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言朔看着覃晴虽不算健康却比之前的苍白有了丝活气的面颊,伸出手去就捏了一把,“大夫说你是郁结在心,是以才总是不能见好,需得引流大大发泄一回才能好转,可怜本王一回京里,就给你做了这活靶子,上赶着想法儿给你打个畅快,完了还得费尽心思哄你回来,还不知你心中到底会作何感想,可是依旧怨我怨得牙痒痒。”
原来他方才那般是因为……
覃晴有些不自在了,躲开目光道:“那个江湖郎中随口胡诌蒙骗于人,哪里有用这样的法子治病的!”
“心病还得心药医,我就觉着甚是有道理,自是要为你试上一试的。”
覃妃陷害,将晋王引进她的帐篷之中欲毁清白,这样委屈的事情她却偏偏无一人可诉,还有他的迟迟不归,相思难言,这般种种全部闷在心中,怎能不积郁成疾,病情岂能好转?也只有他这个罪魁祸首来献一次身了,便是不灵,他也是该被她打一回的。
覃晴转过目光,道:“若是不管用呢,若是我就叫你一下气得病更重了呢?”
言朔握住覃晴的手掌,道:“若是这般,我岂非要试着割肉给你做药引了。”
覃晴抿了抿唇,“我可不敢让王爷做孝子。”唇角的弧度却是舒缓了。
“如今气消了,可是能吃饭了。”言朔端了粥碗,里头的粥还香气腾腾着,舀了一勺就递到覃晴的唇边。
粥是鸡丝香菇粥,勾人的香气浓郁,覃晴不大自在地往后躲了躲,“我自己吃吧。”
言朔道:“你身体虚弱,若是拿不稳碗全撒了可怎么办,再叫厨房去做,岂非饿惨了你?”
“不会……”其实覃晴虽是有些精神了,却依旧没什么胃口,正想着拒绝,却在开口的瞬间叫言朔一勺子喂进了嘴里。
“唔……”覃晴慌忙闭嘴,未及吞咽,便叫言朔覆上来的唇给撬开了嘴。
唇齿纠缠,横扫舔弄,吸吮轻嘬间,是山菌清淡的香味齿间,覃晴的手掌紧紧攥在被褥上面,身子只是虚软无力地往言朔的怀里头倒去。
风卷残云,直到覃晴口中最后一丝香味都被抽尽,言朔方松开了覃晴双唇,揽住软软靠在自己怀里的人。
“王爷是几天没吃饭饿极了吗?怎么还和一个病人抢。”覃晴靠在言朔的肩头,嗓音细细。
“的确是饿极了,已经饿了好多年。”言朔答得毫不避讳,又隐含隐秘的深意,唇角浅浅勾起,伸手抚在覃晴的背上,眉心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覃晴没有理会言朔话中故意调戏的意思,伸手抱住了言朔手臂,侧过面颊靠在上面深深得吸了一口属于言朔的气息,阖上眸,道:“九皇子殿下那里来的消息,说你要同换防的大军一同回来的,你怎么突然这么早就回来了?皇上不会怪罪吗?”
言沂得来的消息是一个多月以前云销传给京中玄衣卫寻常信件,并非他所书,而且……
言朔的眸光闪烁了一下,拥着怀里的人笑了笑,道:“不会。”折子前些日子已经递进宫中了,上面的日期是他明日才到。
“那你用的是什么理由回来的?”冠冕堂皇的大理由这会儿都没有,而且也到了快换防的时候了,监军走了真的可以吗?
