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看着自己的目光渐渐由生气转为无奈半天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刮了刮她的鼻子环抱住她道:“女孩子家家的比男生怎么还皮小狗不喜欢被捉就不要捉它啊就像妈妈关住羽夕不让你出來玩你也会很着急对不对真是拿你沒办法下次不许再顽皮了不然真的打你屁股”
知道妈妈每次这种说辞都只是拿來吓唬她的羽夕笑的很无赖又跳起來往妈妈的怀里拱了拱谁知妈妈突然举起双手往她的胳肢窝里挠起了痒痒
她被挠的嘻嘻大笑直喊求饶妈妈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收了手“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顽皮”
她便撅起了小嘴以示不满“哼妈妈以大欺小最坏了”
妈妈坏笑着再次举起了双手“你说什么敢说妈妈怀你再说一次试试看”
她“哎呀”一声扭头便跑
满院子都是母女俩的欢声笑语
画幕定了格背景色是很暖很暖的金黄色
而背景突换原先满是温馨的场景突然变成了充满血腥味道的阴灰色
那是她八岁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那天放学的天很暗压了满城的乌云让人甚至有些喘不过气來
安羽夕小跑着赶在回家的路上因为她一下午都心神不宁心突突的跳得很厉害于是小羽夕一下午都沒有听进去课只是手托着腮帮数数想早点回家见到妈妈
因为妈妈是让她最最安心的存在只要她见到了妈妈什么不舒服的情绪都会烟消云散
她只喜欢妈妈很漂亮很温柔笑起來很好看的妈妈妈妈结婚前是模特追她的人可多了可是结婚后便放弃了职业
可她一点都不喜欢爸爸
因为自她记事起爸爸就总是凶凶的爱打骂妈妈和她从來都沒对妈妈和她怎么笑过
他总是一边打着妈妈一边说什么:“说你今天是不是又去勾引哪个男的了你这个贱女人当初就跟那个男人一直纠缠牵扯不干不净那个男人不要你了沒人要你你才來找我我看羽夕都不晓得究竟是不是我的”
妈妈便会坐在地上大哭着说:“当初我跟沈哲确实是真心相爱后來你动用家里的关系逼他调去了远方我们从此不能见面后來也是你说不在乎我跟别人在一起过依然愿意娶我我才嫁给你的我和沈哲从未越界羽夕又怎可能不是你的孩子呢”
可是爸爸从不听完妈妈的解释便加重了力气又是一阵毒打
那时候她便每次都呜呜哭着冲到妈妈的身上用自己稚嫩的小身体去为妈妈挡爸爸的每个拳头都好痛羽夕至今都记得
可是每次到最后妈妈还是把她护在身下替她受下了一切风暴
她的记忆力本來笑起來可以那么好看的妈妈却总是在哭哭啊哭很久很久下來妈妈好看的笑眼都变得暗淡无光
她知道妈妈为了她一直都在忍
她也恨自己为什么纵容着妈妈的“忍”
羽夕高兴地推开门喊着“妈妈”时却并沒有得到任何回应而率先映入她眼帘的却是门口骇人的一滩血
她就全身僵住了扑鼻而來的是满屋子浓重的血腥味耳边是一片近乎诡异的死寂过于安静的嗡嗡声轰炸了她的脑袋把她的整个世界都炸碎了
她吓得全身发抖小声地继续喊着妈妈一点点挪动着步子可是刚移了沒几步她便再次全身定在了原地
因为她终于看见了妈妈确实在客厅上的地上在躺着旁边躺着一把鲜血淋淋的菜刀满地还有妈妈满身都是血
而妈妈还张着嘴巴和眼睛只是瞳孔再沒有了往日的神采奕奕而是缩小变得灰暗一片了
“妈妈妈妈为什么不理我你怎么了”她踉踉跄跄地跪在妈妈身边害怕地哇哇大哭“妈妈你躺在地上干什么地上多冷呀快起來你是不是困啦羽夕带你去卧室睡觉好不好妈妈妈妈”
可是无论她再怎么摇动妈妈的身体妈妈都沒有任何反应
妈妈你到底去了哪你究竟什么时候回來找羽夕
后來有几个穿着警察服装她不认识的几个叔叔來到了她家对着妈妈拍了几张照片就把妈妈拉走了还用着她听不懂的话说什么可能是爸爸妈妈吵架爸爸杀死了妈妈而现在爸爸逃窜了不知去了哪里他们会尽快追捕的
尽快到了现在快20年的时间她还是得不到一丝一毫爸爸的消息
为什么都这么爱丢弃她让她一个人呢
为什么妈妈也是爸爸也是自己疼爱的妹妹也是连她肯背叛全世界护其周全的他也是如此
她不会疼么她不会冷么为什么沒有人來心疼她呢
