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岸若是残缺,彼岸便会崩塌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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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懂,有那么多的机会生存下来,他偏偏选择这样的方式,去死。
“江雪,跟着我后悔吗?”青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从来不曾后悔过。”
青年在心里笑笑,“我只是有点累而已。”
……
天台上的气氛一度微妙的不像话,幻影旅团的人一个个紧张的盯着这边的三角关系,手中的武器握得死死的,只要一有动静他们就会立刻会动手似的。
伊尔迷并不因为楼北的话生气,只是歪歪头,“有人向我买你的命,我不会拒绝的,你希望我拒绝吗?”
他的意思很明了,这种事是赚钱的事,为什么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去拒绝?说了再多,他也从来没有将楼北当做过揍敌客家的人,楼北就是楼北,在他眼中,他不姓揍敌客。
既然不是自己的家人,没有担心的必要。
现实吗?现实的可怕。
可这就是他。
楼北笑了,他明白伊尔迷的意思,所以他生不起来气,毕竟,他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回事,或者说,谁都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地球少了谁都会照样转动。
“我不希望你拒绝,伊尔迷,烟市上我的价格应该还不错,如果你愿意可以拿去卖钱?”
这种把自己的生命当做货物一样出卖,满不在意的口气使库洛洛的眉头皱了皱,他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死活?是已经认定了自己必死无疑,还是从一开始就不在意?
“哦对了,你应该征求一下雇主,我是不是又多话了?”楼北拿眼睛示意了一下库洛洛,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伊尔迷看了库洛洛一眼,得到示意后立在一旁不动了。
楼北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打不打?不打的话……我们进去说好不好,有点冷。”
库洛洛:“……”你怎么总是不按牌理出牌!
“……打”,从嗓子里碾出一个奇怪的声音,楼北就看到男人手中出现了一本书,哗啦哗啦无风自动翻开了。
不是楼北夸张,他是真的看到这个男人身上自带的圣光了,绝对是圣光他用库洛洛的内裤发誓!
“……我其实比较喜欢实打实的打架。”皱着鼻子说道,楼北不是很喜欢和库洛洛对上,总感觉这人神秘的不行,和他打架会吃亏的吧……
可库洛洛才不会理他,直接召唤出一堆鱼,密密麻麻的对着楼北,只等他一声令下,“野蛮人才喜欢打架。”
楼北:“……”
半晌,他突然扭头,“伊尔迷,库洛洛攻击你,说你是野蛮人!”
告状谁不会啊!
上帝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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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神和酒神,阿波罗和狄奥尼索斯,理智与情感。
日神说,他要实事求是、理性和秩序,而酒神说,他要狂热、过度和不稳定。
幻影旅团什么都不怕,他们的宗旨是胡作非为,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流星街的叛乱会扯上他们,是一件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一开始没有人质疑。
侠客皱着眉头摆弄着手机,“团长,不对劲。”
烟发的男人一派悠闲,年龄带来的不只是苍老,还有岁月沉淀下的魅力,他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蛊惑,这一点从那个人走之后更甚,“怎么了?”
“……那个小蝶……有问题。”
库洛洛笑了,“是吗?那看看去。”
……
一片火光中,满地的垃圾焚烧起来,一股子烧焦羽毛混合着化工物品的味道充斥在鼻息内,几个人影立在原地不为所动。
高大的身影投在地上,被熊熊的大火照耀的影子晃动,灰色的流星街看上去更加的破败和残旧了。
“团长?”派克诺坦出声,虽然对流星街没有好感,但是这次的动作还是太大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伤怀。
只见那在人群最前方的男人缓缓笑了,“果然,利益才是高于一切的。”他放下手中的书,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团员们,“本以为,那人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呢……”
他终究,还是改变了什么。
理智和感情的冲突,一刻都没有停止。
两者在库洛洛的身上,完美的体现着,从来不从停止过矛盾,可是却永远和谐的共处着。
梧桐敲了敲门,在揍敌客们呆滞的眼神中缓缓走进了餐厅,看了一眼桌子上被夹了各种料的有毒早餐,面无表情的欠了欠身子。
席巴道:“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平日里的早餐时间是不会有人打扰的。
梧桐犹豫了一下,道,“老爷,我也不是有意的,只是,这东西少爷应该看一下。”看着刷刷抬头的几个脑袋,梧桐抽了抽嘴角,“大少爷。”
伊尔迷闻言,拿起餐巾优雅的抹了抹嘴角,梧桐很有眼力见的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后者接过,看了第一行后就放下了。
席巴挑眉,“怎么?是什么?”
