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朱景皓还是个实诚人,在心柔师姐的魔掌要盖上九四十一的头顶时,他老实八交的交出了合硕,还交一送一的将黑子君一并放到了心柔的掌心。
心柔一见合硕没什么大事,还外带得了一便宜又可爱的胖虫子,心里甚是满意,只略略的训斥了九四十一一句:“九四十一师弟,你瞧瞧九四二五师弟多善良,今后要多跟人家二五学习。”
九四十一悻悻的垂着头,很是温顺的“哦”了一声,又默默的抬头望了一眼心柔掌心里的合硕和黑子君,脸上立现惊讶神色,伸手指着道:“啊?心柔师姐,你的小虫儿这么快就生孩子啦?”
“你们家蝗虫生出的小蝗虫是这样的啊!”心柔白了九四十一一眼,对他的没见识表示很无语,也不再搭理他,捧着合硕和黑子君往观内走去。
合硕苦着一张虫脸,两只虫眼默默的盯着心柔身后的朱景皓一个劲儿的瞧着,唉叹连连道:“景皓,景皓,我还是想要你抱。”
黑子君完全不能明白合硕一颗想要被夫君拥抱的心,他两颗芝麻眼已经被心柔惊天地,泣鬼神的美貌吸引的闭不上,两只小短脚托住肥胖脸,陶醉道:“美,好美,这位姐姐,你美的冒泡哟。”
“切,我还当黑子君你真是个纯情的小鲜肉呢,原来也是个色胚!”合硕很是瞧不起黑子君这副花痴模样。
“爱美之心,人皆有知,你不也偷看美男洗澡了。”黑子君反唇相讥。
“我看的是我家景皓。”合硕强辨道,“至于其他的男人,在我眼里不过就是过眼云烟,一飘皆散。”
“哦,那我看的美人也是过眼云烟,一飘皆散。”
“唉——”合硕终于舍得将眸光移到心柔的脸上,无限悲悯的唉叹一声,“这心柔姑娘美是美,可惜了……”
“可惜什么了?”黑子君很好奇。
“她是个……是个……”合硕甚为纠结,她不想黑子君来到这里爱上心柔姑娘,倒不是她喜欢破坏人姻缘,实在是这位心柔姑娘不是个正常的女子,作为皇后的好闺蜜,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更有责任要把黑子君对心柔姑娘的爱慕扼杀在萌芽状态。
可这件事毕竟是心柔姑娘的隐秘,她这样跟一个男人八卦一个女子的隐秘,她觉得不甚好,这样会显得她太没道德了,况且人家心柔姑娘待她很好,她不能忘恩负义,在心柔姑娘背后嚼她舌根。
黑子君见合硕似有难言之瘾,好奇心顿起,又急问道:“到底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合硕仔细斟酌一番,心下打定主意还是先不说的好,毕竟人黑子君只是偷窥心柔姑娘而已,也未必就会真爱上,她可能是杞人忧天了,想着,她抖了抖胡须道:“没什么。”
“没什么,你干嘛还说好像很有什么似的。”
“我现在不自在,我也不想让你太自在而已。”
“你为毛不自在?那朱景皓不就跟在你身后么?”
“唉,就是因为他跟在我身后我才不自在,这种相见却不能相认的感觉太他妈的痛苦了,你没有过刻骨铭心的感情,你不会懂我这种你在我面前,我却不能告诉你我爱你的感觉。”
“你也不要太过于悲观嘛,说不定哪一天你就能变身成人,跟他告白了。”
合硕细爪子在脸上敲了敲,若有所思了半天,点点头道:“你说也有些道理,只是若失败了怎么办?”
“失败怕什么,我母后说了,失败是成功之母。”黑子君眨眨眼道。
“成功还有母亲?那他父亲是谁?”
“……呃,这个问题比较有深意……”黑子君拧起了眉头。
“咦,九四十一,你瞧这两只小虫似乎在说话呢。”心柔甚是惊奇的看着掌中一对活宝,情不自禁的伸手戳了戳软绵绵的黑子君,笑道,“也不知这是只什么虫?”
