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听我这么说,沉默了很久,表情十分纠结。.
我也不说话,耐心地等待他的答复。
他说:“这样吧唐小姐,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我们还有回去做些调查才能定棺盖论。”
我笑了,我说:“苏琳给我列了三条罪状,前面两条都是空穴来风,无稽之谈,最后一条还是一张有可能化过妆或者ps过的照片。说我抄袭,亵渎比赛什么的,完全就是诽谤。”
“我现在只说了她一条罪证,物证明明白白放在这呢,你们要做什么调查?还是想把这件事情一拖再拖,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到时候,我已经被撵滚蛋了,她还能在这里悠闲地设计呢。”
中年男子一再向我保证:“唐小姐,我们比赛是公平公正的,你的错你要负责,苏小姐有错,她的责任也跑不了。”
我冷笑一声,“没错,然后我一走立即给她打电话,在最快时间内清楚她曾经抄袭过别人的痕迹?这么跟您说吧,我已经把这件事情桶给记者了,反正他们对这种看似光明正大的比赛下藏着的丑闻喜闻乐见,不是吗?”
他一听就急了,“你告诉记者了?!”
“总之,我联系到人了,你们如果今天不给个说法,明天就上报纸。反正我现在也退赛了,我还有什么好害怕的。”我语气带着点有恃无恐的意味说:“我先走了,希望你们尽快处理这些事情。”
我出来就和陆家鸣打了电话,我问他:“这些人会不会无动于衷,或者苏琳有能力把我想发布的媒体上的内容截下来?”
陆家鸣表示,原本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但可惜他们遇到了他。
“你这次做的很好,懂得用利益制衡的原理,不愧是我的女人。”
我被他说的话弄得有些无语,他接着说:“你不是想要对秦雪复仇吗,那么苏琳就做你的试炼吧,你想想看,如果她是秦雪,你会怎么对付她。”
我犹豫了,说:“她的恶劣程度,还没有到秦雪这个地步。”
陆家鸣轻轻地笑了一笑,“你要小心,她有可能会再次反扑。”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最可怕的不是踩死小强,而是你以为踩死它了,它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走了。
我说:“好,让我想一想,怎么对付她。”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苏琳的电话。
她轻飘飘的说:“唐宛清,我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有那么点能耐。”
她要我出去和她见面。
我说:“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讲清楚,言之无物我不会出去的。”
无奈之下,她只好说等我们见面了,把我们之间的恩怨好好算一算。
我和苏琳就约在公园里的湖边见面。看到她的时候,她还戴个墨镜,在阴天的下午寒掺别人。
我走近,离她有些距离,说:“苏琳,说吧,我们怎么谈。”
苏琳看到我,摘下墨镜,起身,冷冷地说:“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唐宛清,你想怎么样?”
我笑着说:“让我来猜测一下你的心理路程。一开始你听说我举报你,大怒,听我说要利用媒体揭发你,你就想凭借你爸的关系把这件事情堵回去,结果有的记者根本不买你的帐。你慌了,所以才过来找我,是吗?”
我眼睛眯起来,表情很凶,“苏琳,我上头也是有人的,而且没准,那个人比你爸厉害不少。”
她吓得后退几步,有些颤抖地说:“你,你到底想干嘛?”
我耸耸肩说:“很简单,要么鱼死网破,我们都退赛。不过我告诉你,对于你来说可能是玩票性质的比赛,对我而言是人生的全部,你退赛了,再等两年没关系,不想做设计师了也没关系,因为你爸可以随意地帮你安排工作。可是,我不行。失败了没关系,如果是因为这种事情让我错失了机会,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盯着她说:“你相不相信,站在你面前的人,已经至少死过两回了。”
她的脸发白,大概很后悔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出来见我。她的表情看上去她很想服软,可是天生的骄纵和自尊又不允许她这么做。
我继续说:“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太好,我们还有另一个解决方案,那就是重归于好,一起为了接下来的比赛努力。”
她立即说:“都发生了这种事情了,我们还能怎么重归于好?”
我说:“什么这种事情,不就是我打了你一巴掌,你想让我退赛吗?你觉得都是事的事,回头再看,根本就是个p。话就说这么多,你要是还固执己见,那我们别聊下去了。”
说完,我就离开了,也没管她。
我没有等多久,就接到中年男子的电话,他告诉我,苏琳和我和解了。
我说:“所以呢?”
他顿了顿,说:“意思就是,苏小姐她不追究你的过错,你也就别再提起那些事情了。你们都继续正常比赛。”
“不是吧,我打人了,使用了暴力,性质这么恶劣,媒体上都大肆报道了,你们说让我继续比赛,就能继续比赛?”我装作很疑惑地说。
他结结巴巴地说:“这个嘛,媒体都是一阵一阵的,只要比赛不再出什么幺蛾子,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笑了,淡淡地说:“所以,多亏她和我和解,我才能正常比赛是吗,真是感谢她,不过,我现在不想就这么算了。”
他被我噎的说不出话来,有些无奈地问:“唐小姐,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我说:“让苏琳亲自跟我说。”
苏琳就真的给我打电话了,隔着手机,我都能听到她牙齿间的碰撞声。
“唐宛清,我已经愿意和解了,你还想怎样?”