梧桐低头,“是高桥先生的秘书,现在德玛西亚公司的董事长坦修先生送来的,关于……德玛西亚公司股票的转让权。”
席巴有些惊讶,“他给伊尔迷了?”
“……是的,坦修先生说,那是高桥先生的遗愿。”梧桐抽空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大少爷,补充道,“他说,是给情人的小礼物,圣诞节快到了。”
梧桐知道,那天一定发生了什么。
虽然大少爷回来之后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是他那天晚上吃了两碗饭,而且早上居然破天荒的没有训练而是在三毛旁边喃喃自语了很久,什么“是不是应该给你改个名字呢”“不然叫黄鼠狼?”“啊太难听了,果然还是三毛吧”以及“我的水平还是很高的”。
梧桐不明白大少爷在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这种事情叫做“反常”。
他不会担心大少爷会有不良心理,就算他亲手杀了高桥先生,虽然他们都戏称高桥先生为“大少奶奶”,可是这只是戏称罢了,高桥就是高桥,永远不是揍敌客。
所以,大少爷没有背叛家人。
伊尔迷有时候会做梦,有个人在梦里问他,那颗心脏热不热。
他在梦里也回答了他。
“很热,就和我的一样。”
坦修找到西索的时候,他正在杀人。
还记得老板在的时候,他就说过有的人杀人是艺术,他天生就适合战斗。这种人他今天有幸,终于见到了。
即使被那人浑身的念压碾压的心脏骤停,可是坦修还是硬着头皮把手中的资料递了上去。
“哦呵呵呵呵呵~这是什么~”小丑舔了舔唇瓣,操着一口奇怪的腔调,接过了他的东西。
在他看的时候,坦修也在观察他。
西索好像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他永远这么疯狂。
理智的疯子。
这一点和老板出奇的像,只不过一个人疯的文雅点,而他疯的粗鲁。
“唔~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听到他这么问,坦修惊愕的抬头,这人看了大半天难道一点都没有看明白吗?!
“这是股权转让书,是我老板给你的。”
那小丑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坦修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杀气又浓了点,“嗯哼~所以我问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坦修觉得自己要是再说下去就会被杀掉的,但是这人实在很可气啊!“上面写的你的名字,以及理由,都在。”
那小丑顿了顿,一连串哦呵呵呵呵的高亢笑声后,在坦修惊诧又愤怒的目光中,缓缓的撕碎了那转让书。
“你!你做什么!”坦修气道,“就算你不承认那些股票的名字也是你西索的!”
“哦呀~居然敢这么和我讲话呢~你胆子挺大的嘛~”黏腻的嗓音有些颤抖,莫名的杀气细微的刺向坦修,吓得他一动不敢动,老板说的对,他的确是该提升一下实力了。
“老板说,这是补偿。”坦修故作淡定。
“哦~~宝贝儿这么说的吗~”西索鼓了股脸,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补偿,他有些生气,他还没有品尝到宝贝儿的美味就听到了他被小伊杀死的消息,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不试探,他也知道宝贝儿比小伊厉害呢~
“据说你们打麻将西索先生您输惨了,所以老板说这是补偿,怕您生气。”坦修一口气说道,每次听到这个理由他都觉得有些……儿戏。
可是西索听到后却突然笑出了声,是愉悦的那种笑。
坦修惊呆了,这难道就是变态和变态的交流方式吗?难怪他不懂!