九四十一赶紧讨好的追上前道:“师姐,我瞧着像只蚕。”
朱景皓手扶着下巴摇摇头道:“看着的确像条蚕,只是蚕怎么会长这么奇怪的角。”
心柔低首盯着手里的黑子君,仔细端祥半晌,道:“山海经里有一种蚕,最后九变成龙,莫不是说的是这种蚕吧。”
九四十一笑道:“师姐,你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不就是一条破蚕么,还九变成龙,我看能变成一只飞蛾都困难,哈哈哈……”
“啪!”心柔很是愤怒的盖了一掌在九四十一的头顶,生气道,“你竟然骂我的小虫儿是破蚕,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刮刮叫……”黑子君十分欢乐想鼓掌欢呼,只是他肚子太圆,脚太短,无法鼓掌,只得笑着打滚。
敢骂他破蚕,哼!人家明明就是一条不一般的虫子。
“师姐……”九四十一瘪起了嘴,欲哭无泪。
“你给我回却好好反省反省。”心柔动了怒。
“哦。”
九四十一满脸委屈的点点头,唉!女人啊,特别是像师姐这样美的女人,于男人而言真是毒药啊,明明挨了骂,挨了打还甘之如饴,他抬手摸了摸头,心底却生出丝丝喜意,师姐摸他的头了,嗯,他决定从现在起不洗头了。
“九四二五,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吧。”心柔又发了话。
“是,师姐。”
“别介啊,景皓你别走啊,我要和你睡。”合硕来不及思考黑子君究竟是什么虫,赶紧扑扇着翅膀想要飞到朱景皓身上,无奈这位心柔姑娘太不识相,轻轻的捏起了她,还对她摆出一张迷惑众生的笑脸来,“小虫儿,下次可不准再乱跑了,赶紧跟我回去睡觉吧。”
“呜呜呜,你走开,我不要和你睡,我要和景皓睡……”
“哈哈哈,合硕,你真是一点儿也不矜持。”
“我跟我夫君睡怎么不矜持啦。”
黑子君凑上前去笑道:“我怕你跟朱景皓睡,一不小心被他压死了。”
“离我远点,男女授受不清。”合硕表示很烦躁。
黑子君噗嗤一笑:“哈哈,虫子也谈男女授受不清,若这样算,我早跟你授受不清,我都趴在你身上好多次了。”
“你你你……”合硕气的不行,拿爪子指着黑子君的脸道,“你真的思想真是肮脏,太肮脏了,从此以后,不准趴我身上,我决定从现在开始与你保持距离。”
“哼!好男不跟女斗。”黑子君很是大气的躺倒在心柔的掌心中,摆出一个舒舒服服的姿势,他感觉自己像躺在云朵里似的,又轻又柔,他很是陶醉的闭上眼,嘴里有一搭没一搭道,“合硕,你跟我怄什么气,不就是想和朱景皓睡么?我有办法。”
合硕来了劲,正好心柔放下了她,她赶紧凑到黑子君身边问道:“什么办法?”
“男女授受不清,你离我远点。”
“你这孩子思想就是不纯洁,你是我侄儿,跟我谈什么男女授受不清,快来说说有什么办法。”合硕将头凑的更近一步。
黑子君睁开眼,笑道:“现在朱景皓和九四十一他们住在一起,你睡过去很不方便,不如让朱景皓和心柔姑娘成亲,到时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待在他们房里,等心柔姑娘一睡着,你不就有机会睡到朱景皓身上去了,到时那朱景皓还不任由你……嘿嘿……”
“我嘿你妈!”合硕一个凌空腾起,突然收起翅膀,径直砸向黑子君,“蝗虫压顶,老娘压扁你。”
“啊啊啊!救命啊!”黑子君发出一声惨叫,尽管他是一只弹性十足具有超能力的虫虫,可被拍扁的滋味还是很痛的。
“小虫儿,你怎么了?”心柔眼明手快,在合硕即将压上黑子君的时候,另一只手一把接住了她,“你怎么突然不能飞了,是不是翅膀受伤了?”
“伤你妈啊!放开我,我要坐死它,呜呜呜……”
“哈……”黑子君得意的大笑,正预备要笑第二声,一个颇为严厉低沉的声音响起,正是观主清月。
“心柔,这么晚不睡觉在做什么?”
“爹,我只是随便出来逛逛。”
“随便出来逛逛能搞的你师兄弟打成一团。”
“爹,我……”
“唉,你这孩子就是不让省心,你救人也就罢了,爹就是再穷也舍得拿银子给你出去施舍,可如今你闹的益发不像话了,为了一只蝗虫让人你师兄弟心生不睦,你太让爹失望了。”
“爹,这不是只普通的蝗虫。”
“蝗虫就是蝗虫,还分什么普通不……”
心柔姑娘立刻将掌心里的合硕和黑子君递到清月面前,清月看了看,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之色,仔细的又盯着合硕和黑子君。
黑子君倒还好,合硕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如此端祥过,感觉被盯的浑身鸡皮疙瘩,她猛地打了一个哆嗦,龇着胡须道:“再看挖瞎你的眼。”说完,跳到清月手背上猛地咬了一口。
清月压根不意,伸手轻轻抚了抚合硕,将她安放在心柔的手心里,笑道:“这小东西的确有趣。”
合硕又打了个哆嗦,颤着牙道:“黑子君,莫不是这道士看上我了吧,我可看不上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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