“自然是说得过去的由头。”言朔拍了拍覃晴,将覃晴从自己的肩头上拉开来,再次端回粥碗,悠悠道:“外头的事情少担心,不如先照顾好你自己身子,瘦得都要瞧不出是个及笄的大姑娘了,好好吃饭。”
“我……”覃晴的眉头皱起,“我现在真的没有胃口……”
言朔的眼皮子都没抖一下,舀了粥就往覃晴的嘴边递,不温不火,却是不容抗拒,“不行,你的丫鬟说你这些日子每天才吃几口饭,莫非是想羽化登仙?张嘴,吃饭。”
覃晴看了言朔没了笑意的脸色,不敢再多言,乖乖张嘴,直到喂完了半碗的粥,又叫言朔哄着骗着吃了两块好克化的米糕。
“王爷,我肚子好撑……”覃晴看着言朔再次伸向米糕的手,终于出了声。
言朔的手顿了顿,然后收了回来,转头看向覃晴,道:“才吃了这一些罢了,是因为你前些日子都不肯好好吃饭的缘故,这会儿肠胃都缩了。”
覃晴抬眸看着言朔,清亮的眸子抬着,带着些可怜兮兮的味道:“我是真的吃不下,而且每天还要吃很多药,倒胃口。”
少女的面上明显是求饶卖可怜的意味,言朔低头看着,无奈地轻叹了一口,“那从今日起就少吃一点,只一碗调理的药不能停,待过两日看你的身子,若是好了,再一道断了,若是还这般面黄肌瘦,我便寻宫里的太医,再给你多开几副。”
闻言,覃晴的脸上立即便笑开了,开心地拉住言朔的手,道:“王爷放心,肯定会好的。”
屋中炭火暖暖,少女的面上也开始有了丝丝红润,趁着如雪的肌肤,鲜嫩地叫人恨不能永远流连在上面。
言朔将摆着碗盘的小几推开,起身取了帕子过来轻柔地替覃晴擦了擦嘴,然后坐下,将人揽进了怀里。
覃晴亦伸手抱住言朔的身子,仿佛是黏了浆糊,牢牢地吸附了上去,嗓音软糯,“王爷,你这次回来,还会不会再去边关?”
“不会。”言朔微微侧头,轻轻地靠在覃晴的额头上。
“嗯。”听着言朔的话,覃晴的心放心地落了回去。
“王爷,边关是不是很危险,你有没有受伤过?”
言朔的眼睫微垂,“没有,有阿晴给我的平安符在,怎么会受伤呢。”
“真的?王爷将平安符带在身上?给我看看,我可要好好谢谢它的。”覃晴听着言朔的话只是心中一喜,伸手就要伸进言朔的衣襟里头去拿。
“哎。”言朔的身子僵了僵,一把将覃晴的手给握住了,顿了顿,道:“我进城的时候换了件衣裳,那平安符留在那件衣服上了,不在身上。”
“哦。”覃晴有些失落,却未疑有他,反正进了京,也用不上那个了。
言朔的神色松了松,“你若要看,下次再给你。”
“嗯。”覃晴应了一声。
言朔揽着覃晴,再没说话,一时屋中寂静,覃晴倚在那个阔别了几年之久的熟悉胸膛之上,心中一片安宁。
言朔的面颊轻轻抵在覃晴的发顶,揽着覃晴的身子一动不动,直到良久,怀中少女的呼吸渐渐均匀,方微微动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少女阖上的眸子,伸手除了床头的靠垫锦被,小心翼翼地从少女勾在自己身上的手中挣脱出来。
“言朔……阿朔……”
或许是身上坚实的倚靠突然空了,覃晴的眉心不悦地皱了皱,伸手无意识地胡乱一抓,轻微梦呓出声。
阿朔?言朔的眉梢挑了挑,平日里头一口一个王爷丝毫不敢僭越,果真心里是没这样乖巧的。
言朔俯下身,在覃晴的额头上轻巧地啄了一口,然后小心地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臂从覃晴的手里拔出来,一面柔声安慰道:“阿朔在呢,阿朔回来了,永远都不走了。”
