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行道 第七十三章 险情
作者:微许薄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不周居还真不小,逛了一圈,在凉亭休息的时候,冷澈呼口气道:“你修建这园子耗费了多少功夫呀?”

  肖漠道:“这园子是前代一个富商所建,房屋都是现成的,我买过来,只是把园中稍加修葺而已。”

  冷澈了然的点点头,“以后我要是无聊了就来你这园子散心,你可不准拒绝啊。”

  “殿下可问错人了,不周居的主人可在这呢,”几人闻言回头,见楚言在亭子外,端着茶盘说道,“殿下光临寒舍,招待不周,楚言敬上一杯桂花茶,算作赔罪。”

  冷澈接过茶边喝边思索道:“楚言,我可真是有时间不见你了。”

  “一年多了吧。”楚言讪笑。

  “离了楚家,但表哥还是表哥。”冷澈说这话的时候,是真诚的看着楚言的。

  楚言有些感动,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复,冷澈也不想他尴尬,主动转移话题道:“今晚一块进宫吧,大家好久不聚了,父皇他们忙他们的,我们小辈玩我们的。”

  “也不急在这一次,有时间宫外聚吧。”宫宴上免不了见到不相见的人,他现在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

  “楚言,你何错之有,要这样躲着?”冷澈的话,一针见血。

  偏偏楚言不想面对,嗫声道:“殿下言重了,我哪有躲着。”

  冷澈叹口气,起身拍拍楚言的肩道:“别苦着张脸了,我又不勉强你。”

  楚言笑笑道:“表哥说的是,是楚言看不透了。”

  晚宴时,楚言一身正装,跟在肖漠的身后迈进了金桂园的大厅,熟悉的地方,但再也不是当年心情了。

  肖漠轻声道:“跟在我身边,别乱跑。”

  “你等会儿应酬一定很多,我才不跟着你,那么无聊。皇宫我比你熟,闭着眼也不会走丢的。”

  肖漠看他一眼道:“也是。”

  白灏了解楚言,他一定会受不了宴会的沉闷,起身出去闲逛,所以这就是崔扬的机会。宫中有几处鲜有人至的去处,他也把离宴会地点最近的一处告诉了崔扬。但是,他也提醒崔扬,他只帮把该做的做到,要是出了漏子,他可自己兜着。崔扬整晚看向楚言的眼神,就像是看无力抵抗的猎物一样,志在必得。

  肖漠举杯在一群人中间远远的看见楚言的侧脸,楚言看到射向自己的目光,向她一眨眼,灿烂一笑。肖漠回他一个微笑,转身与身边人继续周旋。所以,她便没看到楚言是何时离开了金桂园的大厅的。白灏应酬之余留意着楚言,留意着崔扬,一直看到他尾随楚言也出了大厅的门。

  不胜酒力的肖漠面部僵硬的保持着微笑面对所有人,朝肖渊递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肖渊来到肖漠身边,一手揽上肖漠的肩,接过肖漠的酒杯道:“小女不胜酒力,诸位可手下留情。”说着举起酒杯向大家示意后仰头饮尽杯中酒。

  众人知道这是太尉大人心疼闺女了,便都顺势下坡,纷纷离去。肖漠回报肖渊微微一笑,肖渊也难得神色轻松,拉着肖漠回座位。

  肖漠刚坐下,想喝杯清水散散酒气,俯身去拿水杯时,发现桌上有水迹,仔细看是个“楚”字。肖漠瞬间清醒不少,抬首才发现楚言不在大厅内,再低首发现“楚”字旁边画了几条线,将信息记到脑中,以手抹掉了桌上的水渍。端起水杯,缓缓送到口边,肖漠琢磨着这几条线的意思。

  皇宫肖漠来的不多,但宫中布局她却了如指掌,这几条线明显是引着她去什么地方,但那是哪里呢。肖漠一放水杯,起身向外走去,她想起来,那里有口枯井,井内死过宫女,一般没人来这地方,楚言更是向来都避着这种地方。

