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慕雪陌寒走后,洛凡天天数着日子过。
“哎……怎么才过了六天啊。”这不知是洛凡叹的第几口气了。
“哎呀,洛洛啊,你怎么跟丢了魂一样。”沐婵斜靠在榻上吃着点心说道。
洛凡从床上站起身来:“有吗?只是最近有些无聊罢了。”
“嘻嘻,我看你不是无聊,是相思成疾吧。”沐婵笑道。
“去你的,我才没有!”洛凡拿起枕头向沐婵扔去。
沐婵灵敏的躲过枕头用手接住:“呦,伤好了?都能打人了~”
洛凡轻轻动了动左臂:“好多了。”
“姑娘,有你的信件。”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洛凡快步走出去,看到信封上的字迹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
“停停停,别笑啦!看你一副花痴样子,我去找托娅骑马了,你好好看你的信啊!”沐婵坏笑着跑了出去。
洛凡无暇顾忌沐婵坐在桌边打开信封,信纸上只简单写了短短几句话:半月之后,你我相见。一切妥当,勿念。落款:陌寒。
洛凡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自从在慕雪陌尘口中知道了儒王和太后的势力,对于他们一行人此番回国总是有些担心,现在好了无论怎样他们人没事就好。
‘半个月还是很快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办完事情,终于要回去了。’洛凡心里暗自高兴。
承蒙纳塔卡乌蒙和托娅乌蒙的悉心照料,洛凡的伤势愈合的很好,早已无大碍。
“啊……今天的空气很好啊!”洛凡出了帐篷伸个懒腰。
沐婵赶忙上去揽住洛凡:“洛洛,你动作小点,这伤口刚刚好转些,你别……”
“好啦~都被你们‘囚禁’大半月了,今天终于开恩放我出来!都这么久了伤口早就长好了,是阿婵你太惊弓之鸟了!”洛凡笑道。
沐婵摇摇头:“我不是关心你嘛!”洛凡冲沐婵笑笑。
“王爷不是来信说半月相见吗,现在都快整月了,怎么还没有接咱们回去的消息?”沐婵说道。
洛凡深吸口气:“不知道,信上说是半月之后,或许被什么事耽搁了,或许在路上。后来再寄的信也未提,想必是没有变动。前两天我寄了一封信回去现在他们大概刚刚收到,我们再等几天看看回信。”
“两位姐姐,在干嘛啊!”托娅乌蒙不知从何处蹦出来。
洛凡转头一笑:“你沐姐姐刚刚把我放出来,我在呼吸美好空气呢!”
托娅乌蒙笑道:“沐姐姐你很厉害啊!连洛姐姐都被你制服了!”
“托娅,我才没有被阿婵制服,我这是生活所迫。这大半月吃穿用度都是你沐姐姐给我准备,我要是和她闹万一她给我下点药我可就得不偿失喽~”洛凡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沐婵伸手就要打洛凡,洛凡捂着左肩:“哎呦~我胳膊疼~阿婵看来你还待伺候我几个月啦~哎呀,好疼好疼~”
“托娅你看到没有,你洛姐姐都会使坏了,她病早好了!今日可不许放过她,让她给咱俩唱歌跳舞做饭洗衣,咱俩享受享受被人伺候的滋味。”沐婵气鼓鼓的说道。
托娅乌蒙呆呆的回复:“沐姐姐,我从小就有人伺候啊。”
“哈哈哈,阿婵看来这只有你需要享受这滋味啊!”洛凡捧腹大笑。
沐婵一张俏脸被气的通红。
六日前雪国宫中
“参见皇上。”说话的人正是慕雪陌寒。
坐在龙椅上的男子正是当今皇上——慕雪陌昀,他立马起身扶起慕雪陌寒:“三哥免礼,快起。”
“不,今日臣有事相求。”慕雪陌寒依旧行着礼。
