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欢凉:湿身为后 316城沉:与君共看长流水【003】
作者:素子花殇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看着那一锅的烟黄米饭,千城欲哭无泪。.

  想都不用想,等会儿静文知道了,那是绝对会将她叫过去,接受洗礼的。

  所谓洗礼,不是骂,是教育,但是,对于寒夜庵的姑子们来说,被静文大师教育,还不如被骂,因为她一教育,没有几个时辰是停不下来的。

  探头看了看锅里,又瞅了瞅提着锅盖、一脸苦相的女人,苏墨沉禁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都是你!我烧了十个月的火,都没有出现这种事,今日你一来,就将饭烧焦了!”千城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芑。

  似乎被她的话愉悦到了,苏墨沉却是笑得更欢了起来。

  千城咬牙,恨不得将手中的锅盖朝某人绝艳妖孽的脸上砸过去。

  “没事,还有时间,我们再煮一锅就好,只是可惜了这些米。”男人不徐不疾地走过来,优雅地挽起袍袖就开始拿起锅铲清理锅里的焦饭猬。

  “我们两个灶膛一起烧,一个煮饭,一个烧菜,你负责生火,我煮饭和炒菜。”

  男人气定神闲地吩咐。

  半个时辰后——

  千城坐在灶膛边,看着里面熊熊燃烧的干柴,再抬眸看看灶前默然炒菜的男人,觉得就像做梦一般。

  如果不是曾经见识过司空畏的手艺,她绝对想不到,这个生在皇室的男人会做这些。

  而且做则做矣,那动作还优雅流畅得让人移不开眼,似乎,那不是在做饭,而是在舞剑。

  “苏墨沉,有时我其实挺羡慕云蔻的。”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为何?”

  “在你人生中最艰难的八年,是她陪你度过的。”

  千城淡淡地垂下眉眼,弯腰将一片干柴塞进灶膛中。

  她记得她曾经问司空畏,一个堂堂的门主,怎么会做饭?

  当时,他说,一个流浪漂泊、四海为家的人,有什么不会。

  他曾经吃的苦,她只能通过想象去感受,而云蔻却陪着他一起受,分享他所有的寂寞和秘密,给他鼓励和力量。

  男人又看了她一眼,觉察到她的黯然,唇角微微一勾,“在我人生以后的数个八年,将是你陪我度过,不是吗?”

  不一样。

  千城摇摇头,想说,这不一样,终是没有说,却只是问了另一句话,“苏墨沉,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得到他的人,得到他的心,竟然还想得到他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曾经。

  她几时变得这般不知足,这般贪心?

  “不!不贪心!”男人将锅里碧绿碧绿的青菜盛在盘子里,笑看了她一眼,烟眸晶亮得如同濯石一般。

  这种感觉他也有不是吗?

  嫉妒苏墨风、羡慕萧寒,这些他都有过不是吗?

  他想说,如果可以,你还可以再贪心点。

  *

  两人分工合作,将晚膳烧好,天刚刚擦烟,正赶上庵中的用膳时间。

  考虑到一个大男人出现在一堆女人的尼姑庵里,怎么想怎么不好,所以,千城就和苏墨沉两人将就着在厨房里用的膳。

  清一色的素菜,恶劣的用餐环境,丝毫都影响不到两人,两人边吃边聊边闹腾着。

  “苏墨沉,你烧得菜真的很好吃,这是我自入庵以来吃得最好吃的饭菜了!”

  “那是!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膳食美不美味,往往不在于膳食本身做得有多好?”

  “那在于什么?”

  “在于陪你一同用膳的人!”

  男人抬眼看着她,在烛火的辉映下,眼底的暗芒闪闪烁烁,犹如湖面苍茫的波光,熠熠生辉。

  千城怔了怔,反应着那句话,男人又接着说到:“如果那人对胃口了,那么饭菜便对胃口了,如果那人让人倒胃,再山珍海味,也只会味如嚼蜡!”

  千城想了想,似乎有点道理,可还是故意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某些人不仅脸皮变厚了,变自作多情了,还由榆木疙瘩变成巧舌如簧了。”

  男人却也不恼,反而觉得像是受了表扬一般,烟眸愈发晶亮。

  打打闹闹,一顿晚膳用下来,已是到了做晚课的时间。

  千城正准备先将苏墨沉带到自己住的地方,然后去庵中大殿做晚课,就有一个姑子前来,说静文大师请她的丈夫过去一趟。

  千城心里一阵哀嚎,下午也就那么一说,这还真要喊过去教育了。

  苏墨沉却一副欣然乐意的样子,“正好,我也要找她。”

  然后,便一阵风出了门。

  “你找她作甚?”

  “谈谈你下山的问题。”

  ************

  禅房,茶香袅袅

  静文和苏墨沉对面而坐,中间一方小案,案上一幅棋盘,烟子白子数枚,可见已对峙良久。

  静文轻轻落下一子,笑看向苏墨沉,“苏是国姓,看苏公子行尊带贵、气宇不凡,可是皇亲国戚?”

  苏墨沉轻啜了一口杯中清茶,轻轻盖上茶盖,放下杯盏,白璧纤长的手指捻起一粒白子落下,亦是抬眸笑道:“苏某哪有那么好的命!”

  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将他喊过来,竟是要跟他下棋。

  下棋就下棋吧,一张嘴话多得不得了,从进门到现苏在,就没停过。

  刨根问底、说服教导,想到哪样是哪样。

  话题转换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苏公子想让静慈还俗,跟苏公子一起下山,本座也没有什么意见,不过,这也得按照庵里的规矩办,待本座看个黄道吉日,让静慈行完还俗礼才成。”

  “嗯”苏墨沉点头,浅笑吟吟:“但凭师傅做主。”

  心里面却是那个汗啊,总算到正题了。

  “静瓷是个好姑娘,深得本座喜爱,本来还准备日后将衣钵传于她,不想,你尚在世上,这事也就只得罢了。”

  “嗯”苏墨沉含笑,静静而听。

  传衣钵?天,亏她想得出,幸亏他找了过来。

  “静慈知书达理、人又勤勉,识大体、知进退,模样也生得倾城,这天下哪个男人娶得她那是他的福分。本座并不知你二人先前种种,也不想知道,但是,你纵有千般理由,也万不该弃她不管,失踪这么长时间,如此作为,也不是一个有担当的好男儿该有的表现。”.l/2/25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