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鸣约我在一家旋转餐厅吃饭,那里最低消费人均1000,平常人一辈子不知道能不能进去一次。.
这些资本家的奢侈和**作风啊。我心中腹诽。想到自己说他是资本家,仔细琢磨着果然十分贴切。
到了顶层,我看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整个人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好像在沉思什么。冬日的阳光射进来,把他的侧脸烘托的十分完美。
走向他的时候,想起自己与他做过的交易,脑子里一阵恍惚,感觉十分的虚幻,好像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他看到我,眼角上扬,嘴角划起好看的弧度。
“脸没有昨天那么肿了嘛。”他端详着我说。
“吃过早餐了吗?”他今天眼睛特别明亮,不知道是不是阳光浸染在了眼眸里。
“吃过了。”我规规矩矩地说。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似有无限感叹,“唐小姐自从被我救了以后就没有一点脾气,刚开始的那股睥睨众生的仪态,想揍我的表情怎么都不见了?”
他愉快地补充:“内地的偶像剧不都是这么拍的吗,百依百顺的女人们入不了男主角的眼,女主角就是不理睬他,成功引起了男人的兴趣,最后,两个人在一起了。”
我被他的话噎的很无奈,“那样做需要底气,现在,我没有这种底气。”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笑意渐浓,“不,你现在这样很好,我很喜欢。”
“我喜欢乖乖的,听话的女人。”他说。
服务员走上前,略微欠身,恭敬地问陆家鸣:“陆先生,想吃点什么?”
“你想要什么?”他先征询我的意见。
“我真的已经吃过饭了。”
“一瓶柏图斯,你们这里有99年的吗?”他拿起菜单,漫不经心地翻看。
“有的陆先生。”
他叽里呱啦和服务员说了一大推菜,反正我也听不懂,就直愣愣地坐在那里。
服务员走后,我问:“陆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找你出来,需要什么理由吗?”他的声音沉稳温和,带着点无奈,“总是要这么先生小姐的称呼,宛清,你不能直呼我的名字吗。”
见我表情很尴尬,他理解地笑笑,“没关系,来日方长。”
他从旁边的座位上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推给我说,“你的东西。”
我看着这块挺别致的泛着金属光彩的盒子,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笨蛋。”他说:“打开看看啊。”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款手机,包括充电器和说明书。
是烟莓的一种型号,手机只有烟白两种颜色,但是十分漂亮。
“我觉得你应该喜欢这种简约的造型,所以也没买特别女性化的手机。”他解释说。
“给我手机干什么?”我疑惑不解。
“你的手机不是丢了吗,所以我给你买了一个。”
“可是我已经买了新的手机了。”我想把盒子重新推给他,他却直接按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厚实,正好包裹住我整个手,掌心源源不断地将热度传到我的手背上,我立刻把手抽了出来,偷偷在后背蹭几下。感觉很不自在。
他不以为意地把手拿回来,接了服务员给他倒过的酒杯,“这样正好,这个手机只能存我一个人的号码,通讯录上不可以出现其他人的名字。以后我们就用这个电话联系。”
“我知道了。”我说。
我没有拒绝他的权利。
他见我收下,满意地点点头。
菜一点一点上来,我才发现他也给我点了些东西。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吃,看着你我心里会不好受的。而且,你肯定不愿意浪费这些抵上别人一年饭钱的食物。”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我的心思摸得这么透。
看着硕大的盘子里盛着这么点东西,我忍不住吐槽:“我每天吃两个包子,蘸点辣椒和醋混合在一起的调料,再喝一碗辣汤日子就能过得很酸爽,你们怎么吃顿早饭都要那么讲究?”
他说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话:“你不喜欢是吗,那以后我每天陪你去吃包子。”
“我没这个意思……”我冷汗涔涔。
他释怀地笑着,话题一转:“我吃完这顿饭,就要去国外了。”
这可是好事。我佯装镇定地抬头问他:“大概要多久回来?”
他再次看出了我的小心思,笑眯眯地说:“不会让你等很久,最多一个星期我就回来了。”
“陆……家鸣。”我还是没能改口,忐忑地问:“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婚礼策划的工作?”