慕雪陌昀说道:“三哥你起身吧,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如果你再这样行礼下去,无论你说的什么事我都不答应。”
慕雪陌寒轻笑一声起身:“四弟,说过多少次,你是皇上我们虽是你的兄弟可也是君臣有别,现在背后的眼睛盯的很紧,万不可有任何差错。”
“哈哈,知道三哥是为我好。我知道你要来没看我将下人都赶了出去。”慕雪陌昀说道。
“四弟,今日我的确有事让你相帮,我想让你赐婚。”慕雪陌寒直接说明来意。
慕雪陌昀听到这微微一惊:“三哥想要娶哪家的女子。两年前你刚刚回朝,朝堂中多少大臣家中的女儿都想嫁于寒王,可都被你推脱了,现在这是……哦!我知道!定是你府上的那名女子~”
慕雪陌寒微微点头,听到慕雪陌昀提到洛凡脸上不由的一笑:“四弟猜对了。”
“我相信三哥认定的人自然是有过人之处。”慕雪陌昀饮下一口热茶说,“可是皇室的旧事三哥一定知道,父皇当政时曾不顾朝堂以及后宫众人反对带一名清幽梦女子回宫为妃,没想到那女子竟在父皇饮食中下毒,害的父皇险些丧命。从那以后便有了这皇室不可娶那里的女子的规矩。三哥府中的女子最好的结局只是个妾,如今又有太后阻拦,她定会从中笼络朝臣反对,只怕最后……”
“皇上,本宫来看看你。原来寒王也在啊。”太后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慕雪陌寒和慕雪陌昀相视一眼赶忙起身走上前去行礼,心中只能盼望刚刚的谈话太后没有听到。“儿臣参见母后。”“参见太后”慕雪陌寒从未叫过一声母后,一直以太后称呼眼前这位女人。
“参见皇上。”慕雪陌寒和慕雪陌昀抬头看向声源,原来慕雪陌儒也来了。
几人行礼过后依次就座,“朕这边的下人越来越不懂规矩,母后和二哥来了也不通报,母后都走到门口朕竟然浑然不知!等下定要重罚他们!”慕雪陌昀坐在龙椅上一改刚才和慕雪陌寒在一起的轻松,威严的说道。
“皇上莫急,是本宫和儒儿来的唐突,见下人都在屋外以为皇上在休息不想打扰罢了。”太后笑着解释。
慕雪陌寒听到这不禁冷笑,无论见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还是受不了眼前这双虚情假意的母子。
太后饮了一口茶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刚刚好像听到寒王与皇上在讨论一名女子?莫不是本宫听错了,这寒王不是一向拒绝娶妻吗?”
慕雪陌昀听到这里心里一紧,要是让太后知道慕雪陌寒想要娶妻的事情怕是又要不得安宁,刚想开口否认,一旁的慕雪陌儒嘴快的说道:“母后,你没听错。你不知道吗?三弟最近府中可是多了名不寻常的女子,甚是宠爱。”
慕雪陌寒和慕雪陌昀相视一眼,这母子二人是特意前来,看来慕雪陌昀这里出了奸细。
“哦?”太后放下刚刚拿起的糕点,‘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样的女子竟能入得了寒王的眼,若真心喜欢娶了也无妨,如今几位王爷就寒王府还没个女眷。”
“这女子可不一般,是清幽梦出来。”慕雪陌儒靠在椅背上说。
听到这句话太后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或者说是早就准备好在此刻变脸。“什么!那里出来的女子,寒王你不知道皇室不可娶吗!还是你一向离经叛道惯了,现在连祖宗规矩都不顾了!”太后一拍桌子。
慕雪陌昀心想:‘这母子二人配合的真好,只是这回算是中了他们的陷阱!’
