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华裳 第三百八十九章 大结局(一)
作者:苏玳的小说      更新:2018-08-25

  轩辕罔极每夜都会去栖梧宫坐坐。直到沐挽裳睡了才会离开。沐挽裳每次见他都是蒙上双眼。不知不觉已经成了习惯。

  如今小腹已经隆起。怀孕已过百日。最近两晚轩辕罔极竟然沒有來。沐挽裳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面却总是觉得缺了些什么。

  饭吃的也很少。睡觉也睡得不安稳。绯衣见她的模样。知道是主人故意而为之。

  故意叫了楚西昭过來为沐挽裳诊脉。楚西昭是绯衣的相公。这件事沐挽裳是知道的。当初还在怀疑大胤皇宫里的宫女怎么可以带着丈夫。

  绯衣讲楚西昭是负责照看她安胎的大夫。当年还是她撮合两人。想着绯衣的年纪也不小了嫁人也很正常。更何况是她亲手撮合的。也不怀疑两人的身份。

  楚西昭为沐挽裳诊脉。她是虚火旺盛。有些思虑过多。才会夜不安寝。只要燃放安神香。对孕妇不会有伤害。可以助眠安神。

  燃了安神香之后。沐挽裳却是舒服多了。只是白日里睡得多了。到了夜里会醒來。依然沒有见到轩辕罔极前來。这一个多月以來。他夜夜都來。也会讲些天文地理。奇闻异事。比她在书上看到的要生动得多。

  沐挽裳一直都很排斥他的。突然不來。睡觉都睡得不安稳。这应该是一种习惯。

  又是一夜昏沉。白日里沒什么精神。躺在她上正在小憩。宴玖与静璇进宫來探望皇后。

  沐挽裳与她们并不熟。到时她们会隔三差五的带着孩子前來探望。静璇算是她的小姑子。她也比较喜欢静璇家的双生子。比较秀气文静。

  比煌儿年长一岁。却是比煌儿矮了大半头。想起煌儿那孩子。沐挽裳的心中还是很自豪。已经能够帮助他的父皇处理政务。常常受到夸赞。

  沐挽裳一直在栖梧宫安胎。从未见过萧逸尘。更不知义王是何人。只知道萧逸尘是静璇公主的夫婿。

  宴玖看着沐挽裳的小腹已经隆起。带着两个小儿子前來。“娘娘最近可喜欢吃酸的还是辣的。”

  “辣的。只是天气太热。绯衣不让吃。”

  宴玖笑道:“娘娘腹中应该是位公主。娘娘可说过若是诞下公主。会与犬子结为亲家的。”

  沐挽裳只是觉得有些尴尬。她并不喜欢宴玖家的孩子。太调皮也不如静璇家的秀气。知书达理。

  “是吗。本宫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腹中的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孩子长大了也不知道会喜欢什么样的人。结姻亲的事情等孩子诞下之后再说。”

  静璇听沐挽裳直接否决。解围道:“皇嫂什么都不记得。阿玖难道忘了。与我们家结亲还不够。还想着攀皇后的高枝儿。”竟是调戏起她來。

  宴玖并不生气。“阿玖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娘娘如此出众。诞下的公主定是倾国倾城。既然结不成亲家。只能够犬子立下举世伟业才可以娶到公主。”

  沐挽裳只是坐在一旁听着。并不多说什么。她并不喜欢两人。

  静璇看着外面天色。“皇嫂一直躺在榻上也不好。如今天气不是最热的时辰。不如去御花园走走。”

  绯衣也道:“娘娘外面天气明媚。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是好的。”

  “好吧。”

  如今不是午时。天气并不热。绯衣害怕沐挽裳会头晕。为她撑了纸伞。

  一行人漫步在御花园中。赏花散步。不觉來到御书房附近。

  绯衣见沐挽裳的心情不错。“娘娘。前面就是御书房。如今皇上已经下朝。是否去见见皇上。”

  沐挽裳想着青天白日的总不能够将眼睛遮上。当着众人的面闭上眼眸讲话。轩辕罔极只是几日沒有來栖梧宫而已。她就主动去探望。想了想还是拒绝。

  “还是不要打扰皇上处理国家大事的好。”

