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白皙的面孔上露出焦急的情绪:“陌寒,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慕雪陌寒张口喝下洛凡喂过来的汤药。
洛凡的眼神中充满着担心:“你真是的,不顾自己身子,都一个月了连生病都不知道吗?”
慕雪陌寒略带疲倦的脸上露出微笑:“只是低烧而已,当日真的没有觉得任何不适。”
那日洛凡清醒过来后,慕雪陌寒拥住她的手臂没过一会便缓缓滑下,整个人也压在洛凡的身子上昏了过去。叫玉玄过来看过才知道,原来这一个月以来慕雪陌寒忙于照顾洛凡,心气郁结,低烧了几日他自己都不知晓。
“你不想看我生病,我也不想见你不舒服,所以下次记住要好好照顾自己。”洛凡起身收拾好碗盘,“你想吃什么吗?我去厨房让他们做。”
慕雪陌寒英俊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我想喝你上次给我煲的汤。”
洛凡笑道:“好。”
几日过后,经过玉玄精湛的医术和洛凡精心的照料慕雪陌寒恢复如初。两人牵着手在王府的后院散步。
“冷吗?”慕雪陌寒回过身帮洛凡将大氅又系紧了些。
洛凡摇摇头:“现在已经有些习惯这里的天气了,再说这件大氅这么厚,自然是不冷。倒是你们,我见不管是阿婵的大氅或是你和子染他们的外袍都不是很厚实,你们真的不冷吗?”
慕雪陌寒淡淡的笑着说道:“你见冰城上下有哪位像你之前那般畏寒的,屋里的火盆都要多放两个,这里的人自小便如此都习惯了。真是不知道你这么多年怎么生活下来的?”
“我才来了将近一年,当然不适应了。只是没想到听雨才来了不足两年竟然也适应的这么好。”洛凡自己嘟囔道。
“恩?你说什么?”慕雪陌寒驻足问道。
洛凡抬手一指远处,岔开了这个话题:“陌寒,他们在干嘛?”说罢洛凡拉着慕雪陌寒快步走了过去。
“你们做什么呢?这个不是王爷喜欢的花草吗?怎么能……”洛凡向花匠们问道。
慕雪陌寒扯过洛凡的身子,截住她的话:“是我让锄掉的。”
洛凡瞪着双目傻傻的看着慕雪陌寒:“你……让锄掉?”
“是,我让锄掉的。我知道尽管上次的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但是这个种在这里难免你心里会有些不舒服,所以我让他们锄掉,重新种上新物种。”慕雪陌寒轻轻拂掉洛凡肩上的雪花。
今日又下了一场大雪,到现在都没停。洛凡与慕雪陌寒站在花园中,周身的环境寒冷无比,可这时洛凡的心里暖意层层叠加。
洛凡穿着宽松肥大的睡衣,肩上披散着湿哒哒的头发。
“每次洗完都是这样,你快把头发擦干小心着凉。”同样穿着睡衣的慕雪陌寒拿着一块干毛巾走过来。
洛凡将头伸过去:“你给我擦吧~”
慕雪陌寒嘴里说着:“你这么懒,若真是将你买回来做侍女,只怕要被辞退几百次了吧。”却还是走上前将洛凡的发丝抓起细心的擦起来。
洛凡嗤嗤的笑着,闭着眼睛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堂堂寒王的服侍。
慕雪陌寒坐在洛凡的背后,洛凡并没有注意到慕雪陌寒脸上神色的变化,他嘴唇微动,可终究也没说出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洛洛~”沐婵满脸笑意的走进屋来。
洛凡抬起头来:“阿婵,你来了。”
沐婵吃惊的看着洛凡桌上的碎纸屑:“天啊,你这是在干什么?”
洛凡讪讪的笑道:“我……没事做啊。从别院回来再到陌寒生病,现在生活一切回归正常,都过去三个多月了,我现在越来越没事干了……你平时都做什么啊?快教教我。”
“王爷呢?往常他下了朝不是都陪你吗?”沐婵坐下吃进一块点心问道。
“他今日说是宫里回来了以为什么大人物,日日与尘王、皇上商量事情,现在估计又在宫中或者尘王府中吧。”洛凡说道,“恩?你不是应该知道的吗?”