“太后,本王从未将祖宗规矩放在心上,何来不顾呢?”慕雪陌寒冷冷的说道。
“放肆!你真以为雪国离了你一个小小的寒王就不行了吗,竟然狂妄到如此地步!”太后喊道。
慕雪陌寒起身气定神闲的走上前微微一行礼:“太后多心了,本王从未这么想过。”
“好,你还知道本宫是太后,是你们的母后!”太后深吸一口气,“那你还坚持要娶那女子吗?”
“是!我何时都不会放弃!”慕雪陌寒抬头直视着太后的眼睛。
慕雪陌昀见形势严峻:“三哥!此事容后再议,今日就先到这,你先回府吧!母后您也累了,朕陪您回宫休息。”
“不可!今日本宫要寒王给个说法!我们皇室的脸还丢不起!”太后大声呵斥道。
慕雪陌寒双手背后不可一世的站在大殿中央:“说法?太后想要本王一定让您满意。本王喜欢的女子本王不会顾及旁人,一定会娶为妻子。这个说法您还满意吗,太后?”
“三哥,住口!”慕雪陌昀阻止道。他知道这个三哥天不怕地不怕,今日也没少听说那女子与三哥的事情,只怕三哥这次要拼尽全力娶她为妃。
慕雪陌寒何尝不明白慕雪陌昀的意思,这个四弟与自己亲厚,想要互他周全。可是慕雪陌寒知道慕雪陌儒母子的野心,洛凡的事情现在让他们知道,也比日后他们背后抓住此事不放的好。
太后怏怏的靠在椅背手抚在胸口,喘着粗气:“逆子,逆子!!!先皇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母后!”慕雪陌儒见太后这般冲上前去,“皇上!三弟如此对待母后不该罚吗?堂堂王爷要娶一清幽梦女子为正妃,你这次若许了三弟,你怎么对得起父皇将这国家交付于你!你难道忘了父皇因何身体虚弱吗!”
慕雪陌儒一番话将慕雪陌昀架在了三人之间,这许对不起父皇对不起国家,他更会被说成不配做皇帝。这不许只怕三哥难逃此劫!
太后咳嗽几声:“咳咳……皇上……此等皇室逆子……咳咳,不可……咳咳!”
“母后!”慕雪陌儒喊道。
“皇上,定要罚他!按照皇室规矩罚他!”太后虚弱的说道。
慕雪陌昀死死的看着眼前的慕雪陌寒却是怎么开不了口。
慕雪陌寒上前一步:“臣不顾祖制,一心犯上,请皇上责罚。”
“三哥……”慕雪陌昀咬牙喊出一句三哥。
“皇上,按照父皇定下的规矩,皇室子弟初次触犯此事者要执行鞭刑十下。”慕雪陌寒淡淡的说道,仿佛着即将受罚的不是自己一般。
慕雪陌昀始终开不了口,牙齿咬得生疼。这鞭刑的鞭子是特制的鞭子,又细又长!沾上水由宫中力气最大的武士来执行。抽上一两下就会皮开肉绽,更何况是十下!
“皇上下旨吧!寒王出言不逊,不配在御前做事,还请收回寒王手中的权利!”慕雪陌儒在旁催促道。
慕雪陌寒坚定的看向慕雪陌昀,慕雪陌昀紧紧握住颤抖的手:“传朕旨意,寒王出言不逊,不顾祖宗规矩。鞭刑十下,停止所有事务,收回手中权力三月!立刻执行!”