将身子从覃晴的手上完全挣脱开来,言朔仔细为覃晴腋好锦被,看着眉心尚未舒缓,仍睡得有些不太安稳的少女,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被子,知道少女的眉目舒缓呼吸匀称,方起身出了房门,如来时一般,翻了墙出去。
“王爷。”
甫一落地,在巷子里等候良久的云销便现身快步走了上来。
言朔抬了抬手,一手则忍不住捂在了胸口之上,双眉紧蹙。
云销见状,即刻便从袖中拿出一盒药来,取出一颗递给言朔服下。
云销也是双眉拧紧面色担忧,“王爷,伤口又疼了?属下为您找个大夫看一看吧。”
“不必。”言朔小心地缓缓吸了几口冷气,待胸口的疼痛过了,方缓了面色。
云销道:“王爷,当初军医可说了,您这要静养。”
“静养,本王静养的时候还不够多吗。”伤口愈合能下地的时候,不仅覃晴的及笄礼早就过去了,还收到了覃晴春猎遇险的消息,紧忙上路,也耽误到了今日才赶到京城。
“您这样,若是覃姑娘知晓,怕也是要担心的。”
契丹人的那一箭上有倒钩,又正射中了胸口要害,当时的情况有多危及,伤又有多重多危险,大约只有在场的人才能真正晓得。
言朔抬眸,淡淡却是警告,“她不会知道的。”
深入关外契丹人腹地勘探地貌,却遇上了契丹军队,九死一生方逃回了关内。
这样的经历,这样的险情,既然都已经过来了,他便没有什么好说的。
云销咬了咬牙,“但军医说过,您这般很容易落下病根子……”
勘探关外地形地貌,知己知彼为将来有朝一日大战做准备,虽是为国大事,却并非皇帝旨意,言朔身为监军不在边关督军,这也算是擅离职守,是以乃是一件隐秘的事情,哪怕伤势再重丢了性命也是不能说的秘密。这次呈回京城的折子里也只说与边关劫掠的契丹军交手时受了点伤,边关环境恶劣不适于养伤,才提前回来的。
但真的事实却是言朔在伤口愈合能够经受住长途的颠簸后迫不及待地回京,一路上全靠着千年人参丸才撑到了京城。
“行了。”言朔冷冷截断云销的话,“本王的身子本王自己清楚。”
说着,便往前走去,上了巷口的马车里,额头已是细汗密密。
红绸铺地,宾客盈门,锣鼓喧天,中门大开。
丙戌年冬月初五是个好日子,宁国公府门前身着喜庆红衣,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前后站满了府门前的那一条街,新郎官一身喜服从府里头出来,在亲爹严肃的目光盯梢下叫两个身强力壮一看就会武的小厮左右护送着上了高头大马,出发往英武伯府迎亲而去。
府中宾客陆续上门,各房的夫人不论昨儿个还是如何面容,瞧着摆在上首的老太君,均是笑脸迎人。便连在床榻上歇了好些日子的老太爷也奇迹般地好转了。
既是二房的喜事,覃晴这一回自也是逃不掉的,一早上便盛装打扮了,强提着精神头去在一众往后边而来的女眷里头周旋,也不知笑僵了多少次的脸,终于将覃子懿的迎亲队伍盼了回来,才算是歇了歇,从真心里涌出一些高兴来。
只是瞧着覃子懿拜堂时那一脸沉重的模样,以及时刻尾随他的那两个小厮,那是覃沛专门拨的府中护院里的好手,专门预防覃子懿有任何逃跑行动,覃晴下意识就觉着今儿这新婚之夜绝不会太平,不过,有门神守着,再怎样不太平也不会出了那院子去就是了。
拜堂入洞房,接着便是开席,覃晴也同一众要看热闹的亲近女眷往新房里去看过陶惠然,只是叫陶惠然的贴身丫鬟武英一句新娘身体不适就给拦在了门口,
瞧着那长得人高马大绝非寻常的侍婢,众女眷果断选择了识趣儿地转身走了,覃晴也不多留,想着今儿陶惠然进门的心情估计与当年她进裕王府时大同小异,都是打心底里不愿的亲事,怎么还有兴趣见人呢?
