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疼死了!”产房里不断传出文月颐的呼喊声。
一盆一盆的热水端进去,换下来的就是一盆一盆的血水和一块一块血帕子被拿出。
“生孩子……这么疼……”洛凡站在一旁呢喃着。
慕雪陌寒上前不知与慕雪陌儒交谈着什么,看看四周大多数大人们都已经走掉,只剩下赵家、徐朗亦、文经南几人。
洛凡走到赵影飒身边:“影飒,你怎么样?”
赵影飒见到来人,明媚一笑:“没事,我底子好的很,倒是你白白让欧阳宝岚给拖下水。”
“那个疯婆子……对了,欧阳宝岚呢?”洛凡忽然想起来。
“那位欧阳侧妃?自食其果,太医说她原本精神就不正常,今日落水后恐怕治愈不好了,以后……估计也就在锐王府了此残生了。”徐朗亦踱步过来递给赵影飒一个手炉,“抱歉,只拿了一个手炉。”
赵影飒轻声说了声:“谢谢。”
洛凡笑笑:“没事。欧阳宝岚还真是自己找死啊……这儒王妃……”
徐朗亦低下头默不作声。
慕雪陌寒走过:“走吧。赵小姐、徐公子还不准备离去吗?”
“家父与文大人说两句话便准备走了,影飒要等父亲。”赵影飒笑眯眯的说。
徐朗亦向慕雪陌寒拱手微笑:“朗亦留下来送赵小姐回府,寒王先行吧。”
慕雪陌寒冲二人轻轻点头:“本王先走了。”
“陌寒,为什么方才我提起儒王妃她们二人都不做声?”洛凡靠在马车上。
慕雪陌寒看着洛凡失笑:“自己都这样了,还有心思管别人。今夜之事大概许多人都看出来了……”
洛凡裹着毯子凑过去:“你是说……文月颐落水是计划好的,那动手之人的目的究竟是文月颐还是她腹中的孩子?”
“你觉得动手之人是谁。”慕雪陌寒镇静的看着洛凡。
洛凡用唇型说出“笑面虎”三个字。
慕雪陌寒轻笑一声:“你给他起的名字还真是贴切。今日落水时,堂堂儒王妃有难,起初却没人去救,儒王府的下人都是傻子?显然是奉了命的。而文月颐进府多年并未有异常,儒王也与她相敬如宾,今日忽然发难定是冲着那孩子去的,他不想那孩子出世。若是由文氏生下男孩,日后慕雪陌儒若夺得皇位,以后文家……你觉得他们会不扶持那孩子吗?”
“可那是他亲骨肉啊!已经九个月了,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洛凡震惊道,“孩子?儒王府不是还有两位侧妃……会不会是她们嫉恨?”
慕雪陌寒苦笑:“侧妃?她们哪敢……你不知道慕雪陌儒温和的外表下,有多残忍。传言几年前他的侧妃言氏因为争宠,害过文月颐,慕雪陌儒直接将言氏锁进黑屋中不知用什么方法折磨了三天三夜,抬出来时传说已经脱了人形,从此以后言氏疯了。而他理由就是正妃地位不可撼动,谁也不可欺辱正妃。”
“慕雪陌儒娶得不都是支持他的势力家族吗?他就这样对待……”洛凡不解。
“侧妃都是小家族,自身还要依靠慕雪陌儒呢。有什么资格反抗他。相反文家是慕雪陌儒最看重的,一向很宠爱文月颐,以此拉拢。”慕雪陌寒说“怎么说都是他自己府里的事,他就是不承认,别人又有什么办法。我也说了,是传言。谁都没有亲眼见过,他不承认就是了。就是听说从此以后儒王府里风平浪静,再也没有在任何公众场合见过他的两位侧妃……”
洛凡感叹:“果真知人知面不知心。两位侧妃也是可怜……我只知他内心阴暗奸诈,却不知他竟这般变态残忍。”
慕雪陌寒轻哼一声:“我这个三哥是最难揣测的……此番这儒王嫡子能不能出世就看他的运气了。”
洛凡叹了口气:“如此看来,这孩子出不出世都是个凄惨……”
“儒王府有消息了。”慕雪陌寒与沐子染刚下了早朝回来,洛凡问道。
沐子染饮下一口热茶:“儒王妃出意外难产,折腾了一天一夜,最终产下男胎,母子平安。不过……由于生产过于艰险,生产前又落入冰湖,身子大损,以后都不能生育了。”
孟听雨轻轻叹气:“这个孩子……大概会成为儒王府的珍宝吧。”
慕雪陌寒几人只是在一旁苦笑并不作声。
几人用过早膳,洛凡感觉屋内气氛不正常:“陌寒?你和子染今天怎么了,从回来开始就感觉魂不守舍的……”
“嗯……确是有件事要与你们说……今日收到前线来信说五弟在卑越族战场收到重创,皇上派我明日带兵前去支援。”慕雪陌寒轻声说道。
孟听雨手指紧紧扣住扶手:“陌尘他……”
沐子染从袖中拿出一封信:“尘王无事。孟姑娘,这是他给你的信。”
孟听雨听得‘无事’二字才缓缓放松下来。
洛凡低头算着日子:“如今已经快12月,此番一去岂不是要到来年才回?”