“哦,我一时忘了嘛!”沐婵说道。
洛凡伸出手指戳戳她:“我看你是想沐子染了吧。”
沐婵白了洛凡一眼:“谁想那个人啊。”
洛凡瞬间明白,这两个人啊,看起来是闹别扭了。
“怎么?你是想让我陪你聊聊呢,还是陪你玩玩呢?说吧。”洛凡大刺刺的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一副骄傲的样子说道。
沐婵低头生气道:“我才不想聊他呢!对了,洛洛,今日大将军回朝!我险些忘了,我们去街上凑热闹吧。”
洛凡疑惑道:“大将军?这热闹……诶!等等啊!”
说话间沐婵拉起洛凡就往外跑去。
沐婵带着洛凡进了一座酒楼,坐到二楼阳台上的座位喝起茶来。
“这茶不错。”洛凡端起茶杯嘬了一口茶。
沐婵同样端起茶喝:“恩,能让你称赞的,的确不错。如今喝了你泡的茶别人的真是十分一般,入不了口。”
洛凡摆摆手笑道:“你可别抬举我了,不过是因为陌寒爱茶,我学过一些茶艺罢了。对了,咱们不是来看大将军的吗?”
沐婵说道:“当然。”她手指向一个方向,“你看,这条是官道,回朝大将军第一件事就是入宫觐见,所以定会从这走过,我们在这里角度极佳,一定能看到。”
洛凡恍然大悟:“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连观赏位置都选的如此之好。”
“大将军回朝!闲杂人等避让!大将军回朝!闲杂人等避让!大将军回朝!闲杂人等避让!”说话间听得下面的侍卫喊道,瞬间杂乱的人群被赶到两侧有侍卫守在前面。
只见队伍前两匹配着银鞍红缨的白龙驹浩浩荡荡的向前行进,马上坐着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大约是征战的原因,身着战服却还是挡不住他周身那股冷峻的领导之气。洛凡仔细一看后面那匹白龙驹上竟然坐着一名女子,那女子腰背挺直、气质非凡的驾马前进,远远的也看不清面容,只觉得定是位气质特殊的美人。
“洛洛,看见了吗?前面那个就是大将军赵旭,他后面的就是他女儿赵影飒。”沐婵介绍道。
洛凡问道:“为什么上战场还要带着女儿啊?难道那位赵小姐也会上场杀敌?”
沐婵点点头说道:“赵将军家世代为将军,人才辈出。大将军是雪国最高的将军称号,尘王也是将军只不过是英武将军,属于二等封号。”
“如此说来这位大将军一定战功赫赫、非同一般了。”洛凡说道。
“当然,就连他那位女儿也是个副将呢。”沐婵说道。
“果然威风,就看刚刚那两匹白龙驹就知身份不一般。传说中该马通体上下一色雪白,没有半根杂色,据说能日行千里,今日看来果然稀罕。”洛凡说道。
沐婵吃下一块茶点:“他们这次又征战大半年,打败了雪国周边多个部落族群。这次回来恐怕这封赏不会少了。”
洛凡看向楼下浩浩荡荡的军队缓缓走过,人群慢慢散开,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模样。
天色变黑,洛凡与沐婵才抱着怀中的物品回到府中。
“哎呀,累死我了。”沐婵进了正厅就将二人怀中物品交给下人吩咐他们放回房中。
洛凡赶忙坐下,喝下一杯又一杯的茶水:“可算回来了,阿婵你这购物的**……太强烈,太强烈。”
沐婵站起来摆摆手:“嘿嘿嘿,我也好久没去逛过了。好了,我要回房休息了。”
“我也回去了,腿都走断了!”洛凡也起身回屋。
一进屋只见慕雪陌寒一人坐在榻上:“回来了。”
洛凡见他面色微怒,轻轻的走上前坐在他旁边:“恩,不好意思啊,我回来的太晚了。”
慕雪陌寒抬头看看外面漆黑的天色:“知道就好,不是不让你出门,你们出门和下人说一声。我回府之后没有一人知道你们去了何处,你要是再晚些回来啊,我就要出去寻人了!”