“也是,郝先生就要结婚了,最近应该为这件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他一听我这么说就立即明白过来。
“你能不能找到郝燃结婚,他联系的是哪家婚庆公司?”
“你就这样明目张胆去那里应聘吗,如果他们知道有你混在其中,估计你的计划就要泡汤了。”他说。
“我又不是傻子,我会用别的身份混进去的。”
他点头,说:“不要担心,我联系到了会告诉你。”
说罢,他继续慢条斯理的享用早餐。
这就是开外挂吗,多么麻烦的事情在他眼里估计都不是事。
吃完饭离开,我和他乘坐电梯下去。
电梯上显示的楼层一点点向下掉,我和他沉默地站在那里,中间隔了快一个人的距离,互相没有说话。
在快要下到一楼时,他打破了平静,“我就要走了。”
“嗯,一路平安。”我知道他在暗示些什么,可我还是选择了装傻。
他似乎感觉很有趣,笑了出来,“唐宛清,你真的谈过恋爱还结婚八年吗。算了,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
他再次拥我入怀,我感受到他身上浓浓的气息,不由分说,毋庸置疑。
“我会想你的。”他在我耳边说。
电梯门开了,他放开我,在服务员的恭送中,和早已等在门口的刘信一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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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电话问lary自己设计的作品有什么问题,怎么这么久还没收到她的邮件。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好像才刚刚醒过来,“看过了,槽点虽多,不过可以应付这场比赛。”
“你能确定吗,这可不是儿戏。”
lary说:“唐宛清,你就对自己有点自信吧,想想几个月前你屁都不懂,这些天除了发生意外情况,你几乎手不离笔,你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的,所以拿着作品,快点去交稿吧。”
我挂了电话,心想她说的对,怎样都要给自己一点自信才是。而且比赛才刚刚开始,总是灭自己威风也实在不好。
我回了家,爸在家里乐呵乐呵地看电视,见我回来说:“手机买好啦,本来以为你一会就回来了。”
我没瞅着妈,就问:“都中午了,妈怎么还不回来?”
“她不是去婚介所了嘛。”
听这话我呆了,“妈,妈还真要给我安排相亲吗。”
“是呀,她肯定是想你快找着对象的。”
说曹操曹操到,我前脚刚回来,我妈后脚就开了门,她神采奕奕,手里拿了一堆的照片回来,看到我在,兴冲冲地说:“宛清啊,真是进展挺大的,我给婚介所不少钱,他们本来听年龄觉得难办,可是一看到你的照片,又说有谱。”
她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一张一张的照片给我看,“都是些适龄的男青年,我瞅着这几个不错……”
我坐如针扎,又不忍拂了妈的意思,只能小声嘀咕说:“这也太快了吧……”
“快?”妈拔高了声音说:“我恨不得你今天嫁人,明天生娃!”
我耐着性子看她每张照片都介绍了一遍,然后听她安排:“每天先见3个,正好20个人,一个星期算个来回,见完再看进展。”
我爸也饶有兴致地翻了翻,就皱起眉头,“哎,看上去都……”
我妈一个眼神把他呛回去,“宛清三十了还离过婚,要不是长得还不错,还有几个愿意处的,我这都还把那些离异带小孩的剔除了。”
她看着我说:“宛清,你不会不愿意吧。”
我心里叹气,但我还是强颜欢笑,“去,怎么不去。”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去联系一下,明天你先跟这三个人见面啊。”
妈和爸开始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起来。
我回到房间,看着那只只剩头了的铅笔,心里空空的。
不然就照着我妈说的,先相亲,再结婚算了吧。
只要那个男人愿意让我画画,继续设计东西。
至少让我参加完比赛。
我无力地趴在了桌上,安安静静地瞥了眼头顶的四角天空,无奈地笑了。
我想,大概从发现郝燃的背叛起,妙妙的死去后,我心里再也没有爱情这种东西了。
原本骆涟的出现好像搅动了我心水的涟漪。
现在,心水已经干涸了。
想起来陆家鸣和我的约定,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情。
后来一想,他才不会管我相不相亲,结不结婚吧。
于是放弃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