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悠满脸疲懒,自管爬起来向天顶挥了挥手,此时又是入夜时分,只见天际无限繁星,却完全不见什么真人,什么妖怪飞出来。.
梁悠舔了舔嘴唇,看了良久越来越感茫然,霎时爆喝道:“他妈的!神呢?鬼呢?全部给我滚出来啊!”狂怒之下摔倒在地,梁悠呆呆望着地下,那地面结了一层薄冰,将梁悠自己那布满血痕的脸照了出来。梁悠痴痴地望着自己的倒影,抚摸满是血污的面孔,喃喃地道:“你他妈的,原来老子就是神啊!”
费尽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看到的却是一个半死不活的自己,梁悠忍不住哈哈大笑,泪水滚滚骂道:“操.你吗的!这算是什么屁啊!老天,你这是戏弄我吗?!”他举起拳头奋力往薄冰锤去,霎时将冰层砸的粉碎。
梁悠爬起来,嘴里还在狂骂不休,乱挥乱打之间,一时全身脱力,跪倒在地,他仰天叫道:“老天爷!老子就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难道就是我该有的命吗?!”他纵声大叫,陡然间一阵狂风吹来,好似正面给了他一拳,已经将他吹翻在地。
这阵狂风世间绝无仅有,乃是万仞高空之上才有的气流,风势带动无数雪块,泥沙全部打在脸上,一时间疼痛无比。
梁悠一手牢牢抓住依旧昏迷不醒的惠美子,另一只手抓住岩石,以免他们两人俱都被狂风卷走,一时间狂风刮过岩石,发出尖锐的怪响,这怪响如同鬼魅笑声,梁悠恍然大悟,这声响正是先前在山腰听到的笑声,哪有什么妖怪了?不过就是烈风呼啸而已。
无神无鬼,无妖无魔,更没有什么所谓的真人,哪里还有奇迹会出现!
梁悠心如死灰,忽然滚落在地,乱加乱吼:“他妈的!全都是骗子!什么天命,什么真龙之身,全都是假的!骗人的!都是放屁!都是他妈的放屁!”
梁悠苦笑一声,颓然跪地抱头。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不论爬多少山峰,他永远都是一个残废,一个被反穿了琵琶骨的残废,梁悠爬起来,悲愤大叫:“狗杂碎!你们这么对我,我日后必然要加倍偿还!”他嘶声大叫,难以自己,忽然之间,从地上碎冰见到了自己的倒影,只见自己跪在地上,满面血痕,半身残废,但面上却是充满复仇怒火,尤其是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更是溢满了无穷的怒火。
但他的身体却又是这等模样,谈何报仇大业,这不是不自量力到极点吗?!
梁悠跪倒在地,他的脑海中骤然闪过爷爷那慈悲的面容,临死之前,他也要跪拜一下爷爷,要不然死后如何向他交代。
梁悠此时神智恍惚,如同疯癫,完全不似以前的那种风流倜傥,嬉笑打闹,什么无所谓,什么也不在乎的脾气。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全然抑制不住自己心神激荡,只是跪倒在地,叩首连连。
跪拜了良久,满空星光照耀,峰顶山峰上一片寂静,隐隐中只有惠美子均匀柔细的呼吸声,梁悠不想叫醒惠美子,他怕惠美子看见峰顶之上一无所有的话,该是多么地伤心。
梁悠哭了很久,跪的双膝都已经麻木,他呆呆地看着天际,那天际还是一如往常,只冷冷地俯视着苍生疾苦。
梁悠茫然张嘴,蓦然心下一醒,想到:我这是在干什么?老子为什么求神拜佛?这老天爷如此凉薄,只会任那些坏人横行霸道,胡作非为,好像官府里的贪官一样,只会喝酒泡妞,啥都不会。老子跟他磕烂脑袋有个屁用啊!?
梁悠怒目望向夜空,霎时间竟是豁然开朗。那不是替天行道的念头,而是一股与天同高的信念油然从胸中生出。
他将心一横,爬起身来,仰天吼道:“贼老天!老子梁悠——今日——要与天同高!”
梁悠此刻已经接近疯狂,忽然解开裤裆,竟然哗啦哗啦撒起尿来,口中骂道:“老子也是神,是他妈的尿神!你们撒尿的时候全都要拜我!哈哈哈哈——”
他哈哈大笑,闹了好一阵,一时甚是得意,反正此刻琵琶骨被反穿必然是治不好的了,自己必定是个终生残废,倒也不必老天爷降下什么天谴,只要一个无知小儿挥挥拳头,便能将他判生定死,让他跪地求饶。
梁悠凝视远方,静静回想一生事迹。他闭上了眼,一时好似人在无尽的草原之上,天苍苍,野茫茫,他在草地上尽情狂奔。
他低声念了一句爷爷曾经教给他的歌谣:不要在乎糖果,葫芦才是你的生活,不要问今晚有没有酒,空樽当个尚可邀明月。
梁悠忽然觉得这几句歌谣是多么地和此时自己的心境吻合。
梁悠怪叫一声,单脚飞起,猛朝崖边一跳,身子离山峰飞出,急往下坠去!
当死之际,梁悠右手食指往天一指,像是要再次怒骂苍穹!
肌肉收紧,气力爆发,蓦然间体内窜起八道热流,急急冲向丹田。火光烛天,梁悠的食指骤然间飞出一物,那是束魔鞭!
束魔鞭从梁悠的手指飞出,被梁悠一把抓住,束魔鞭在空中急速长长,长粗!火红色的光芒浸满了束魔鞭的鞭身,好似一条火龙窜出一般。
束魔鞭直击山峰,一时间激起滔天巨响,无数雪浪随着崩塌而下!
体内热流如火,琵琶骨好似火烧火燎,却是一点也不疼,火流从琵琶骨的穿孔中窜出,浇灌到束魔鞭上,使得鞭身越发火红,劲道越发巨大。
梁悠怒吼一声,霎时束魔鞭如同一个擎天大柱一般,直直地钻入山峰之中!
他身子猛然一跃,脚下忽然光焰四起!一对金刚火焰圈在脚下呼呼转动!
梁悠心中大喜,大喝一声:“风火轮!”霎时身子平平而起,脚下金刚圈烈焰重重!
梁悠重新跃上峰顶,全身竟然隐隐有火焰在燃烧,束魔鞭更是火红如炭!.l/2/29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