啊,当然,他不是说老板变态。
“嘛~你走吧~我收到了~”那变态笑了两声后,收起了生气,放过了坦修。
不,不是放过。
坦修惊愕的看着那小丑转身后迅速的杀掉了一个人,整个人更加的杀气四射了,那一张张□□别人身体里的扑克牌,每一张似乎都带着灼人的煞气。
坦修抖了抖,立刻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在大大的苹果树下我发现了你呦~~”
品酒,是需要用时间去品的。
每一坛酒都是经过采摘、酿造、发酵以及时间的沉淀得到的。
金黄色的液体,酒红色的液体,淡紫色的液体。
一走进酒窖,那浓郁的酒香醇厚的就像是夕阳下玫瑰色的爱琴海,乌烟的浓云也盖不住溢出的香味。
库洛洛站在门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记忆力很好,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他不想记起的东西,他向来不会去注意。
可是有个人,简直阴魂不散。
他知道高桥北把德玛西亚公司给了坦修,股权三分之一给了伊尔迷,三分之一给了西索。
而自己,得到的是一个酒窖。
里面有很多年的葡萄酒,高粱酒,甚至是不知道哪个国家的啤酒。
库洛洛不明白为什么。
坦修用一种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怜悯的语气说,先生,您真幸运。
他不知道自己幸运在哪里。
知道前两天玛奇从酒窖里拿出酒给飞坦喝的时候,脸色意味不明的对库洛洛说,“团长,你要不要去酒窖看看?”
他去了,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然后他找到了酿酒室。
里面有活动过的痕迹,有味道,有习惯,有岁月。
他终于明白了坦修说的“幸运”是什么。
――这些酒,都是高桥北自己酿的。
他以为他会嗤之以鼻,可是他没有。
得到这一消息的时候,他心里只有一片平静,和说不出的涩然。
“我从来没有懂过你。”沉默了很久,男人对着空无一人的酒窖开口,“我以为我们很像,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对敌人仁慈?还是死后的仁慈……”
“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
他知道,高桥北本可以杀掉他们的,他很强。虽然库洛洛没有试过,但是他知道他很强,就是意识里的一种认为,他就是强。
他本可以反抗的,本可以拒绝伊尔迷的,本来是可以活下来的。
可是到了紧要的关头,他放弃了。
为什么?
是因为那个杀人的是伊尔迷?他舍不得?还是因为什么。
库洛洛不懂,或者说他太懂了。
没往那里想而已。
对于库洛洛来说,理智和情感是他整个人生的主题,两者互不相让互相对垒,同样也势均力敌,所以他不知道理智多于感情或是感情多于理智是什么样的。
可是,那个和自己很相似的人,比自己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他自己,是立于理智和感情之上的。
无论是日神还是酒神,没有一个可以阻挠到他。
可怜吗?可怜。这样的人生,简直可怜到极点了。
他活在剧本之外,游离于世界之外,努力的想要参与进来,却还是格格不入,自我排斥。
可怜又怎样,到最后我们还是会挂念你,会后悔,会酸涩。
到头来,他们还是输家。
“你赢了,赢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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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树一样,当你越向往高处的阳光,你的根就越伸向烟暗的地底。
五月初的时候,气温回暖的厉害,樱花早就过了花期,倒是紫阳花的香气愈发浓郁了起来。
教室的风扇总是被体育课结束后的男生打开,呼呼的转动着,吹起了女生的裙角,也吹起了泛黄的书页。
晨起的读书声盖过了春末的躁动,高三的学生没那么多的时间去计较小打小闹,一门心思奔着课本上的古今通识代数方程。
东京的高校生活不像县区里那么紧张,素质教育多于应试教育,各个社团搞的风生水起,尤其是近年越来越受人关注的篮球部,听说帝光中学奇迹的世代那群小子都升上了高中,从高一开始就备受瞩目,这一势头到了高三还没有降下热度。
诚凛高中是东京的一所普通高中,但是自从烟子哲也和火神大我来到这个高中后,曝光度一下子上来了,不少学生也都慕名而来,生源增加了很多,乐的校长合不拢嘴,对篮球部那伙人管的越来越松了。
三年b组有两个很特殊的家伙,班里的学生都知道,他们打得一手好球,气质也十分特立独行。
烟子哲也和火神大我的名声,在学校里应该没人不知道。自从日向顺平和相田丽子他们毕业后,篮球部有一段时间的萧条,经过了低谷,烟子和火神以及小金井慎二等人决定重振旗鼓,将篮球部重新办了起来。
三年生的日子比不得一年二年,无聊的同时又枯燥的不行,三年b组也同样,即使有烟子哲也和火神大我在,也阻挡不了三年生一颗寂寞难耐的心。
于是,当班里的小喇叭猛地冲进门,带来了一个大消息的时候,整个班级就像是被搅动的死水,里面突然泛起了漩涡。
“大新闻大新闻!!你们知道吗!山田那个老女人终于滚蛋了!”