洛凡吐了吐舌头靠向慕雪陌寒的肩头:“哎呀,我和阿婵一起能出什么事嘛!”
慕雪陌寒说道:“正是因为有沐婵所以我才等到这个时辰,不然早派人去找你了。”
“好了好了,下次我一定不回来这么晚,一定给你留信儿,好不好?”洛凡讨好的说道。
慕雪陌寒终于伸出手臂搂住洛凡的身躯,另一只手握向洛凡的手掌:“手怎么这么凉?”
洛凡笑笑:“在外面逛了太久,歇一会就暖回来了,没事的。好了,我要去让他们给我烧水沐浴~”
“洛儿。”慕雪陌寒迟疑再三开口说道。
洛凡将大氅脱下搭在衣架上:“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自从你三月前昏迷过之后我总觉得你有一天会离开我。就像今天,我总以为你会走掉,若不是有沐婵跟你一起,我想我一早便出去寻你了。”慕雪陌寒说道。
洛凡微微震惊转过头:“为什么?”
慕雪陌寒看着洛凡吃惊的面孔:“你能不能告诉我……君莫逸……是谁?”
洛凡一瞬间愣住,甚是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是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才迟疑的开口:“陌寒,你怎么会……知道君莫逸?”
慕雪陌寒纤细的凤眸直直的看着洛凡的眼睛,仿佛要将洛凡看穿一般:“你在昏迷之中喊过两次。”
“两次?”洛凡有些不解,‘为何我自己毫无印象?’
“对,第一次是你在漠蒙族为我挡剑,第二次就是三个月前你昏迷的那期间。”慕雪陌寒微微低下了头。
洛凡心里明白了些许,‘受伤昏迷期间自己一直头脑迷糊仿佛间感觉有梦到与君莫逸分手那日的场景,可醒来后却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三月前那声定是那老爷爷带自己去医院看君莫逸时,自己脱口而出了他的名字。’
慕雪陌寒斜靠在软榻上,懒懒的看着洛凡等着她给自己一个答案,洛凡微微抬眼看到慕雪陌寒一直看着自己,心里不由得懊恼:‘我要怎么说?那是我前男友?但是我已经不爱他了?那我为什么还会喊他名字!这种解释我都不相信!要怎么让陌寒相信!可是……总不能告诉他我是穿越过来的吧……’
洛凡站在原地踌躇不前,实在不知如何开口。慕雪陌寒见洛凡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微微叹了口气:“算了,如果你不愿说,我不强迫你,天色也晚了,我去叫人抬水沐浴吧。”
洛凡见慕雪陌寒抬腿向门外走去,突然想到自己跟他说过两个人之间不要有事情瞒着,他现在做到了,可是自己呢?不管了!迟早要说,总不能瞒他一辈子,择日不如撞日!
“陌寒!你等等,如果你想听我愿意从头和你说……只是可能会很复杂。”洛凡上前一步抓住慕雪陌寒的手臂。
慕雪陌寒听到洛凡愿意告诉自己露出微笑,拉着洛凡坐到榻上:“愿闻其详。”
洛凡开口道:“其实我原本不是雪国的人,或者说我并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是我的灵魂穿越过来到了你眼前这个身体上。你不要拿我当异类,也不要害怕。我原来生活的地方是21世纪,那里和这里完全不同。君莫逸是我在那里喜欢过的人,可是那天我知道他与我最好的朋友搞在一起,愚弄我便与他分手,恩……就是和他分开了的意思。”
洛凡说到这抬头看看慕雪陌寒的表情,他的脸还是如往常一样冷峻、无表情。洛凡咽了咽口水接着说下去:“那日分手后,我心情很差,晚上洗澡后用一个老爷爷送于我的羊脂白玉簪子将头发绾起,却没想到一觉醒来就到了清幽梦,后来便遇见了你,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我之所以在梦里喊过君莫逸的名字,第一次是因为我那时昏迷梦到了他与我分手的情景,第二次就是我三月前的昏迷那是送我簪子的老爷爷带我分别看到你和君莫逸的场景,所以才会……”
“如此说来,你来到雪国和三月前的那次昏迷都与那簪子有关?”慕雪陌寒突然开口。
洛凡怔怔的点点头:“对,就是你给我的那个羊脂白玉的簪子。”
说完慕雪陌寒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洛凡心中大惊却没有勇气追出去,‘难道他真的接受不了?我真是笨,这种怪异的事情谁会理解啊!都怪你逞一时口舌之快,现在怎么办!’