“是,此行至少数月……”慕雪陌寒低沉的说,“这次……子染不去,子扬随同。”
“为什么?王爷,子染从来都和你一起打拼,带着子染岂不更好?”沐婵诧异的问。
慕雪陌寒摇摇头:“不。你怀有身孕,子染这一去,没准等你生产都不能回来。再说就是寻常的打仗,又不是第一次,不用担心。”
洛凡直直的看着慕雪陌寒:“阿婵有我们照顾,战场上毕竟……”
慕雪陌寒起身向外走去:“你们不用劝了,我已经决定了,子染留在府中。”
洛凡回到房里:“陌寒,你告诉我究竟为什么这次不让子染去?”
慕雪陌寒靠在椅子上:“他和沐婵刚成婚,沐婵还怀孕了,叫子染外出不好。只是寻常打仗而已,子扬也很不错。”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洛凡怀疑的看着他。
慕雪陌寒勾唇笑笑:“当然,不然你以为呢?”
洛凡撇撇嘴:“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怎么?不高兴?”慕雪陌寒看向身边的洛凡。
“只是有点心慌,这次……真的就是寻常打仗吗?就像你往常外出一样……”洛凡低声说着。
慕雪陌寒握上洛凡的手:“当然。就像往常一样,我不过是出去几个月,然后就回来。”
洛凡重重的点点头,扯出一丝笑容:“我知道啦。”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慕雪陌寒要出门心就一直扑通扑通的跳,莫名的心慌,就像……要出事一样。
“好啦。”慕雪陌寒点点洛凡的鼻头,“明日我就走了,你难道要愁这个脸对着我?今日想做什么,我陪你。”
洛凡眼眸一亮:“做什么你都陪我?”
慕雪陌寒挑眉:“自然是。”
“我要这个。”洛凡抽出眼前摊儿上的一个糖人儿,“老板给你钱。”
慕雪陌寒跟在洛凡身边:“从出来到现在你吃了一笼包子、一串糖葫芦、一袋糕点,现在又买下一个糖人儿,你这肚子受得了吗?”
洛凡把糖人儿塞到慕雪陌寒嘴里:“有什么受不了的,来来来,你也尝尝~”
“唔……好了,太甜了,我不太习惯吃。”慕雪陌寒微微蹙眉。
洛凡指着眼前的茶楼:“我们上去坐坐吧,中午了歇一歇。”
慕雪陌寒点好一壶白毫银针:“会选,这茶楼是冰城中最好的。”
“哪里是我会选,是上次阿婵带我来的。”洛凡喝下一口茶,“就是坐这儿,我们亲眼看见影飒和赵大将军凯旋回城,当日那景色真叫壮观。茶怎么样?”
慕雪陌寒轻轻点头:“尚可。”
洛凡玩弄着茶盏:“王爷你就凑合喝喝吧,这里的茶自然比不了你府上的,不过已经算不错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慕雪陌寒轻声问着。
“还有哪里能去呢……嗯,有啦!”洛凡突然眸色一亮拉着慕雪陌寒就走。
慕雪陌寒任由洛凡拉着走了半天,看着累的不行的洛凡哭笑不得:“洛儿,我们要去哪儿?”
洛凡停下来喘口气:“呼……就快到了。吶,就在前面。”洛凡指指在小巷中不远处的房子,“对了,你是不是第一次意识清醒的到这里?”
低下头微微回想慕雪陌寒抬腿便向里面走去:“快走吧,说那些过去的事做什么。”
“诶诶诶,别走啊,我们聊聊嘛~”洛凡连忙起身向屋内追去,“陌寒,你那天怎么来的啊?你那么厉害怎么会被慕雪陌儒算计?”
洛凡推门而入却不见慕雪陌寒的身影:“陌寒?陌寒?去哪儿了?”
