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到了…”我默默的低着头,我说的是实话,在我见到他并确定他就是候承袭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
他是侯爵的哥哥,虽然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到底具体大几岁,但是绝对不可能像现在一样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而且白化病人不并不是没见过,就好像候亚辰虽然是一样的金头发白皮肤,但是候承袭真的太像欧洲人,这些加在一起根本就不合逻辑,对已我当然会怀疑。
候承袭似乎有一点吃惊,他看着我不自主的停顿了一下,我想他大概是很奇怪,我既然早都猜到了为什么从来都没有问过他。
其实不得不说,在某些地方我不知道是被侯爵传染了,还是我本来就跟他很像,只要事情本身与我跟侯爵无关,我几乎都没有什么兴趣想要知道。就好像是在候承袭外貌的这件事情上,我虽然已经注意到了,并且也怀疑揣测过很多次,但还是没能激起我开口去问的**。
并且既然候承袭的容貌改变了,你就必然有他的目的。
“第一次,是我被带去美国夏洛特的时候,那个时候除了安家人,老侯家也在找我,所以我其实被迫的我并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是我爸妈说的都没错,他们也不想这样,他们也是被逼迫的。小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似乎没有那么的爱我,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这都是真的,他们最爱的人只有他们自己,但那又如何,我有的选择吗?”候承袭根本没有问我想不想听,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侯爵也是一样,说难听一点如果你觉得我可怜,那侯爵就更可怜。”他看着我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立刻就移开了,“但是第二次在洛杉矶,却是我自愿的。那个时候我想得很清楚,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回来,该面对的事情我不可能总让侯爵一个人面对,我比他更要有责任跟义务去做这些事,我也知道安娜她恨我,我这辈子注定没有办法弥补她,所以不如索性变成另一个人。”
我看着他的侧脸,那几乎是一条完美的弧线,我无法想象当初候承袭究竟在手术台上挨了多少刀,才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模样。
“我以为我改变了容貌,甚至改变了习惯跟爱好,我就真的可以成为另一人,但当我视频里看到安娜的那一刻,我不得不说我依旧动摇了。解语晴,你不要以为像我跟侯爵这样做事不择手段的人,血就一定是冷的,我们也是人,也有要爱要保护的人。”候承袭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温和的语气,一个不留神就会给人他是在说情话的错觉。但其实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心头曾经滴过的血。
也许有的人真的要十分的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
“那份文件是安娜送来的。”我这样想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的我真的是跟侯爵越来越像,越来越理智,我真的不知道,有一天我会不会变成跟侯爵一样的人,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又会是对,还是错?
“没错,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内疚。”双手搭在膝盖上头垂的很低,我却是一脸的不解。
“你在说什么?”我问道。
“这份文件对于安家来说很重要,他们不会随便交出来的…”候承袭抬头看了我一眼,明明他就是没有任何的表情,但就是无端的让人觉得悲伤。
“你是说…是安娜?”我心里一惊,是安娜自己拿出来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安娜会可以在洗手间门口,刻意回头看了摄像头一眼,她这是明摆着再告诉我们做着一切的人就是她。
“我不确定,也许一切都只是我的空想。”我感觉候承袭的眼神开始变得很飘忽,整个人似乎都有一些激动,但也就是那么一两秒以后候承袭就站了起来。
“解语晴,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其实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在这个青云林苑每个人都有付出,所以我希望你真的不要太介意亚淑的事。过去的事情你总抓着不放其实就是在折磨你自己,折磨侯爵,你为什么不想想现在,你肚子的那个才是最重要的。”候承袭说着指了一下我的肚子就推门出去了。
我坐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候承袭说的没错,总抓着过去不肯放手的人,不过就是在自我折磨,可是为什么我就是做不到?做不到跟他们一样能把过去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任何事情,都像事不关己一般高高挂起。
我也不知道做了多久,感觉自己坐的要都酸了也没能想出一个结果,于是干脆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以前,嗯…准确的说是很久以前,我不开心或者是有什么烦心事的时候我都会一个人闷在家里干家务,在日本的那几年我家里几乎都是一尘不染包括卫生间,这并不是说我有多爱干净,这其实是一种发泄。
但眼前的这个卧室显然已经被人打扫的一尘不染了,我就开始翻箱倒柜,希望能找出一些什么东西能洗的也好,能擦的也好,可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又被人打开了。
“语晴…”进来的人是侯爵,他端了一杯牛奶站在门口表情很是奇怪。
“我不是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停下手上的动作,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那显然是有点犹豫,我心里忽然觉的有那么一丝的有趣,我很少看见侯爵想在在这样的犹豫不决。
“我知道…我来只是想说,我不会打扰你,但我希望你不要离开…”他说的走进来并没有把牛奶递给我,而是一直死死的攥在手里,并且一刻不离的盯着我。
我微微的愣了一下,忽然余光瞟了一下顶上的摄像头,忽然就明白了,侯爵估计从之前走出这个门到刚刚进门之前一分钟,一直都在书房里盯着监控。而刚才我起来翻东西,他可能误以为我想要收拾东西离开,才会突然闯进来。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莫名的我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注入了一股暖流。
侯爵只要稍微想一想就会知道,以我的性格离开怎么可能还要这样大张旗鼓的收拾东西,我可以一声不响的离开,甚至可以直接跟他坦白让他放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在这样,更何况我翻出来的东西没有一件是能带走或者是用得着的。
“你不是拿牛奶来给我的吗?”我微微的笑了一下,指了一下侯爵手里的牛奶,侯爵愣了一下低头去看手里的牛奶,忽然显得有一丝尴尬,“太凉了,我叫人热一下。”说着就叫人进来把牛奶端走了。
我这才看到牛奶其实已经被喝了大半,估计是他刚喝了一半发现我在收拾东西,就连杯子都没来得及放下直接就跑来了,这样的侯爵还真是难得一见。
“语晴…我…”侯爵的脸上还是有着忍不住的尴尬,他走过来轻轻地抱住了我,“对不起…”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着。我一时语塞,感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推了一下,顿时就掀起了无数的波澜。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说这三个字,但是语晴…对不起…”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背,他以前每当知道我受了委屈,哄我的时候都会这样做,我的眼泪就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在掉眼泪,但心却仿佛释然了。
就在五分钟之前,我还以为乐乐的事我既然决定要让它过去,就把可以把它埋葬在心里,我以为我可以原谅侯爵然后假装若无其事,但其实我真的做不到,我只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并且自欺欺人。
可现在,我是真的原谅他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活在金字塔顶端,处处都是高人一等,一向细心谨慎的侯爵,原来也会有这样的一面。我忽然觉得在他心里也许我真的很重要,也就是在这一刻,我决定要留下来,候承袭说的没错,我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如果我为了乐乐的事情而离开,那是不是等同于就先让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失去了爸爸,而且我已经问过我自己很多遍了,你还爱他吗?每次都得不到否定的答案。
我还爱他,所以我不能离开,也根本就不会离开。
“我不会离开你。”我伸出手抱住了侯爵,以前我一直觉得,也许我这辈子能认识侯爵已经花了我太多的运气,所以才会一直都不快乐,但是就在此时此刻,我忽然明白了可能以前的种种都是在为今天的这一个拥抱做铺垫。我想我们都知道,以前不曾拥有的幸福,以后我们会拥有双倍,甚至更多。
但我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我们拥抱的与此同时,书房里侯爵的手机一直在响。
电话来电显示拨号人是安娜,候承袭站在书房的一角,看着侯爵的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伸手接了电话...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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