况且,这回成亲着呢更好碰到老太爷病倒的事情,也是算给老太爷冲喜了。
“姑娘,您也还没用膳呢,咱回席上吗?”从蒹葭院里头出来,浅春问道。
“我都顶一日了,可是再不回去了。”
这会儿女眷的席上自有三房的夫人们周旋,况还有老太君坐镇,她这会儿在不在也没什么两样,不如早些回去歇着,也是清净。
覃晴扶了扶发髻上的沉甸甸的玉珠金步摇,道:“今日三哥哥喜事,想必小厨房的人手都往大厨房帮忙去了,你去厨房瞧瞧,随意弄一些吃食过来就是。”
“是。”浅春忙领了命便去。
冬日傍晚的冷风瑟瑟冰凉,已是上灯的时候,宁国公府的后宅中为得覃子懿的亲事一路假山树梢上的挂满的大红灯笼明亮,二房的院子处更甚,简直是晃了人眼了,覃晴一路缓缓过去,直到了后边自己的绣楼处方好了一些。
夜色冷清,院中只灯笼的光亮明亮,浅夏见着不由皱了皱眉,道:“今日人都往前头凑热闹沾喜气去了,这屋子里头的炭怕也是没人顾得及烧,怕是要冻着姑娘了。”
覃晴淡淡道:“无妨,今日大喜之日也是该叫她们歇歇,炭重新再烧就是。”
“姑娘好性,可也不能纵了她们,都这样的时辰了,也该都回来了。”到
覃晴仍由言朔捂着手,想到覃子懿和陶惠然的事也是无奈,道:“这可是还没完呢,谁知道今后还要闹成个什么模样,只怕连今晚都不太平呢。”
言朔看着覃晴小脸上的忧愁,宽慰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只帮了他们不叫人无辜害了去就是,旁的你也是帮不上手的。”
“可这同在一个屋檐下,总不能还同之前一样冷眼瞧着他们鸡飞狗跳吧。”想到上一世陶惠然进门后同覃子懿发生过的事情,想必若非温氏与老太君那长辈地身份死死压了陶惠然一头,整个宁国公府论拳头的软硬,哪里有陶惠然的对手呢?
“缘分之事且看他们自己造化就是,你若担心他们,还不如想想你自己。”
上一世宁国公府上刑场处决的时候,陶惠然可是跟了一路的,又是陶惠然冒着砍头的风险偷偷给覃子懿收的尸,言朔心中知晓这些,可他如今佳人在前,哪里是用来想这些事情的?
“想我自己,想我自己做什么?”覃晴抬眼看向言朔,眼中有些迷茫,却是倏然间双脚离了地。
“王爷,你……”覃晴低呼了一声,忙勾住言朔的脖子。
言朔横抱着覃晴,清俊的面容上的眉毛扬起,道:“阿晴,你觉着本王来找你
屋中的烛火明亮,炭亦是烧得极暖,丝毫没有空了一日的冰冷,覃晴的身子方从厚厚的帘子后头进门,抬头间只见屋中一人身材颀长,一袭银白色的皇子蟒袍衬得仿佛整个人如月光辉。
“啊……唔……”身后不知缘由的浅夏跟着覃晴后边进去,乍一瞧见了屋中之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惊呼声尚未出口,便叫察觉情况的浅秋一把捂住嘴巴,拖出了房门。
烛火轻轻颤动跳跃,覃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时喉中竟说不出一个字来,“你……”
“本王的阿晴今日打扮地真漂亮。”言朔负手立在屋中,看着覃晴的唇角轻轻扬起。
覃晴叫言朔看的脸上不由的霎时便升起红云来,羞赧地微垂了眸光,道:“王爷可真是大胆,竟敢擅闯女儿家的闺房。”
言朔轻笑了一声,上前两步走到覃晴的身前,道:“这晚上天寒地冻的,总不能同你一道在外头吹风,本王倒是受得,只怕阿晴你受不得,只有寻一处暖和又安全的地方才好。”
这话说的,还真是明里暗里都叫人觉出幽会的味儿来!不过,现如今他们这样不就是幽会么?