  楚言此刻偏偏就在肖漠认为他不可能在的院子里,死死地抗拒着压在他身上的人。崔扬一手捂着楚言的嘴不让他出声,一手胡乱的撕扯着楚言的衣服,双腿禁锢着楚言乱动的腿,粗重的呼吸透着不可压制的欲望。

  楚言反应之快是崔扬没意料到的,他本以为可以从背后一招将楚言制服,然后为所欲为,但是他出手就失利了,虽然依然将楚言绑来了此处,但是并没有完全压制住楚言,反而让他浪费了很多时间。

  平时一向柔弱的楚言反应之强烈也是崔扬没想到的,毫无章法的乱扑棱,一上来让崔扬还真差点按不住他,不过,现在人在他身下,就算再费劲,楚言也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他□□。

  随着“刺啦”一声响,楚言衣服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崔鹤呼吸愈发粗重起来,楚言紧紧咬着嘴唇,眼神里害怕、恐惧、绝望、无助,耳中听着“刺啦”又是一声响,胸前一阵清凉感,下一刻崔鹤的嘴唇贴上来,短短的胡茬摩擦着他的肌肤,让他一阵恶心感袭来,又剧烈的挣扎起来。

  崔扬眼看成功在望,笑声得意而狰狞。就在楚言挣扎渐弱,他打算欺身而上时,门外居然突然有人说道:“崔世子好大的兴致。”

  这声音崔扬不熟悉,楚言却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肖漠男装打扮时的声音。崔扬一听有人,立刻停了动作,但还是紧紧的压着楚言,不说话听着门外的动静。

  肖漠道:“是世子自己离开,还是我禀报圣上亲临这秽乱宫闱的现场?”

  崔扬此刻离开不甘心,而且听外面只有一人而已,邪恶一笑,计上心头,冲外面道:“我离开,我离开。”说着放开力竭的楚言,缓缓走到门边,想趁开门之际偷袭外面的人。

  肖漠站在房门一侧,眼中毫无波澜,了解肖漠的人才知道,肖漠越平静,结果往往越糟糕。崔扬慢慢打开门,没看到人,脑袋转向一侧时,还没看清,就被蒙面袭来的东西打中脑袋,晕了过去。

  肖漠疾步踏进屋内,看到躺在地上的楚言,轻轻扶起他,整理下衣服。楚言还没从恐惧中缓过神来,心有余悸的看着肖漠,缓缓出声道:“阿……四……”已经几乎发不出声了。

  肖漠宽慰道:“有我在,没事了,”伸手将他抱在怀里,忍不住自责,“对不起。”

  紧紧抱着怀里颤抖的楚言,肖漠眼神如冰,第一次她感受到“害怕失去”感觉。幸好早了一步,否则她真不知该如何自责。可惜她现在不能杀崔扬,但这笔账,她记下了。

  肖漠回金桂园时,崔扬还没回来。毫无异样的坐回座位,肖渊见她回来,微红面颊,询问的眼神看向她,肖漠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肖渊将水杯端到肖漠近前,道:“以水代酒,别让他们看出来就行了。”

  肖漠笑着点点头,收回目光,正看到韩俊拉着卢琨在大厅中左顾右盼。

  起身来到这二位世子身边,肖漠问道:“二位世子在找什么?”

  韩俊撅着嘴道:“瑾王哥哥说,言哥哥来了,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大人们身边脱身出来,结果怎么都找不到他。”

  “楚言啊……”肖漠也左右看看,四下搜寻着。

  “我早些时候见他和肖姑娘进来的,姑娘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卢琨问道。

  “可能去哪醒酒了吧。”肖漠敷衍道。

  韩俊见厅里看不见他,想想也只有这一种可能,说道:“以前言哥哥不喜欢宴会,总会去流辉厅看星星,我去那找他。”

  “韩世子小心些。”肖漠忙招呼韩俊的随从跟上他。

  目送韩俊出门,卢琨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肖漠报以温和一笑,与卢琨边走边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