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是你吗?”我喃喃地问。.
她和以前相比真的变化太多,无论是脸蛋还是气质。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紧紧抱住了我。
“好想你,真的很久没有见到你了,清清。”
我听到她声音里带了哭腔,心里一紧,也不由得抱住她。
的确好久没见了,我们大学时形影不离,结果一毕业后就各奔东西。这些年,我对她一无所知。
拥抱后,我握着她的手,激动地说:“雪儿,你这些年在哪里,在干什么,怎么不和我联系?”
“我毕业没多久,手机就丢了,所以好多人的电话也没了。”秦雪笑笑说。
“这些年来,我算是走南闯北,国外的资本主义生活也体验了几把。忘记告诉你了,我现在是个珠宝设计师。”
我看着秦雪高兴地介绍自己的职业,心中不免黯然。
如果当初坚持了自己的梦想,也许现在……
“你们叙旧叙的如何?”郝燃走过来,打断我的思绪。
“郝先生,要不是受您的邀请,我怎么愿意屈尊来你这里?”秦雪嘴角带着戏谑娇笑道。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云里雾里。疑惑地望着郝燃。
“秦雪是我们公司重金雇来的设计师,她从此将和我们公司合作。”郝燃解释道。
“要不是清清是我的好朋友,你以为我愿意被挖过来?”秦雪亲昵地挽过我的胳膊,“郝燃,不准欺负清清,不然我翻脸不认人!”
不知怎么的,这句话听起来十分别扭。
我略微颓丧地低下头,以前我光彩夺目,相比之下秦雪一直都很不起眼。她曾经对我半真半假地埋怨说,在我身边她就是个陪衬。
现在站在光芒四射的她身边,我反而成了陪衬。
没说多久,郝燃就走到别处,秦雪也和一些合作商谈起了自己创作的灵感。只剩下我一个人,容不进去早已固若金汤的贵妇圈子,只好独自在角落发呆。
“这就是郝先生的夫人?”
“应该是了,刚刚还挽着他呢,看上去不丑啊,没传闻说的像个黄脸婆那么夸张吧。”
“别,你看看她腰间的肉,她可真够胖的!”
“好像家里也没有钱,工薪阶层吧,怎么能配上郝先生的?”
我听到背后一些女人的碎嘴,愠怒地转过身,不巧和路过的人相撞,向后趔趄几步。
一双手稳稳扶住我,我眼中的窘迫和气恼全部被面前的男人收进眼里。
我闪电般挣脱开他的手。
“夫人,你没事吧?”他说。
是骆涟。他身着燕尾,嘴角噙着妖魅的笑意。眼睛深不可测,如同寒潭秋水。
“我没事。”我说。
晚会放起悠扬的舞曲。
“真巧,昨天才看到夫人,今天又和你见面了。”骆涟绅士地摆出邀舞的姿势,“夫人,和我跳一段舞吧。”
我还没有回答,骆涟一把将我拉近,“夫人喜欢跳什么舞,华尔兹,探戈?”
“广场舞。”我原本不欲与之纠缠,转头却看见郝燃和秦雪已经迈开了步子,突然就放弃了甩开他手的念头。
骆涟轻轻托住我的手臂,“那就来一段华尔兹吧。”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夫人觉得我应该是谁?”
“你应该是一个靠皮相吸引贵妇人购买首饰的男招待。”我毫不客气。
举止轻浮,一看就是混进来的登徒子。
“夫人,你的丈夫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他的死对头吗?”
我看着骆涟诡异的微笑,稍稍愣神间,他已经把什么东西塞到我手里。
“夫人很久没有跳舞了,舞步有些生涩。”他停下,“夫人在珠宝方面有很多灵感,如果想来我们公司高就,我十分欢迎。”
骆涟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向前走。没走几步就被一个女人拦住,是刚刚嘲笑我的贵妇之一。
“骆先生,可以和你跳一段舞吗?”贵妇深v装束,故作妩媚地说。
“抱歉,我现在有点忙。”骆涟婉拒了她的请求,拿了一杯香槟离开。
我伸开手掌,看到一张纯白色的名片上简单的打了几个字。
骆涟,骆玉森珠宝公司总经理。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见郝燃和秦雪面带笑意的跳着舞。
也许我应该走了,我想。
灯光下,男男女女,暧昧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