雪国冰天雪地的环境,慕雪陌寒跪在雪中脱去上衣。“啪!”鞭刑开始执行。
刚刚抽了两鞭汗水如瀑一样从慕雪陌寒的额头滴落下来,五鞭过后后背已经皮开肉绽,血止不住的流。慕雪陌寒强撑着疼痛眼睛中尽是怒气的看着眼前的慕雪陌儒,慕雪陌儒有恢复往日的那副皮囊,微笑看着受刑的慕雪陌寒。
最后一鞭落下褪在腰间的衣服已被鲜血染红,慕雪陌寒身子摇晃,用双臂撑在雪中。
“来人,送寒王回府,动作小心些!”慕雪陌昀见执刑完毕大步走上前扶住脸色煞白的慕雪陌寒。
漠蒙族帐篷内
“啊!”洛凡一走神一杯热茶没端稳尽数洒在手上,茶杯摔得粉碎。
沐婵闻声前来:“呀!怎么这么不小心!”说着便拿出药箱给洛凡上药。
洛凡说:“刚刚越想越心慌,前一阵隔几日就有几封信寄来,最后一封信到今日算算也有六七天了,会不会是出事了?我有些害怕。”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担心了。不过你也不要太紧张,即使有事咱们现在赶回去也是于事无补,再说王爷身边有沐子染他们呢,要是重要的事情一定有人来跟咱们通报。更何况每次信来也要有五天左右,如今才隔了六七天或许是信使路上有些耽搁呢,你不要太过担心。”沐蝉说道,“你不是寄了一封信嘛,咱们再等几日,看看回信。原本在漠蒙族就是为了你的伤,你的伤也养好了,大不了咱们二人自行回去便是”虽然嘴上说着宽慰洛凡的话,沐婵心中其实也有些忐忑不安。
洛凡点点头,心里还是略微不安。
六日前的寒王府
慕雪陌寒趴在床上昏迷,头烧的滚烫。众人看向脸色煞白如雪的慕雪陌寒,不由得紧张起来。
“王爷这是怎么了?”沐子染向护送慕雪陌寒回来的下人问道。
慕雪陌昀身边的贴身随侍将其余人都吩咐下去,和屋内慕雪陌寒的亲信说明了今日发生的事情之后回宫复命。
“没想到……王爷今日说进宫办事竟是这件事,难怪他不让咱们跟着!”沐子染一拳打在墙上,“如果我跟过去就好了!”
“哼!这跟你没关系子染!这全是那个洛凡害的!”沐子扬说道。
沐子染抬起头:“子扬,自从遇到洛洛第一眼你就充满敌意,你以为我们都看不出来吗!你不要以为我们大家都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想什么?我想王爷好!现在王爷这样难道不是那个女人害的!”沐子扬气愤的喊道。
沐子染抓起沐子扬的领口:“沐子扬你这话有胆子再王爷面前说吗?你不敢!你心里有鬼,你没听刚刚的随侍说吗,这根本就不关洛洛的事情,是慕雪陌儒那对母子布下的陷阱!你不就是放不下当年那个坏女人吗?那是你的事,你不要把你自己的私心扯到王爷身上我警告你!洛洛对王爷很重要,你如果敢伤害她就是在伤害王爷,你自己掂量掂量!”
“够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王爷都成了这样你们还有心思争吵!”在床边为慕雪陌寒诊治的玉玄呵斥道。
玉玄平常甚少生气,这一次也是真的急了。
趴在床上的慕雪陌寒动了动扯到了伤口不由得眉头紧皱,嘴里一直嘟囔着说话却以为刚刚沐子染和沐子扬的争吵听不太清,这下屋内安静万分,终究听到了慕雪陌寒口中所说:“洛儿……洛儿……”
沐子扬听到慕雪陌寒口中喊得名字一甩袖子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沐子染上前:“玉玄,我们要不要把洛洛接回来,王爷现在最想见的就是她啊!”
“不要,王爷如今是想见到洛洛。但是我相信王爷并不希望洛洛知道他为了娶她受了如此重的伤,不然为什么他如此着急的进宫,他就是想在洛洛不在的时候试一次,因为洛洛一定会阻止王爷,她宁愿不嫁也不会愿意王爷受伤。”玉玄苦笑道,“这都是王爷进宫前一夜与我说的,他特意告诉我千万不要让洛洛知道。王爷早就想好了最坏的打算。”
沐子染看向玉玄叹了一口气说道:“王爷只是想找一个喜欢的女子为何就这么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