“真的假的!!!”
“哈哈哈哈哈她终于走了!老子早就受不了她了!”
“没错啊!高三了每天还只能看到她的脸我真的是觉得生不如死好嘛!”
听到几个男生幸灾乐祸的拍桌子叫好,女孩子有些不开心,“得了吧你们!怎么这么说山田老师啊,她教的不是也挺好嘛!”
“嘁――你们这些女人,就说的好听,她罚你们抄书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你!哼!反正我觉得山田老师还不错啦,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换老师是什么意思,没几个月就高考了啊!”
小喇叭摸了摸自己的刺头,八卦兮兮的说,“好像是山田老师的爸爸去世了,所以辞职回乡了,新来的老师可神秘了,我也没打探到……”
几个男生善意的笑笑,“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呢?!那我们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哈哈哈哈!”
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红发男孩儿咕哝了两句,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隔壁的男生吓得脸色苍白,生怕吵醒了这个暴脾气。
可是好景不长,伴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班级的门被拉开了,所有人齐刷刷的屏息看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扶在门框上修长的手指。
刷的一声轻响,门彻底的开了,一个烟发的青年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烟色的丹凤眼微微上挑,冷光一闪而逝,白色的衬衣最上面的扣子开着,袖子挽到了手臂上,松松垮垮的,淡蓝色的牛仔裤配上帆布鞋,另一只手中夹着本书和一叠资料。
全班噤声,等青年站上了讲台后,台下爆发了窃窃私语。
“好帅啊!禁欲系男神!!”
“山田老女人总算做了件好事啊嗷嗷!”
“切――你们女生就是这么肤浅,我看他也就那样。”
“……”
被台上的青年一扫,班里有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期待的盯着他,青年微微调了下眉毛,将手中的课本和资料放在了桌子上。
从粉笔盒里拿出了只白色的长粉笔,转过身在烟板的正中央写下了标准的解楷体,高桥北(たかはしきた【1),字迹如同教科书一般,只有在字尾稍稍上翘的弧度可以窥探到其主人不羁的性格。
转过身看了看眼巴巴的少年们,青年薄唇轻启:“高桥北,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高桥老师好,请多关照。”全班异口同声的说道,闻言青年满意的点点头。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我主教数学,辅教英语,如果有不会的问题办公室随时找我――班长是谁?”他的声音很清淡,语气冷冷的可是嗓音却是温柔的那种低沉,女生们顿时满脸红晕,老师真的是太太太太妖孽了(rq)
前排站起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老师,我是。”
“名字。”
“中川藏人,老师。”男生有些羞涩的低头,这个新老师的眼睛太吸引人了,对视的时候他生怕自己冒犯了。
楼北点点头,“下课你到我办公室一趟,那么现在开始上课,大家的名字我会在课下好好记住的,明天上课的时候会叫你们起来回答问题。”他看着下面突然的怨声载道,又补充了一句,“问答大会而已,不是提问。”
话音一落,下面的小脸一个个又扬了起来,有个女生突然大喊,“老师不如今天就来怎么样!我们都和好奇呢!”