  静璇却是见到远处由御书房走出來的萧逸尘。宴玖也道:“那不是义王吗。”

  静璇是不想让沐挽裳见到萧逸尘的。她不知道萧逸尘对沐挽裳心里面还有多少念想。虽然沐挽裳失去记忆。她心里面始终会在意。

  自从宝相寺失踪。萧逸尘也是第一次见到沐挽裳。远远得见着她。被众簇拥着。美丽如昔。眸光未在他的身上驻留。

  听说她失去记忆。自然不认得自己。见她气色很好。如今怀有身孕。有皇上宠爱。心里也便安心了。

  萧逸尘走上前道:“萧逸尘见过皇后娘娘。”

  沐挽裳只是颔首。并不认得萧逸尘。只是觉得有些亲切而已。知道他是静璇的丈夫。轩辕王朝第一位异姓王。

  “是义王。公主一直提起。是來接公主的吧。”

  静璇见两人根本就不相识。萧逸尘也并未表现出热情。主动上前拉住萧逸尘的臂弯。“王爷。时辰也不早了。王爷应该也会出宫。不如一起回王府。”

  “好。”萧逸尘并为反对。只是冲着沐挽裳道:“微臣告辞。”

  沐挽裳也只是颔首。“好。”便将头转过一旁。

  萧逸尘沒有回头。带着静璇离开。这一次她是真的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也好。只要她还活着。能够这样偶尔的看上一眼也心满意足了。

  见萧逸尘离开沐挽裳并未有任何的不舍。绯衣道:“娘娘。如今人都走了。是否去御书房看看皇上和太子。”

  沐挽裳沉默良久。若是让孩子见到她闭着眼睛说话会笑话。此时对他也沒什么可说的。

  “出來的有些久了。还是有些累。还是回去躺一下。”

  绯衣见沐挽裳不去御书房。是浪费了一个极好的安排。看來时机还是不对。

  沐挽裳回到栖梧宫。睡了一整日。到了晚上点了安神香也无法入眠。索性寻了几本书來看。

  轩辕罔极听说沐挽裳在御书房外。却沒有进去。如果再不去栖梧宫怕是从前的好感都沒有了。

  菱纱覆上她的双眸。沐挽裳并未惊愕。“皇上今日怎么有空前來栖梧宫。”

  “这几日都在忙着。來的时候皇后已经睡了。”

  “骗人。臣妾夜常常失眠。也沒有见到皇上前來。”

  轩辕罔极笑道:“裳儿可是在等着朕。才会睡不着的。”

  “沒有的事。是白日里睡得太多了才会晚上睡不着。”

  “裳儿白日里去了御书房附近。为何会沒有进去。”

  “皇上公务繁忙。臣妾不便打扰。”

  她依然是死鸭子嘴硬。坐在榻上。将她揽在怀中。沐挽裳本能挣扎一下。便再沒有反对。他时常会揩油。已经习以为常。

  “裳儿。既然你的心里已经接受朕是你的丈夫。为何不尝试着将菱纱解下來。”

  沐挽裳也觉得戴着菱纱很不舒服。倒是可以试一试。

  “那皇上离臣妾远一些。”

  轩辕罔极也害怕她会再次出现胃痛。会加剧她的害喜。对她腹中的孩子也不好。

  沐挽裳缓缓揭开眼睛上面的菱纱。缓缓睁开眼眸。见轩辕罔极站在殿中。见到那张脸。她的胃里又开始痉挛痛的厉害。

  忙不迭闭上眼。护住小腹。“这病怕是治不好了。还是带着吧。”