幽会。想到这个,覃晴的面上不由更红了几分。
府中宾客陆续上门,各房的夫人不论昨儿个还是如何面容,瞧着摆在上首的老太君,均是笑脸迎人。便连在床榻上歇了好些日子的老太爷也奇迹般地好转了。
既是二房的喜事,覃晴这一回自也是逃不掉的,一早上便盛装打扮了,强提着精神头去在一众往后边而来的女眷里头周旋,也不知笑僵了多少次的脸,终于将覃子懿的迎亲队伍盼了回来,才算是歇了歇,从真心里涌出一些高兴来。
只是瞧着覃子懿拜堂时那一脸沉重的模样,以及时刻尾随他的那两个小厮,那是覃沛专门拨的府中护院里的好手,专门预防覃子懿有任何逃跑行动,覃晴下意识就觉着今儿这新婚之夜绝不会太平,不过,有门神守着,再怎样不太平也不会出了那院子去就是了。
拜堂入洞房,接着便是开席,覃晴也同一众要看热闹的亲近女眷往新房里去看过陶惠然,只是叫陶惠然的贴身丫鬟武英一句新娘身体不适就给拦在了门口,
瞧着那长得人高马大绝非寻常的侍婢,众女眷果断选择了识趣儿地转身走了,覃晴也不多留,想着今儿陶惠然进门的心情估计与当年她进裕王府时大同小异,都是打心底里不愿的亲事,怎么还有兴趣见人呢?
况且,这回成亲着呢更好碰到老太爷病倒的事情,也是算给老太爷冲喜了。
“姑娘,您也还没用膳呢,咱回席上吗?”从蒹葭院里头出来,浅春问道。
“我都顶一日了,可是再不回去了。”
这会儿女眷的席上自有三房的夫人们周旋,况还有老太君坐镇,她这会儿在不在也没什么两样,不如早些回去歇着,也是清净。
覃晴扶了扶发髻上的沉甸甸的玉珠金步摇,道:“今日三哥哥喜事,想必小厨房的人手都往
上了高头大马,出发往英武伯府迎亲而去。
府中宾客陆续上门,各房的夫人不论昨儿个还是如何面容,瞧着摆在上首的老太君,均是笑脸迎人。便连在床榻上歇了好些日子的老太爷也奇迹般地好转了。
既是二房的喜事,覃晴这一回自也是逃不掉的,一早上便盛装打扮了,强提着精神头去在一众往后边而来的女眷里头周旋,也不知笑僵了多少次的脸,终于将覃子懿的迎亲队伍盼了回来,才算是歇了歇,从真心里涌出一些高兴来。
只是瞧着覃子懿拜堂时那一脸沉重的模样,以及时刻尾随他的那两个小厮,那是覃沛专门拨的府中护院里的好手,专门预防覃子懿有任何逃跑行动,覃晴下意识就觉着今儿这新婚之夜绝不会太平,不过,有门神守着,再怎样不太平也不会出了那院子去就是了。
拜堂入洞房,接着便是开席,覃晴也同一众要看热闹的亲近女眷往新房里去看过陶惠然,只是叫陶惠然的贴身丫鬟武英一句新娘身体不适就给拦在了门口,
瞧着那长得人高马大绝非寻常的侍婢,众女眷果断选择了识趣儿地转身走了,覃晴也不多留,想着今儿陶惠然进门的心情估计与当年她进裕王府时大同小异,都是打心底里不愿的亲事,怎么还有兴趣见人呢?
况且,这回成亲着呢更好碰到老太爷病倒的事情,也是算给老太爷冲喜了。
“姑娘,您也还没用膳呢,咱回席上吗?”从蒹葭院里头出来,浅春问道。
上了高头大马,出发往英武伯府迎亲而去。而去
府中宾客陆续上门,各房的夫人不论昨儿个还是如何面容,瞧着摆在上首的老太君,均是笑脸迎人。便连在床榻上歇了好些日子的老太爷也奇迹般地好转了。
只是瞧着覃子懿拜堂时那一脸沉重的模样,以及时刻尾随他的那两个小厮,那是覃沛专门拨的府中护院里的好手,专门预防覃子懿有任何逃跑行动,覃晴下意识就觉着今儿这新婚之夜绝不会太平,不过,有门神守着,再怎样不太平也不会出了那院子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