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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茵茵瘦弱的娇躯陡然僵硬。
大脑瞬间空白。
她浑身颤抖,状如筛糠。她只觉身体冰冷,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冷却。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抓住江怀宁的手。
“我们何止是认识?”冰凉的泪水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落下,声音抖作一团,沙哑:“我们是恋人啊。”
江怀宁身形一晃,高大身躯瞬间僵硬。
良久,他略定心神,定定望着她的眼:“何以证明我们是恋人关系?合影总有吧?”
苏茵茵颤抖成一团,泣不成声:“合影……合影没了,我在酒店客房醒来,什么都没了……都没了……”她语无伦次,只是一个劲儿哭,大脑一片混沌,不知从何说起。
江怀宁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苏小姐,你是在逗我玩吗?”
她的声音似羽毛般轻盈,带着颤音:“是你的母亲,是她……是她摧毁了一切……”
苏茵茵猛然抓住江怀宁的手,江怀宁感觉到苏茵茵的手颤抖的厉害。仿佛他是十分珍贵的东西,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
被苏茵茵握着的手腕,似野火蔓延,灼热滚烫。
时间仿佛静止。
唯有彼此的心跳声,砰砰砰砰。
江怀宁只觉呼吸急促,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他的喉结滑动,口干舌燥。
“苏小姐,请不要非议我的母亲。”江怀宁英俊的脸庞冷淡,染上冰霜。他望着她的眸子,声音冷清的惘若隔世:“如果你真是我的女朋友,那么我出车祸在医院昏迷不醒的时候,你在哪里呢?”
苏茵茵身形晃动,瘫软在沙发上:“你出了车祸?”
江怀宁从沙发上霍然立起。
他长身玉立,萧瑟如秋。
他微微挑动修长浓烟的眉毛,嘲讽悲凉的微笑在他清冷的脸庞蔓延:“所以我亲爱的女朋友,并不知道我出了车祸?”
他将放到沙发上的羊毛大衣拿起来,搭到臂弯上。他转身,留下一个沉默冷淡的背影。
大屏幕中痴情的男女耳鬓私语,柔情无限。配乐声响起,缠绵悱恻的情歌在播放厅回荡,久久不散。
江怀宁并不回身,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僵硬成一条直线,“我不知道我在医院昏迷了多久,我只知道我睁开双眼,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白筱雨,那个从小便迷恋我的可爱姑娘。”
他迈开修长长腿,欲转身离开——
苏茵茵发疯般跳下沙发,她跌跌撞撞,似一个蹒跚学路的孩子般,重心不稳。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待站稳,她终于摸到江怀宁的衣角。她伸出双臂,从身后紧紧抱住他。
苏茵茵使出浑身力气,两只瘦弱纤细的胳膊似藤蔓,紧紧将他缠绕。
江怀宁高大的身躯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所牵绊,一时竟挪不开步伐。他感受到身后的孱弱的娇躯颤抖的厉害,似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无助且悲伤。
“怀宁,不要走,你听我说,听我说……”苏茵茵整个人都抖成一团,声音沙哑干涩,泣不成声:“我发疯了找你,可是我见不到你……”
手机铃声朗朗响起——
是江怀宁的手机。
江怀宁接起电话,声音温柔的滴出水来,和刚才判若两人,“筱雨,和闺蜜们聚完了?我去接你。”
挂掉电话,江怀宁又恢复冰冷。
他伸出纤长好看的手指,将苏茵茵纤细的手指掰开。她的手指那么细,那么小,轻轻一掰,好似会折断般。可就是这双纤细的手,却那般倔强,被掰开,又紧紧扣上来。
如此反复。
终于,江怀宁开口:“情人节那天,是我和筱雨订婚:。:的日子。”
订婚!
这两个字犹如咒语,充满魔力!
它们叫嚣着,疯狂着。好似张开血盆大口的魔鬼袭来,要撕碎她,吞噬她!
苏茵茵终于被这两个可怕的字打败。
她仿佛顿时失去鲜活,似枯萎干涸的花朵般,衰败委顿。
苏茵茵整个人都被掏空般,苍白,呆滞。她的双手不再倔强,不再力大如牛。她终于松手,慢慢松手。仿佛放开整个世界。
失落。
是失落吗?
没有了这个小女人的拥抱,仿佛失去了什么似的。空落落的。
江怀宁终于没有再回头看苏茵茵一眼。
他长腿迈开,大步流星离开。
苏茵茵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失魂落魄地坐到地上,瘫软似泥水。
……
电话铃声骤响。
苏茵茵双眼空洞,漆烟的眸底悲哀无限。双眼红彤彤的,眼妆凌乱,似一只小花猫。她茫然的坐在地上,任手机铃声疯响。
铃声却仿佛和她作对般,她不接,就一直响,一直响。
苏茵茵怔愣许久,回过神来。
她终于拿起电话,接通。
“你在哪里?”冷如暴风雪的声线从手机彼端传来,冷酷骇人。
是白泽夜!
苏茵茵被白泽夜冷酷的声音拉回现实,她终于恢复一丝理智。
“我在电影院。”
“你哭了?”声音不再冰冷,而是透着关心与温柔。
“没、没有啦。”苏茵茵强装无恙,努力使声音恢复常态。
“哪间影院?”
“盛江。”
“等我!”一字一顿,犹如千斤重石。抛下这两字,便匆匆挂了电话。
当白泽夜疾步匆忙出现时,他看到苏茵茵蜷缩着瘦弱的身躯,躺在精美华贵的地毯上,已然沉沉睡去。
她长发如墨,如绸缎般散落。白皙的脸庞苍白如雪,犹有泪痕。睫毛膏晕成一团,乌烟凌乱,泛着水汽。
白泽夜弯腰,将苏茵茵从地上抱起来。
长腿大迈,傲然走出盛江影院。
来到车前,小心翼翼将苏茵茵放下来,一手扶着她的腰身,一手将车门打开。
仿佛苏茵茵是一个破碎的布娃娃,将她再次轻轻放到后座上。
白泽夜坐到驾驶席,从室内后视镜望向苏茵茵。
苏茵茵安静地躺在座椅上,眉头紧蹙,仿佛梦到可怕的事情。她忽然一个激灵,娇躯抽搐了一下。白泽夜连忙开门,下车。
他再次打开后车门,俯身蹲下来。
白泽夜伸出好看的手,轻缓温柔地拍她的后背,似哄孩童般温柔。
苏茵茵的身躯逐渐放松下来。
他的手指,移到她微蹙的眉头。修长温柔地指尖,在她眉头间打着圈,安抚。
小女人,你此时此刻,脑海里在想什么呢?
即使是睡眠中,都这般痛苦。
是在想江怀宁吗?
是的,一定是他!
思及此,白泽夜全然不知此时的自己脸色有多可怕。
烟如碳,冷如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