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言一声令下,人群如潮涌顷刻间就将裴宇诺围了个严严实实,在一声声震破耳膜的尖叫声中,女人们七手八脚地皆摸上了裴宇诺的身体。
裴宇诺在女人堆里费力地保持住微笑,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脸,肩膀,后背,胸膛,小腹甚至大腿都被不知名的许多手大力地抓来抓去,甚至有些女人因用力过猛用指甲抠进裴宇诺的肌肤里,裴宇诺的全身立即血痕斑斑。
裴宇诺有些吃痛地咧了咧嘴,但仍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安羽夕不再费力挣扎,只是静静地呆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混乱,突的觉得鼻头发酸。
堂堂lm的总裁裴宇诺,那个无比骄傲张狂的裴宇诺,居然会为了她,甘愿被那么多女人玩在手掌间,生生低微到了尘埃里。
舞台中央的一束光逆着朝她打过来,霍的就耀花了她的眼。
不知被那些女人上上下下摸了多少遍,裴宇诺只觉得全身的肌肤都开始发麻失去知觉之时,他突觉得身下一阵异样,一阵强烈的触感立即敏感地攀进血液涌遍全身,裴宇诺猛地低头,看见一个差不多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正蹲着身子在他身下用手握成圈熟练而快速地套弄着,裴宇诺一个激灵站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住,大声吼道:“你在干嘛!?”
那个中年妇女的表情狡黠又猥琐,就朝他充满暧昧的一笑,“那么健硕的身体,不满足该多可惜,舒服吧?我继续来帮你啊宝贝儿……”
“给我滚!!”裴宇诺如同一支被点燃了的爆竹,压抑了许久的愤怒一触即发,他狠狠推了那女人一把,那女人本就上了年纪,经他一推一个趔趄直从舞台上摔了下去。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对客人!”莫若言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舞台上的裴宇诺怒不可遏地大吼,“给我上冰水!鸡蛋!有什么全上!整整十分钟,不许给我停!!”
下一秒,裴宇诺头顶上就如倾盆大雨般倒下了一桶又一桶还带着冰块的冰水、生鸡蛋、甚至面粉。
裴宇诺似乎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一盆冰水朝他倾泻浇下时,他狠狠地打了一个激灵,全身不由自主地缩成一团发起抖,而噩梦却只是刚开始,裴宇诺还没有从这盆冰水刺骨的寒意中缓解过来,一整桶的生鸡蛋便如同子弹一样“啪啪啪”地打在他的头上和身上,一阵阵刺痛感朝他铺天盖地袭来,随即而来的是全身到处流的满满的粘稠的鸡蛋液体,这液体马上弥漫了全身。
“啊!”裴宇诺撕扯着嗓子发出痛苦的一声吼叫。
可这仍不算尾声,随即接踵而来的是满满一桶的面粉,这盆面粉只用了一秒便将裴宇诺的身子全都裹了进去,连同着方才粘稠的生鸡蛋汁结合,培育诺的身上结成了一个个硬硬的块状,最要命的是,他并没能来得及闭眼,有不少面粉都眯进了他的眼睛里,眼睛中很快便传来一股剧痛。
“啊……”裴宇诺捂住眼睛,终于坚持不住,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看着此时此刻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裴宇诺,莫若言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她回头朝几个黑衣男子挥了挥手,那几个男子点了点头,便走上台将雨点般的拳头砸在裴宇诺的身上。
这无休止的夹击终于让这个骄傲的五尺男儿,彻底崩溃。
他侧躺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痛苦地叫声。
已经完全看不见的裴宇诺在此刻就像待宰的羔羊,失去了一切反抗能力,只能一下下挨住每个生硬的拳头。
“小诺!小诺!!莫若言你疯了么!你凭什么打他!!你们给我停下!!”不由自主地喊出十年前她对他的昵称,她甚至浑然不觉,泪不由得一瞬间便盈满了眼眶决了堤,她哭喊,疯了一样地朝那个男人跑过去。
可是,她只移动了两步,便被身边的黑衣人抓住了。
莫若言嘴角的笑容愈加畅快淋漓,她大笑了两声说道,“为什么?因为他敢跟客人做对,他敢跟所有人作对,最关键的是,他居然跟我做对!给我打!狠狠地打!”