我说:“亲,我没有想怎样哦,和解也要有点诚意嘛。我们一起回工作间,当着大家的面和好,握手言和,前事不计,从此仍然可以愉快地玩耍啊。”
她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说:“行行行,唐宛清,都依你的。”
我和苏琳一起回到了工作间。
看到我,叶琴和林嘉的表情有些惊喜,可是看到苏琳以后,她们的表情就变得有些惊吓。
我对她们说:“小琴,嘉嘉,我可以继续比赛了,也和苏琳和好了。本来我们组已经少了一个人,现在要是再内讧,对谁都不好。你们也同意吧。”
叶琴立即说:“宛清姐赞同的,我们都同意。”
林嘉也点头说:“宛清你的话我们还能不听吗?”
苏琳用惊讶的眼神望着我,她大概没想到,她没来的这几天,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组员中的领袖。
“那你呢,苏琳?”我问。
她低下头,小声地说:“当然。”
我最终还是没有像陆家鸣说的,把苏琳当做报复秦雪前的试炼。他认为这个孩子的根已经被惯坏了,我却觉得,她的所作所为,还是年轻女孩要面子的一种表现。
何况,收买一个人的人心,要比践踏他的自尊,甚至杀死他还要难。
我心里对秦雪说,每每你看不顺眼一个人,你就想尽办法想把他给除掉。那我就用我的方式,一点一点蚕食你,直到有一天你发现,身边的人,都是你看不顺眼的人。
到那个时候,我看你是否还能狠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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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久,比赛出了新的规定。说为了避免有些设计师的不良举动,要求我们在工作间里完成设计,不允许在别的地方设计作品。
每个工作间还特意安装了摄像头。
这件事情,我很不乐意的,因为我还要继续打入敌人内部。
我估计秦雪也很不乐意。在比赛期间忙着结婚已经焦头烂额了,现在还必须每天呆在工作间里。
不过这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她越忙,就越顾及不到别的事情。
我在这场婚礼中的工作已经定下来了,就是负责引导花童们上去撒花,外加看着小孩子们,保证他们的安全。
事情基本上都准备完毕,但是我想着,怎么才能让婚礼更热闹些呢。
于是再一次,我来到了c县。
当然,这次是和小邵一起去的。
我并不确定大炮在不在,不过现在就要过年了,没理由他不在家的。
很幸运,我刚踏进村,就看到大炮了。他正在和几个小孩一起玩炮竹。
我就喊了一声:“大炮。”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立即傻了,连身边炸了一个鞭炮都没回过神。
“姐,是你吗?”他把手里的炮竹扔了,走过来对我说。
我笑,“都多大了,还玩摔炮。”
他不好意思地挠头说:“摔地下特别带感。不是,姐你怎么,怎么会出现的?我以为你……”
我说:“是差点就死了,还是你们雪丫头干的。”
他很震惊地说:“不会吧,那天那些人把你带走,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雪丫头想害死你?”
站在这说不方便,我就去了他家。
他爸妈不在,好像是去别的村串亲戚去了。我也乐得自在,就告诉了他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气得他牙痒痒的。
”雪丫头,她怎么那么坏!”
我表示,希望他能在秦雪婚礼那天闹一场,把她这些年来的丑事全部抖出来。闹事是有钱的,闹得越大越好。最好他能找一些村民,一起和他闹。
大炮听了很激动,“这种事情找我就再对不过了,妈呀,做我最喜欢的事情还有钱,还能出口恶气,太特么爽了。”
然后他立即出去挨家挨户的召集,名义上说是给秦雪她妈李阿婆鸣不平。
这下子,呼啦啦地人全过来了。
男的女的都有。
我心里觉得,秦雪肯定是和村里一些男人有一腿的,有些女人过来,是因为自己的丈夫曾经和她发生过些风流韵事,心里气不过。有些男人,可能是被秦雪踹了,想报复她。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亲眼见证了李阿婆被她抛弃,如今一个老朽苟延残喘的样子。谁看了都不好受。
况且,有钱拿,还能去大城市看看,多爽的一件事情。
我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就准备和他们正式说这件事情,没想到门口又进来一个人,颤巍巍的,“能把我也算上吗?”
大炮一看,立即把她扶进来说:“阿婆,你怎么也过来了。”
村民赶紧给她让座,我说:“阿婆,你为什么想去?”
她坐在那里,喘了口气,难过地说:“我想问问她,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亲娘!”
“您身体不好,还有心脏病,去的话可能不大适合。”我委婉地说。
李阿婆说:“我铁了心的想去看看她,想去问个明白,宛清,要是你不捎上我,那我自己也想办法过去。”
看她很坚定,还有这些激动的村民们,我说:“那好吧,现在我讲讲,你们到时候该怎么闹。”
小邵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我的后面。
事情谈完了,我和他们告别。
坐在车上,我幽幽地叹了口气说:“事情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小邵在一旁开车,笑着说:“宛清姐,你真有女王范。”
我也笑了笑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我就慢慢等吧。”
我耐心地等待着,她那场盛大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