痞。
“站住!”四五个士兵跟着逃出去的青龙帮帮主涌出了门。
“你处在这干嘛,也跟着去啊!”
“哦,是!”军官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乖乖的跟了出去。
此时餐厅再次恢复了平静,该用餐的用着餐。王浩康径直走到对面那桌表情及其冷静的女人面前,充满好奇的打量着她,“怎么,你的男人跑了,你不害怕吗?”
女人扬起漂亮的脸蛋,笃定的盯着他,红唇一抿,“他可不是我男人!”
“哦,是吗?”王浩康勾唇,满意的看向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宋曼!”一副娇媚之态,无以言表。
“哼!我记住你了,宋-曼。好名字。”
……
“谁乱开枪的!”巷子外面的军官一声怒吼道。
“没有啊……”四处搜寻回来的士兵一一否认道。最后归队的士兵慌张的指着一条巷子,结巴道,“死死了……”
“死了?”军官一把撤下军帽,随着士兵走进了小巷子里。蹲身查看,“正中眉心,好枪法啊!”一时嘴快的假装咳嗽了几声,捂着鼻子,嫌弃道,“把尸体处理干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