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来看看这个社会。(.)”方哲的手又开始沿着茶杯边缘,一圈一圈的划起来。
“什么社会?”我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带我来看社会?人只要活在这个世上不就得呆在这个社会,而这社会不就是现在这样,还用得着他特意带我来看吗?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啊?
“侯爵的社会。”方哲说到这故弄玄虚的停了一下,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我瞪大了眼睛眼巴巴瞅了他半天他才又开了口,“这个社会是分阶层的,你呆在不同的层次里就会不同的感受。解语晴,当初你选择侯爵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你们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少?”
“差距…”我看着方哲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方哲说的没错,以前我总是看不透,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爱就可以冲破一切,但现在看来当初的这个想法,只是在证明当初的自己究竟有多幼稚。
“你用不着摆出这么一副表情,男人跟男人之间的有些差距,就是拼搏半生也未必追补的上,但是女人跟男人之间的差距是不一样的。是,没错,这个圈子里很多女人都是在做全职太太,但是语晴,她们做全职太太的定义跟你不一样,他们懂这个圈子里的生存法则,她们也会出去交际。”方哲的话就像是在空手剥洋葱一般,每一句都刺激的我很想哭。
“什么全职太太…我还没有结婚。”我说着就低下了头。
十二岁那一年秋天,我第一见到侯爵,我以为我会讨厌他,可是我没有。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侯爵有些特别跟别人不一样了呢?我想可能是从他问我借橡皮开始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么爱借橡皮的人,那个时候侯爵的坐在我右边已经快一个月了,每天跟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借橡皮。
“快,你橡皮借我用一下。”我还记得那天他正低着头在算数学,用胳膊轻轻的碰了我一下,就将左手摊开等着我把橡皮递给他,就像是理所应当的一样。借橡皮!又是借橡皮!!我都快成他们家佣人了,我瞟了他一眼,赌气的使劲把橡皮朝他扔了过去。
“哎呀!”突然过道边的陈晓大叫了一声就站了起来,“陈晓!你怎么回事?!”老师把书往讲台上一摔,气呼呼的就走过来。
“老师,不是...有人打我!”陈晓捂着头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我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侯爵显然被这叫声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地上的那块橡皮,就又转过头来看了我,似乎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谁?!赶紧给我承认,我的课你们也敢闹!”老师蹬着高跟鞋,怒不可遏走回到讲台上,用手使劲的敲了一下桌子,课也不讲了,整个教室一片的寂静。
我低着头手攥的紧紧的,如果我现在站起来说我不是故意的,她们会相信吗?虽然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很安静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但实际上我胆子很小,我看老师那么生气真的是有些不敢承认,“...”我咬了咬嘴,犹豫着刚想站起来,脚却突然被侯爵踩住了。
我正想跟侯爵说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却没想到他先我一步站了起来。
“很好!才开学没几天就这样,这节课你也别坐下了!放学叫你家长来见我!!”老师瞪了侯爵一眼,就有又继续回去上课了,他就这么站了一节课,我趴在桌子上不敢看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就一直沉默。
那是第一次,他在我眼里开始变得不一样,好像除了爸爸以外,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个会为我解围,并且愿意为我解围的人。
后来漫长的四年里,从初中到高中,我很努力,我想我大概是用尽了人生中所有的智慧,才勉强跟他考进了同一所学校,成绩下来的时候我兴奋地差点尖叫起来,他却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说:“我知道你做得到。”
高一的那一年,我几乎被推到了学校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侯爵那个时候已经很高了,一米八三的个子又很喜欢打篮球,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不在少数,可是侯爵很奇怪,他成天只跟男孩玩在一起,很少跟女生说话。
可偏偏,又总是被人看见他放学和我走在一起。
因为成绩相差悬殊,我们自然没有被分到一个班,但又因为我们家是同一个方向,所以几乎每一天放学,侯爵都会在校门口等。我本来就不爱说话,在新的学校里我也没能多认识几个人,在新的环境里有的时候不免心里会觉得很慌张。
每天放学在校门口,侯爵双手插在口袋里东张西望的等我出现,都会给我莫大的安慰,我想都的时候爱并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潜移默化里生出的一种情愫,看不清,摸不透,却又离不开。
开始的几天还好,后来慢慢地学校里开始有些舆论,很多人因为侯爵而开始注意我,也有同班的回来问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可我每次都只能很慌张的否认,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那个时候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但现在想来应该就是所谓的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吧。
侯爵也一样,每天都有不同的人问着他同样的问题,可是他比我要淡定的多,侯爵的态度一向很淡漠,他既不否认也从不承认。
那个时候我还不懂什么是爱,我只知道他对我很重要,于是那段时间我就像陷入了一个魔咒,我开始变的小心翼翼,我很怕我会做错什么,或者打破某种平衡,我就会永远失去他。
直到我十六岁的那一天,在学校的操场上,侯爵牵起了我的手,“你做我女朋友吧。”他装作不经意的说道,我的心就像一江春水,就这么被他打乱了,一直砰砰喷的跳个不停。
“女朋友?”我的手被他握在手心里,可我还是很犹豫,总是不自觉地想往后缩,那个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女朋友的真正定义是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很自卑,我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觉得自己什么都不配有。
“解语晴,我以后会娶你,会对你好的。”他看着我的眼睛,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的真诚,我至今都还记得,那一天的费城难得的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如今一晃十七年过去了,却好似全都物是人非了。
“侯爵答应过我他会离婚,所以语晴你其实不必这样,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些奇怪,但很多时候爱情跟婚姻本就是两码事。”方哲放下杯子走了过来,他没有像侯爵一样轻轻地拍我的背,而是坐过来,将我的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侯爵答应过方哲,他会离婚…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你呆在侯爵身边的定义是不是就每天守在家里?我知道你可能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至少你现在完完全全配得上他,但是语晴,现在你们还没有结婚侯爵才会这么有耐心的对你,你等有一天你只属于他一个人了,一切可能就变了,你只拘泥于家这一个地方,你不了解他的工作,不涉及他的交际圈子,总有一天你们之间会变得越来越没有话题,越来越陌生。”方哲的话越来越语重心长,他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没有一丝停顿。
“你不了解我们…”我吸了吸鼻子,从方哲的肩膀上抬起头来,他不了解我们的故事,所以他这样说我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我一直觉得我跟侯爵的感情很复杂,这当中包括了很多的东西,二十一年了,我们有共同的成长经历,有爱情,有离别,甚至也有亲情,如果要腻,早就应该腻了,何必还要等到今天。
“我不了解你们,但是我了解男人,语晴我身边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也就因为是你,我才不忍心你在这一条路上走到烟。你应该出来看看这个社会,学一学怎么去交际,你可以不插手侯爵的工作,但你不可以不了解,你不能总呆在家里,那些年会,晚会,应酬都是需要女伴的,你不去你知道每晚坐在侯爵身边的又是谁吗?”方哲的这句话简直是一针见血,我忽然像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而且你不出来看看,眼里就只有一个侯爵,怎么会看见别人的好啊,我的小傻瓜”方哲说着在我的脑门上飞快的弹了一下,大笑了起来。
我捂着脑袋疼得够呛,这方哲…刚觉得他的话挺有道理,他就这么不着调!我伸手还想要打回去,这才发现方哲已经端着他的那杯咖啡躲的老远了,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方大老板,你就是这么对待怀孕女员工的?难得这公司还没被告倒闭了!”
方哲也不恼,回到办公桌上拿了份文件递给我。
“什么东西?”我揉着脑门,没好气的问道。
说:
大家早安,如果运气好某人替我去上班,今晚就会有二更了,么么哒,我也很期待可以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