台上的几个黑衣男子的攻势更猛,裴宇诺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大。
“放开我!放开!!”安羽夕使出全身力气挣扎,却仍抵不过那两个男人的力气。
那从头顶浇灌而下的东西还在飞舞,那厚重的拳打脚踢还在继续,躺在地上的身影抖得越来越厉害。
“停下……求求你们……停下吧……我错了……对不起……我唱……我干什么都行……停下吧……停下……”安羽夕也终于崩溃,跪坐在地上放声哀求哭泣。
没有人理她,在眼眶里那个水雾弥漫被扭曲了模糊了的世界,安羽夕只看到冷漠的旁观的人群对他们的指指点点,只看到莫若言那般阴冷恶毒的笑,台上几个黑衣男人大力挥舞着的臂膀,还有……台上那个为她已然辨不出人形被折磨的狼狈至极痛苦至极不停**的那个男人。
眼眶中裴宇诺被水雾折射的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裴宇诺的背影被拉的好长好长。
他本身出云端,却为何屡次愿为了她一次次跳入地狱。
真傻,她以为他成熟了,有城府了,精明了,可是她都想错了,他还是还是,那么傻。
为了她一次次弯下他笔直的腰板,他还是还是,那么傻。
安羽夕眼中的水雾越积压越厚重,眼前也越来越模糊,她马上,就快要看不见他了。
那一瞬间安羽夕突然就下了很决心,她拿起身边桌子上的一把剪刀狠狠扎在一直架在她身上的那两双男人的手。
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全场爆发出一阵阵尖叫,莫若言跑了过来,而安羽夕冲上了台,一把紧紧地抱住舞台上那个单薄的发抖的身影。
那个身影一抖,下意识就要挣脱出去,安羽夕的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死死抓住裴宇诺的手腕从后背环抱住他,努力微笑着在他耳边温柔道了一句:“小诺,我们回家。”
那少年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便由着她帮着自己将身体抽了起来。
莫若言扶着满手是血正在痛苦哀嚎着的两个黑衣人气势汹汹地拦在他们两个人面前,莫若言一把抓住安羽夕的手臂,然后传来她尖啸的嗓音:“安羽夕你好恶毒!还真下的去手!怎么?捅完人这就想走!?”
安羽夕突然无比大力地甩开了莫若言的手,一个回头,安羽夕凶恶的眼神居然在一瞬间生生吓住了莫若言。
“我们的约定我们已经完成,我们也没有毁约,拿着这些钱,给我滚!”
安羽夕抓起一把手边包包中这两天发的钱,狠狠砍在莫若言的脸上。
莫若言吃痛地一缩身子,钱瞬间漫天飞舞地洒满了整个世界。
莫若言一时怔住居然不知作何反应,安羽夕狠狠瞪了她一眼,撞开她的身子径直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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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羽夕携着裴宇诺冲进家时,管家和保姆们看着浑身狼狈不堪衣衫不整的裴宇诺吓了一大跳,管家慌张着拿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和医药箱走过来,安羽夕却挡住了他的手,接过了他手中的毛巾道:“我来。”
裴宇诺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眼中淡然如水,没有一丝表情。
安羽夕细细地擦起裴宇诺身上的脏东西,尽管她万般小心却还是感到裴宇诺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缩,她拿起药给裴宇诺的受伤处上药,裴宇诺身上纵横交错的青斑有些触目惊心,擦着擦着,安羽夕的泪便止不住大滴大滴砸了下来。
小声的抽泣声终于引起了裴宇诺表情些许的变化,他怔怔的抬起头,看着满脸泪水的安羽夕,举起手把她将泪擦掉,声音沙哑着说道:“别犯傻。”
安羽夕见他在看她,忙一把抹掉眼泪,笑着对他说:“你先静静的等我擦完药啊,擦完药你就会感觉没那么疼了,真的。”
“我信你。”裴宇诺的声音疲倦却坚定。
将裴宇诺的上衣又往下剥了剥,安羽夕马上感觉到了不对劲,裴宇诺的身上,实在是太多伤痕了,不只是今天的新伤,还有许多已经结了迦的旧伤,如同一条条蜈蚣一般横横竖竖交织在裴宇诺后背。
看来方才是舞台上太暗,安羽夕和那些女人才都没有发现这些伤口。
“这些伤口是怎么回事?”安羽夕抓住裴宇诺的肩膀急切问道。
裴宇诺的身体突然颤了一下,然后很快地将衣服重新披上去,声音变得很冷:“以前爱打架留得,别多管闲事。”
安羽夕愣了一愣,嘴巴张了张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没几秒便又恢复了笑容扯开了话题道,“擦好了。你先去洗个澡吧,身上脏东西太多了,我给你去做饭,你洗完就能直接吃了。啊。我去给你放水。”说完安羽夕便转身往浴室走。
裴宇诺却抓住了她的手腕,安羽夕回头望他,只见他眼中带着不容辩驳的坚决,“我疼,你帮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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