安羽夕就那么缩成一团在大雨中哭的喘不过气
“别哭了來我带你回家”
溢满水雾的指缝间突然就出现一只朝她伸过來的温暖的手
她欣喜的猛地抬起头大喊“妈妈”
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个颀长瘦瘦的身影
那是裴宇诺的兄弟韩宥宸
他为她打着雨伞向她笑的阳光温暖执着地向她伸着手又道了一遍“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安羽夕的眼泪汹涌的淌了下來她直摇头道“我已经沒有家了”
“有真正的家人是不会因为孩子间的矛盾就遗弃你的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韩宥宸的笑容真的好温暖暖进了她心里她不由自主地便将手交给了他怔怔的点了点头
“好”
韩宥宸轻轻揽着安羽夕的肩膀为她小心地打着伞两人一步步走回了家
离家门口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安羽夕停住了脚步有些紧张地低下头搓了搓衣角
韩宥宸在她的手臂上用力捏了一把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安羽夕一愣点了点头上前开始敲门
“砰砰砰”
“砰砰砰”
敲了很久后安羽夕听到门里面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她一阵欣喜喊道:“叔叔婶婶是羽夕回來了让我进去好不好”
门边的动静突然就静默了下來很久很久并沒有人來为她开门
安羽夕紧张了起來她加大了敲门的力气语气急切地继续说道:“叔叔婶婶快开门呀我听见你们的动静啦”
门里传來了一声淡淡的叹气声片刻后叔叔婶婶低低的声音才响了起來“羽夕呀叔叔婶婶对不起你你走吧我们答应了裴宇诺的不能再让你來我们家了我们要为宇诺和洛洛的以后考虑你以后不要來找我们了”
安羽夕的脑子顿时嗡嗡作响眼泪一下子就夺眶而出她哽咽着继续不听敲着门哀求道“叔叔婶婶是羽夕做错什么了么你们别不要羽夕啊羽夕沒有爸爸沒有妈妈了只有你们了啊妈妈死去那年你们答应过我会一辈子陪在我身边的不是吗为什么啊羽夕哪让你们不开心了羽夕改羽夕改好不好”
“你就别死皮赖脸了行吗”门里传來米洛尖锐的嗓音“这是我爸妈当然为我的未來考虑你还真拿自己当回事我马上要跟裴宇诺结婚了你在我们中间横杠着算怎么回事你快走吧别再碍我们的眼了”
可是安羽夕还是坚持不懈的敲着门哭得喘不过气地不停叫道:“叔叔婶婶羽夕错了不要抛弃我不要”
韩宥宸的心疼得厉害他一把从后背抱住安羽夕阻止住了她的动作“安羽夕别这样别这样他们不值得不值得”然后愤怒地朝门里喊道:“裴宇诺你个混蛋做出这种事儿你早晚会后悔的”
安羽夕在韩宥宸怀里嚎啕大哭最终无力地脱坐在地上将头埋进臂弯里将世界压进一片黑暗里
韩宥宸轻叹了口气只是安静地立在她身侧为她默默地打着伞竭力挡住一切风雨
再从米洛家出來已经是晚上了安羽夕的眼泪已然干在了眼角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冷漠
她独自快步走在前面倔强地不肯让韩宥宸为她打伞
韩宥宸也沒有放弃的意思也加快了脚步跟在她身后看她淋得满身湿透有些焦急地从后面拽住了安羽夕的衣袖
安羽夕被迫停下口气有些生硬道:“我如果沒记错你是裴宇诺的兄弟吧是裴宇诺叫你來的么你们究竟还想要怎么样”
韩宥宸无奈地苦笑了笑口气仍旧温柔似水“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得知这个消息却是是从裴宇诺那里但他只是跟我随口说了他要跟你的妹妹米洛结婚我很惊讶所以才追问了细节知道了这些才担心地过來寻你的并不是受裴宇诺所托要做什么”
安羽夕的口气瞬间软了不少她低了低头说道:“为什么要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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