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蓝紫知道,在这场与厉胜男的“斗争”中,她已经全面落到下风,厉胜男把她的想法猜得一清二楚,而她对厉胜男的真实心理却是一无所知。
也就是说无论她干些什么,厉胜男在思维上都有可能领先她一步。
这是言蓝紫所不能容忍的,虽然归根究底是因为自身掌握的信息过于有限,但是这种不是智商压制的压制还是刺痛了她作为一个侦探的神经。
而安敬思的意思也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是出于自己心智上的原因而选择了不告知。
她必须扳回一筹,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持续的被压制只会使得安敬思对于言蓝紫原本的认识更加根深蒂固。
“什么时候她言蓝紫竟然要开始顾虑别的男人的想法了?”言蓝紫暗暗自嘲。
顿了一顿之后,决定把事情转向自己有利的方向,把话题转向自己擅长的方面上来:“是啊,只要有心,事情终究会水落石出的,王爷,关于应如是到底有没有那么做,你还不曾回答过。”
一连串的插曲之后,事情终于回到了最初。
安敬思没有分毫扭捏的作答:“她没有。”
对于安敬思的回答,言蓝紫多少是有些怀疑的,虽然她不曾见过应如是,但是还是从小婵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
这位名动京城的风尘女子几乎受到了所有有权有势的男人的追捧。
一个女人该如何俘获男人的心,方法有很多种。
有可能是能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温柔,也有可能是无微不至的关怀,也有可能是通过掌控男人的口舌之欲,也有可能是其他繁琐种种。
但是一个风尘女子,依于常理的猜想,总是那么一回事情。
言蓝紫不得不慎重:“这个问题是最最关键的地方,如果应如是有过那样的举动的话,即便她是自愿的,我也没有办法证明那一点。”
男人的火气似乎又被微微挑起,只是还没有到发怒的地步:“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不曾见过应如是,所以会有这样的猜想。如果你见过你就会明白,她根本没有必要用上那种手段。如果只是床第技巧出众就能荣登花魁的话,你未免有点过于小看她了。”
当一个女人的男人在她面前盛赞一个刚发生过关系的妓女的时候,那个女人该会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
言蓝紫是颇为期待的。
然后她更加认识到了厉胜男的恐怖。
厉胜男的脸上仍是风轻云淡,不见一丝喜怒哀乐。二五八中雯.2.5.8zw.com
虽然她的心理未必就是如此,但是这幅定力言蓝紫还是自叹弗如的,至少她绝对没有办法表现的如此从容。
相关情况都已经掌握,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你们有没有办法在不伤害人身体的前提下探查人体内部的伤势,要连轻微的瘀伤也能检查的出来的手段。”
安敬思微微思考后作答:“可以,只要真气在体内流转一番就够了,不过我想不明白这和你要证明的有什么关系。”
一切大功告成,剩下的就是讲解了,言蓝紫不免心情大好:“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令小婵去取来纸笔,将纸张平整的放于床榻之上,然后挥动笔毫轻轻画了个竖立的椭圆,再在椭圆的两端各自点上了数点。
言蓝紫也没有在故弄玄虚掉弄他人胃口,而是直截了当道:“你们可以把这个椭圆想象成女性的身体内部。当男性进入女性体内的时候,如果女性并没有抗拒,那么在整个过程中,女性体内因冲撞而生的轻微瘀伤会集中在这个椭圆的顶部,而如果女性并非自愿,那么因为激烈的反抗,伤痕则会集中于椭圆的底部。”
安敬思与厉胜男低头看着白纸上的墨迹,同时紧皱眉头陷入了深思。
良久之后,安敬思反问道:“就这么简单?”
这个问题的答案真的很简单,在言蓝紫了解到这个知识的时候,她也没有想到这一切会是如此轻易,x光的照射之下,关于男性否认强暴的谎言彻底无法遁形。
“是很简单,但是却没有多少人想到过,而你也不曾想到过。”
“听起来的确有一定的道理,不过这种事情不可能仅靠你的一番言辞就可以证明的。”
“那是自然,所以你可以派人去试验一下,如果你对别人不放心的话,你也可以自己去试,这样的事情,你又不是没有做过。”言蓝紫的语气是蕴含嘲讽的,她在继续破坏这具身体在安敬思心中感觉的努力。
其实他对安敬思的总体感观并不坏,唯一让她心生芥蒂的也只是安敬思“强暴”了言灵药的举动。在她看来,言灵药绝对是有错的,但是安敬思也没有正确到哪里去,连敲开女人心扉的耐心都没有,又何以言情言爱。
对于言蓝紫的话语,安敬思表现出了不以为然,而厉胜男则被触怒,低头凝视白纸的女子猛然抬头,神色极为不善道:“你最好期望你所说的是真的,不然你会为你的话付出代价。”
直到这一刻,言蓝紫才把眼前的女子和初见时的模样重叠在一起,此时的厉胜男哪里还有半分小女人的安静和调皮,全身上下所展现的都是嘟嘟逼人的锋芒毕露。
只是安敬思似乎并不为意?
罢了,这一切并不重要了,至少这个女人有一句话并没有说错,事情慢慢发展下去之后,她会知道的。
在言蓝紫开口之前,安敬思出声掐断了战争的引线:“我会找两对夫妇去试一下。”
言蓝紫纠正道:“不是两对,是四对,那种被男人的武力所胁迫而最终放弃抵抗,还有欲拒还迎,假意反抗的挑逗的情形之下的瘀痕分布也是有必要先行验证的。如果你的对手足够聪明,他很可能会利用这两种情况的特殊性加以反击的,还是有备无患的好。而且你最好马上就去验证我所说的话,毕竟这种程度的瘀痕并不会在女人的身体内存在太长时间。如果应如是体内的瘀痕褪去了,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安敬思以一种满是不可思议的眼神盯了言蓝紫良久后道:“你说的对,是该找四对,你想的要比我周全,我现在就去找人试验。”
言蓝紫目视着安敬思和厉胜男联袂走出房门,压下心头的少许快感,因为更艰难的事情还在后头。
关于安敬思他们所去论证的结果,言蓝紫没有半分担忧。因为一门成熟的科学是经得起实践检验的,只要这个世界关于气的运用真的高明到能检测到人内部的伤痕,结论其实早已经注定。
让她无法畅怀的是她即将要面对的是另外一个疑问。
她,言灵药,一个足不出户的大姑娘,一个只经历过一次人事的少妇,为什么会懂得这些“乱七八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