洛凡呆呆的坐在软榻上,没过多久慕雪陌寒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枚锦盒。
“陌寒?”洛凡有些吃惊,“你怎么回来了?”
慕雪陌寒伸手晃晃手中的锦盒:“我当然会回来,我只是去书房拿这个。”
慕雪陌寒将手中的锦盒交予洛凡,洛凡轻轻打开,里面静静放着那枚羊脂白玉的簪子,只是这簪子上有些金色的纹路。
“上次你晕倒,簪子掉落在地上摔出了些裂痕,我送去修补,今日刚刚送回。”慕雪陌寒解释道。
洛凡恍然大悟。‘原来穿越前夜从镜子中看到的那个自己头上戴的簪子有些金色的细纹,就是因为那次昏倒所致。’
慕雪陌寒看着洛凡说道:“只是这簪子你如今还可用吗?”
“为何不可?”洛凡问道,“你不是着人修补好了吗?”
“不是……你因为这簪子而来,又因这簪子昏倒,若你现在再带还会不会出现上次的事情。”慕雪陌寒问道。
洛凡笑笑:“不会的。因为我那次昏迷那个老爷爷跟我说,我之所以会来到雪国是因为我和你的因缘所致,大约是前世有未了的缘分吧。而且他已经让我做出了选择,我如今能醒来就是因为我在你和君莫逸之间选择了你,而这次选择之后就再没有变动的可能,我会一直待在这里一辈子,直到寿命尽头。”
“这么说你回不去了?”慕雪陌寒试探道。
洛凡点点头:“是的,我当时看到你一个人静静的守在我身边,我只想不顾一切的回来,哪怕付出代价我也会回来。”
慕雪陌寒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你真的不会走了?你不会再离开我了?”
洛凡笑道:“当然不会。只是……你不会觉得我是个异类吗?”
“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我的洛儿,我只需知道我爱的是你,你爱的是我就足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慕雪陌寒深情的看着洛凡。
洛凡不禁眼眶湿润:“看来我果然没有选错,有你在,我就算回不去又怎样呢?”
慕雪陌寒紧紧的抱住洛凡,洛凡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至于君莫逸,你不要多想,那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也知道了当时的真相,我既不恨他也不爱他,或许说我从来没爱过他。”
慕雪陌寒微微怔住,看着洛凡。
洛凡说道:“爱是付出,不是索取,而我当时却是一直在索取他对我的爱却并没有付出多少。当日他那样对我,我就连追问都没有想过,却只想在最后保留住自己的自尊心。如果现在是你那般对我,我便是付出一切也要刨根问底!我不会轻易放掉你!我现在才知道我对你的才是爱,对他只是存留着一丝好感罢了,所以才能那般轻松放下。”
慕雪陌寒的眼眸中瞬间闪过许多的情绪,他心里现在就像吃了蜜一样,洛凡从未主动说出过这么多内心的想法,而自己也一直怕听到不愿听的答案而一直犹豫不敢问,如今一切真相大白。
“你说……你爱我是吗……”慕雪陌寒突然问了一句。
洛凡脸微微一红:“我刚刚……不是说了吗”
慕雪陌寒轻笑着凑到洛凡耳边说:“洛儿,我也爱你。”
说完将洛凡横抱起来,洛凡吃了一惊那声惊呼还未出口便被慕雪陌寒放到床上,随后就感觉到两个人唇齿相抵,眼前的床帘滑落。慕雪陌寒贴上洛凡的身子,洛凡只感觉身上一沉,一双手滑过自己肩头,衣物散落,自己周身仿佛被点燃一般。只那一瞬房间里面尽是盈盈细语,**缠绵,二人的情意浓浓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