屋子很小,只有两间房,经过上次的收拾房间焕然一新。主屋孟听雨说什么也不住,非说那是洛凡与慕雪陌寒相遇之处应该给她们留着纪念,自己住在侧屋便好。现在为了安全孟听雨搬进了寒王府,这屋子自然就空了下来。话说……这还是洛凡和慕雪陌寒第一次回到这里……
洛凡直接推进主屋,果然见到慕雪陌寒站在屋内:“你走那样快做什么,躲进来吓我嘛,嘿嘿。”
“你不是想聊聊……过去的事吗?我进来等你啊……”慕雪陌寒忽的弯腰把洛凡抱起。
长腿一迈就到了床边,洛凡被扔到床上,慕雪陌寒一脸戏谑,勾起嘴角,凑到她耳边说:“不是说过去的事吗……你忘了我们过去在这儿做了些什么?”
原本打着调侃慕雪陌寒中了笑面虎圈套的事,却没想到被反将一军!
这次洛凡学聪明了,厚着脸皮说:“那个事啊,我记得,不用回忆了,嗯,不用了……王爷,谢谢你好意啊。”
“你记得?可是本王记不清了……不如夫人帮本王回忆一下吧。”慕雪陌寒一脸无害真诚的说。
洛凡看着慕雪陌寒少有的戏谑表情一时语塞,双手推向慕雪陌寒的胸膛阻止他下压的动作:“嗳?不对……你……你……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上次我说不记得,你说帮我记起。这次我说记得,怎的还要我帮你记!里里外外都是我亏!”
慕雪陌寒坐起身子,将洛凡抱进怀里:“本王如此优秀、英俊,又对你甚好,你怎么都是赚到了!这可是你的原话……”
洛凡轻扭一下慕雪陌寒的手臂:“哼,说不过你。”
“进来。”慕雪陌寒向门外的下人喊道。洛凡挣脱不过他,只得安安生生的靠在他怀里。
下人弯腰拱手:“王爷,有什么吩咐?”
慕雪陌寒漫不经心的问:“这院中还有几名下人?”
“回王爷,下人加上奴才有两名。”
“好,你们出去采买些菜和主食送来。银子去找寒王府的管家要,再告诉沐公子本王明日早上再回府。”慕雪陌寒卸下腰间玉佩递给下人,便于下人证实话语可信度。
下人接过玉佩应下,大概一个时辰左右东西都尽数送来,那两名下人也被慕雪陌寒支走。
“动作真快……”洛凡感叹着这古代下人的行动能力,这要是放到现代公司,老板大概会开心死吧,有这般听话又办事的下属。
慕雪陌寒挑挑眉:“你觉得五弟派来守着孟姑娘的人能差吗。”
洛凡扒拉着地上的菜:“嗯,那倒是。晚上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慕雪陌寒含笑蹲在洛凡旁边。
洛凡指指自己:“我做?”
“怎么?上次在别院你和沐婵做的不是挺好的吗?”慕雪陌寒问。
“咳咳……那因为有阿婵啊。”洛凡拿着菜站起身,“你若想吃,我做就是了。不过这次我可不保证和有阿婵的时候一样啊。”
慕雪陌寒靠在门口:“只要你做的,我都爱吃。”
“那你可看好了,不然我给你下药毒死了怎么办。”洛凡蹲在灶台前偷笑。
“你舍得吗?”慕雪陌寒静静的现在一边。
洛凡转过头看着慕雪陌寒,再看看自己,露胳膊挽袖子,发丝微乱,系着围裙,一手灰土。再看对面的男人玉带束发,一丝不苟,一身浅蓝色长袍上身,清爽干净,抱手整暇的看着自己。
努力得生着火,费了半天劲也没有成效,反而蹭了一脸黑。洛凡心头浮上一丝算计:“哎呀,迷眼了。”
果然,慕雪陌寒两步迈过来:“不是说我来生火吗,非逞强。让我看看……”
洛凡伸手就捧住慕雪陌寒的脸颊,瞬间一张棱角分明、英俊无双的脸被涂成了花猫。
“哈哈,上当了吧。我脏成这样,你却在一旁那样干净,不公平。”洛凡就像个得了糖块的孩子一样笑的开心。
慕雪陌寒顿时哭笑不得:“好好好,还是我生火吧,不然今晚这饭是吃不上了。”
洛凡把最后一盘菜端出来:“都是最普通的菜,能力有限。”
“王府中也没有日日山珍啊,你是知道的,我喜清淡。”慕雪陌寒笑着说道。
“尝尝看。”洛凡给对面的男人夹菜。
慕雪陌寒点点头:“还不错。这样感觉我们就是寻常夫妻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空闲之时两个人可以出门同游,在家中自己烹食。只有你我两个人,这种感觉……很好,是不是?”
洛凡轻笑着:“是,感觉很踏实……感觉你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就跟寻常人一样。好了,快吃饭了,菜都凉了。”
一顿‘盛宴’完毕,洛凡靠在椅子上一脸认真:“陌寒,你说我们之间是不是平等的?不存在男尊女卑对不对!”