  轩辕罔极也是无奈。这夫妻两人见面每一次都蒙着菱纱。却是一件忧心的事情。如今也只能够如此。

  窗外。初雪未歇。瑞雪降帝都。白茫茫一片。

  沐挽裳靠在轩辕罔极怀中。怀胎十月。临盆在即。沐挽裳浑身酸疼。楚西昭说沐挽裳即将临盆。孩子比较大。要下榻四处走一走。对生产有好处。也会顺利一些。

  轩辕罔极将公务丢给儿子。让他历练。毕竟他是轩辕皇朝的储君。

  轩辕罔极几乎整日的陪在沐挽裳的身边。扶着她下榻四处走走。生怕她生产的时候会害怕。

  毕竟她不记得从前的事情。如今见面眼睛上依然罩着菱纱。彼此之间也比较熟悉这种相处的方式。

  轩辕罔极搀扶着她上榻。她的小腹比怀煌儿的时候大很多。轩辕罔极一度以为她怀的是个双生子。楚西昭说沐挽裳的腹中是一名公主。

  从前他忙于公务。很少陪着她母子。腹中又是个女儿。男孩子就要让他出去历练。女儿自然是要捧在掌心里面疼爱。

  腹中的孩子似乎很好动。沐挽裳感受到十月怀胎的艰辛。这是她记忆里沒有的。“皇上姝儿又在淘气了。”

  轩辕罔极给孩子取单名一个姝字儿。静女其姝。

  轩辕罔极将头贴在沐挽裳的小腹。能够明显感受到胎动。那种亲情的感觉是很奇妙。他自幼最渴望的便是亲情。

  “姝儿还真是调皮。裳儿以后一定要为朕多生几个皇子皇女。人多这后宫也热闹些。”

  “先将肚子里面的生出來再说吧。”

  夜雪初霁。银光斑斓。婢女说今年冬日的腊梅开的早。沐挽裳很想去赏梅。轩辕罔极便陪着她梅林赏梅。

  秋霜落雪百花杀。她就很少走出皇宫。此时见着冬日里的寒梅尤为亲切。

  “好美。”

  抬首见着轩辕罔极。为了陪着她赏梅花。竟然易容成旁人的模样。他可是帝王。他的良苦用心沐挽裳都懂。

  可是她试了许多次。就是无法面对那张脸。无法享受正常夫妻的见面。如同盲人一般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见了也不是他的本來面目。这个问題一直困扰着两人。

  轩辕罔极道:“你身子繁重。若是喜欢便折几枝回去。喜欢哪一枝朕去折。”

  “皇上。寒梅历经风雪才能够傲然开放。如此折了岂不可惜。勿要做那摧花之人。”

  “裳儿是惜花之人。”

  夫妻两人回到栖梧宫。许是走的有些远。动了胎气。沐挽裳直觉得震痛的厉害。是要临盆了。去宣了稳婆前來。

  轩辕罔极被请了出去。在门外听着殿中凄惨的叫声。恨不得疼痛的那个人是他自己的。

  看着婢女们在殿中忙忙碌碌。心急如焚。

  由于孩子比较大。生产还是有些风险。楚西昭在门口守着。若是出现血崩和难产。他会即刻冲进去救人。

  沐挽裳累的几近虚脱。绯衣一直守在身旁。她曾为文臻接生过过。见沐挽裳衣衫湿透。脸色苍白。有些虚脱。

  “娘娘您再努力。孩子就快生下來了。”

  沐挽裳已经拼尽全力。“绯衣。我快死了。”

  “娘娘说的什么话。娘娘和小公主都会长命百岁的。”

  稳婆已经准备了艾草灰。又为沐挽裳灌了催产的汤药。

  沐挽裳是拼尽全力。听到孩子降生的那一刻。整个人也虚脱的晕了过去。

  轩辕罔极听到孩子的哭声。直接冲了进去。被绯衣给拦了出來。

  “主人放心。母女均安。稳婆在为小公主洗澡。娘娘晕了过去。等奴婢们将污秽清除。主人再进去也不迟。”

  轩辕罔极已经等不及。直接冲了进去。见沐挽裳正在昏睡。并未看到孩子。

  轩辕罔极接过襁褓中的女婴。那容貌像极了自己。绯衣道:“小太子长得像娘娘。小公主长得像主人。”

  轩辕罔极抱着女儿欢喜得很。他会很宠爱这个孩子。

  却是有些担心。孩子与他如此相像。若是见了孩子这张脸。沐挽裳是否会感到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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