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蛇王的吻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心病了吗
作者:小十二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一百八十一章心病了吗

  雨幕如绸,掩盖了天地。.葵花田中,一对小情侣,如初恋般的热诚。彼此间的浓情,丝丝麻麻地渗入黄土大地中。

  嘭嘭嘭——

  心跳的响声,始终如一。不含杂质,永是那般默契。

  咯咯呵——

  银铃般的笑声,在窜连的银『色』雨珠中,听的如此真切。

  “靠过来!”

  “我不要!”

  吵闹的话语,轻盈飘出。拔的头筹的,是她的笑脸和他深邃的眼神。那不灭的爱火,似乎永远璀璨。

  淅沥的雨,一如她的脸庞那般清新。不是明艳照人,却是清水芙蕖。那样的笑,那样重获至宝的笑靥,比杜鹃花娇。

  看向向日葵花田中,她依偎于他怀中。

  看着他亲吻她额头,那般情窦初开的表情。

  看着他们不离不弃,雨中缠绵的画面。那一幕的场景,不是在下雨,而是在狠狠撞击他的心。

  经历了多少风雨,抵挡多少诱『惑』,他们的情花却依旧美丽,爱火却如此璀璨。见过吵闹,却从不见误解,似乎天生她的娇小依赖,便由他的外甥守护,信任彼此的程度,铸起了一堵固若金汤的高墙。

  无论他如何攻擂,却都是失败收场。不论是勾心之术,还是真实以对,她总是有办法逃离他视线,投入赫莲野的臂弯。

  只留下他,在花茂枝繁的深处『露』出苍白俊美的面孔,等待着雨水模糊了沉淀的紫瞳『色』凤眸。

  田外的树下,一个淡紫如华的男子,宛如他忧郁的眸子一般。退却了低调的奢华,流转的不是邪气,却是沉郁。

  从没有这般落寞过,仿佛这一年的天下的花,不会再开。从没有这般的情到心处,除了姐姐,他没感觉到谁可以不动寸刃,却轻易剜割他的心。不是无所谓,不是在游戏,切切实实地体味到了雨水划在身体上的伤痕。

  他以为,他足够无情,除了对花罗不会再对谁依赖。他以为,他足够多情,所以不缺她一个。他以为,他足够的称霸,花起雨落时,他可以得到一切。他还以为,没有她,他还能找到下一个替代品。

  可此时此刻,看到她和他,如此幸福,如此的坚不可摧。看到他们守着承诺,守着向日葵,在雨中相拥。他还是似笑非笑的笑着,默默地看着,心被一柄不知叫什么的箭刺的满是创痍。

  原来雨水不止是清澈的水,也是柔韧的剑。能将全天下最不会受伤的男人,刺出了一道裂痕。

  他的心是怎么了?

  为何一直很难受?

  他的心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看着她眼里,心里,永远最多的是赫莲野,心会一点点的收缩。

  他的心到底是出了什么故障,为何要如此认真,为何如此窒息?为何,他觉得他好象生了一场病。一场很严重的病。连他,也不知该如何才能治愈?

  嗅着鼻下的花香,花自弃一直问自己,他的心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树叶飘零在肩头,他纤挑的身体,在雨中显得单薄。

  纵使如此俊美光环,却也孤单无助。

  蓝打打回眸,看见料峭树枝下的花自弃。她下意识地,将握住赫莲野的小手松开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雨是不是大到淹死了你们?”

  蓝打打听罢,看着他沾襟的卷发,有点糊涂地问,“怎么了,你生气了?我们出门没和你报备,是不是以为我们私奔不要你这个舅舅了?”

  她的玩笑,却未博得他的正常。花自弃反而讥诮道:“不是每头猪和每条狗私奔,本宫都要干涉,可你们例外。”

  话外之音是,他们猪狗不如了?

  见他白皙的面有不同以往的犀利之相,不是往昔笑可蕴风云的淡定。蓝打打撇小嘴问,“你是不是疯了?”

  “我疯不疯,你还不知道吗?”花自弃一改悠闲倜傥的慢热状,却是眸子灼热宛如火烧云。

  四眸接触的瞬间,她不是被他电到的,而是被吓到了。从没见过他如此情绪化的眼神,不像他的作风,充斥了太多的感情。

  “你……”

  “我病了!”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渐渐地身体转向后。幽雅地迈开他轻盈的步伐,穿过雨的帘幕,脚步变的沉重。

  淡淡的一句“我病了”,外表翩翩的儒雅,平静无波的笑靥,可内心却挣扎在逃逸的边缘。

  第一次学会了,抚住左胸问心的动作。第一次懂得了,原来他的心是活的。也是第一次明白了——难过。

  难过到不想争,不想闹,亦不想无赖。难过到不想眼前的情景停留片刻,不想再饱受煎熬。

  他的心到底怎么了?

  他问风,风说是风动。他问雨,雨说是他冷。他问叶,叶说是它划过的痕迹。他也问树,树说是它的阴影。他问自己的心,心却说,因为那里她!因为她,所以他的心难受了、生病了。

  “哈哈哈——”

  远处的笑声,带走初始的风,有太多的不由己。他假装很平静,笑容很僵硬,语言很欺骗,却掩不住声音的颤抖,背影的『迷』茫。他说,他病了。不小心陷进去,疼却不知这叫疼,只是一味地问自己,这是什么?

  “他怎么了?”

  蓝打打还混沌不清中。

  “病了!”

  这种病,每个男人只得一次。凡人是一世一次,而他们,却是十世百世惟独才有这该死的一次。

  花自弃病了,一病便是好几日,没有谁知他的症结何处。总对她说,他的心窝处好象有个窟窿。可看不见,『摸』不见,蓝打打这个医科出身的和那些大夫一般都拿他没辙。

  只有时常熬东西给他吃,被他一言不发地深凝。他似乎比沉默了,也愈忧郁了,在轩窗前紫彻的眸子中每每都叫她心疼。

  花自弃还是那个倜傥风韵的花宫宫主,他的身边还是萦绕那般多的如花美人。他也一样轻佻,一样魅力四『射』,可他如画的眉目中流转的却不再是单纯的邪气风琉,而有了种七情六欲。

  “哎!”

  蓝打打端着托盘,步出了门槛,还是无奈叹气。花自弃还真是病入膏肓了,不止吃的少,不睡觉,且还时不时发脾气。

  “不吃拉倒,我喂狗去!”

  她撇撇小嘴,回眸看向门内。那颀长俊美的人,下颌生出了胡茬,表情亦是阴气沉沉的。往昔的光环,被他略微颓废的形象烘托的何其完美?

  这个邪男舅舅,是最爱漂亮,最讨厌丑陋肮脏的。他甚至为此杀人,为此损人,为此没少亏她毒舌咬她。可此时那沐浴在暖阳下,却衣衫凌『乱』,如吸食鸦片的男子,却幻化为夜店王子的颓气。

  竟然有胡茬了!

  花自弃竟然有胡茬了!

  她特地抬首看太阳,发现它还在东边,可却是物是人非了。再回头瞄一眼,她不死心地问,“你真的不吃了?不吃了,不吃了吗?那好,你有你的花汁,不稀罕我的手艺了,我正好乐的清闲。”

  只感觉身后那道视线,变得阴沉冷酷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好似被冷冻了,她贝齿打打颤不迭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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