“当然。”慕雪陌寒点点头。
“好!那你洗碗!”洛凡将桌上碗盘尽数推到慕雪陌寒面前。
慕雪陌寒抬起头,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好。”
洛凡搬上小凳坐到慕雪陌寒对面:“洗吧。”
“嗯……怎么洗?”慕雪陌寒面不改色的问道。
洛凡吃惊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烤肉、生火……好吧,虽然你颠沛流离好像也没有需要你洗碗的时候。我来吧~”
不用自己动手慕雪陌寒自然乐得其成:“洗完要不要出去逛逛?”
“去哪里?”洛凡抬头问道。
慕雪陌寒伸手蹭掉洛凡脸上的泡沫:“去屋后的山坡上遛遛吧,难得我有时间陪你。”
“好啊!”洛凡开心的应下,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嗳?这个后山好像没有我上次来荒芜了,这么破旧的地方还有人来修理?”洛凡拨弄着身边的花草。
慕雪陌寒一脸平静:“嗯,可能是吧。”
“还要上去吗?我走不动了,天都黑了,我们回去吧,好冷。”洛凡拉住前行的慕雪陌寒。
慕雪陌寒搂过洛凡:“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到。”说完拉着洛凡大步前行。
“诶?到哪儿?前面有什么啊?你慢点……”洛凡被拉着小跑起来,心里不由得好奇。
慕雪陌寒一言不发只是一味拉着洛凡前行,果然没走多久就停下了脚步。
“好看吗?”慕雪陌寒轻声问道。
洛凡回过神来:“你是有备而来。”
慕雪陌寒含笑的看着她:“不然呢傻丫头,大半夜我无事带你来着荒芜的后山?”
“我真的以为……就是逛逛……”洛凡忍不住笑道,“这么多萤火虫,你从哪儿弄来的?”
洛凡缓缓走上前去,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萤火虫,却捉不到一只。这茂密的树林中,遍布数只闪闪发亮的萤火虫,将这昏暗的黑夜照的泛起阵阵暖光,和煦万分。
慕雪陌寒现在后面静静的看着身处萤火虫中的洛凡会心一笑:“其实修整屋子的时候,便让人顺便修整了一下后山。本想是今年生辰与你一起来此度过……”
“没关系,提前过也无妨啊。”洛凡拉过慕雪陌寒,“不过是几个月而已,等你回来就是了。”
“好。”慕雪陌寒拉过洛凡坐到山坡上,从腰间拿出玉箫轻启薄唇吹奏出悠扬的乐曲。洛凡靠在他肩上,耳边环绕着悠扬的箫声,身边是自己爱的那个男人,眼前是这个男人用心准备的一切,这大抵就是最好的时光吧。
洛凡伏在慕雪陌寒背上:“陌寒,你说实话,你这次前去是不是感觉不踏实……”
慕雪陌寒背着洛凡直直的往回走:“怎么了?”
“这次你离去,我总是莫名的心慌……不知道为什么。”洛凡说,“你告诉我,是不是冰城要出事!”
“没有,你别想太多……”慕雪陌寒沉声说道。
洛凡从他背上跳下来站到他面前:“你看着我,告诉我,真的是我想多了吗?真的没事?以往你出门都是子染跟随,这次却让子染留府。今日还特意出来陪我一整天,你告诉我真的都是巧合吗?”
慕雪陌寒轻叹一口气:“傻丫头,没那么多事情。我只是单纯的想陪陪你而已。”
“好吧。”洛凡盯着慕雪陌寒片刻,“陌寒,这么久过去了,你变了不少。”
两个人漫步在山坡上:“哪里变了?”
洛凡笑盈盈的看着他:“起初你很少笑,像个……冰块,身上总是充满阴郁和戾气。现在不一样了,我能感觉到你对周围的人越来越暖,越来越爱笑,没有那么冷酷了。”
慕雪陌寒眉开眼笑拉着洛凡进了屋:“好了,别感慨了。快休息,明天还要一早回府。”
“哎呀,被子真暖和。还是第一次在这儿睡觉。”洛凡缩在被子里。
“哪儿就那么多话了。”慕雪陌寒轻笑着。
洛凡轻叹:“哎……你就让我说说吧,安静的待着我更容易胡思乱想。”
慕雪陌寒侧过身和洛凡对视:“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嗯……”洛凡笑笑。
“冰城这儿有子染在,你就安心的在府里等我回来。”慕雪陌寒抚上洛凡的脸颊,“如果你愿意,或者你可以和孩子一起等我。”
洛凡被这句话砸懵:“孩子?我还没……”
“现在也不晚。”慕雪陌寒勾着唇角向洛凡凑去。
“唔……”洛凡的周身一下子被身边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