声音大的吓人,很不巧,吵醒了她附近正在补眠的少年。火神大我突然坐起来,面色凶狠的瞪了过去,好歹他还知道上课,没有吼出声。
提问的女声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说话,火神大我前排的蓝发少年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火神同学,你安静一点,现在在上课。”
“什么?!!我还不够安静吗?!我什么都没说!”拧着眉毛粗声喊道,火神大我迎着烟子哲也没表情的脸,怏怏的妥协,“知道了,松手!”
说着,一手压在了他的头顶,恶狠狠的揉了揉。
这简直是挑衅!!
全班人一脸惊恐,第一天就这么对班主任真的大丈夫嘛!有人内心替老师生气,有人却幸灾乐祸,要知道火神大我可以算是问题学生呢,篮球打得好又怎样,还不是一样的要服从老师命令!
但是新来的班主任却不像他们料想的那样暴跳如雷,他盯着那边的角落看了一会儿,视线还是淡淡的。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收回了目光,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眼神中,漫不经心的开口,“翻开课本,今天复习的内容是不定积分……”
……
“还有事情吗老师?”中川藏人红着脸小声道。
楼北摇摇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下了社团这孩子就来了他办公室,汇报了最近的班级工作,以及各个学生的情况。
楼北心累的发现他似乎是真的老了。
上个世界的戾气和郁躁都带到了这个世界,刚刚来的时候把高桥父母吓个半死,差一点把他锁在家里找心理医生陪他。
江雪左文字倒是没有什么担忧的情绪,他安安静静的在楼北心里刷存在感,在角落里坐着看他,常常一看就是一整天。
楼北哭笑不得,可是却出奇的有效,他渐渐平静了下来,心中好像能装东西的地方又大了一些,可以装下整个秘境。
“没什么不好的,就当是重新来过,买个教训。”他安慰自己。
江雪很不满意,“明明是主人你自己不想活了!”还赖别人!
天色擦烟的时候,他才完成了手头的工作,山田老师走的急,很多东西都没有和他交接,整理起来很麻烦。
捞起座椅靠背上的薄外套,随意的披在身上,翻了翻桌子上的资料,挑了两本书抱在怀里,抓起一旁的手机和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索性不到六点,下班的人还不是那么多,堵车还不算严重,把车开到一个小区门口后,楼北点了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圈。
“小心你的肺。”江雪冷冷的开口。
楼北微微勾唇,“死不了。”
车内一片昏暗,只有一个红色的小点明明灭灭。
绿间真太郎早就在窗户那里看到了车,停在那里好一会儿了,他推了推眼镜,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米九的大个,敲车窗的时候需要低下脑袋,车窗降下来后,青年英俊的脸庞出现在车内,嘴里叼着烟,半眯着眼睛瞧他。
绿间真太郎被这眼神弄的不自在,又推了推眼镜,“来了很久了。”
陈述句。楼北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没有回答,反而说,“闻得惯吗?”
“闻不惯也没见你戒掉,说这些有用吗!”绿色头发的少年皱了皱眉,有些厌恶的退开了一些。
这动作愉悦到了楼北,他干脆利落的掐掉了烟头,打开车门走了下来,“走吧,绿间真太郎同学。”
高了他半头的少年冷哼一声,别扭的错开了身子,快一步走进了家门。
和绿间妈妈打了个招呼,收获到温柔的“高桥老师”的称呼,楼北晃着身子进了绿间真太郎的房间。
“没有一点老师的样子……”少年小声嘀咕道,却被楼北听到了,他也不生气,只是把数学书和历史书放在桌子上,端起绿间妈妈送来的牛奶一饮而尽。
“你以为老师是什么样子。”
最起码不是你这样的!长得挺像,谁知道骨子里是这种人。
楼北拉开椅子,让绿间坐下来,他拿起笔转了转,在书上勾了几道练习题给他做。
看着灯光下闷头苦算的男孩儿,青年突然开口,“对了,我今天见到了你说过的那个人。”
“……谁?”
“烟子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