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疯子!是个彻彻底底的恶魔。这些人没料到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少年居然如此疯狂。一开始的杀气顿时弱了不少。武城刀也利索,一刀一个,没几下,来时的一大片烟衣人倒下了不少。方文清看着其中一个带头的人冷笑着:“既然都追到了这里,不妨说说是什么来头。”
“这个你管不着。兄弟们,撤!”方文清看着这些人落荒而逃倒也不追。并不是那句“穷寇莫追”,而是他实在放心不下家里的他的小恋人。
两人连忙往回赶。方文清的脸色不好,武城看着他,坚硬的面孔上有些动容,“你别太担心了,我们赶紧回去看看。”
武城这样宽慰着,但是方文清的脸色越发难看。走到一半的时候,一忽然心中绞痛,呼吸困难。他身形不稳,左右晃荡着。幸好一把扶住了边上的墙角,不然真是要摔倒了。
武城看着他忽然这幅状况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却也关心地问道:“怎么了?要不要紧?”
“没事,我们快回去。”方文清的脸色很痛苦。他的心脏不知为何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抽搐着疼痛着,钻心的疼让他害怕。他的脚下不稳,几乎是踉跄着回到了院子里。刚推开院子门,他就一头扎到了厢房里。他推开门,看着床上空空如也,脸色顿时难看得好比那外面石头上还未化尽的冰块,阴冷生硬。
此时外面又飘起了鹅毛大雪,那棉絮一般的雪花一片片飘落在地。只是瞬间。便又凝聚成大大冰块,似乎千年不化。但是这都不及房间里方文清的脸色那样烟云密布,怒气万分。
武城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喊了几声。才听到一个房门里面传来萧姝因为害怕而发出的哆嗦声。武城推开房门,萧姝躲在被子里。
“发生什么事情了?姝儿?”
大概是听到武城的声音了,萧姝从被子里露出了眼睛,然后看清眼前的人的确是武城,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武城看着她有些着急,有些担心。“发生什么事情了?白孤呢?”
萧姝摇摇头:“我不知道啊。你们走了以后,白姐姐就让我躲起来了。然后就听到他们在外面打斗的声音,我也不敢看,所以就一直藏在这里等你们。”
武城有些着急了:“那林蓝儿呢?她去哪儿了?”
“她不是在房间里吗?”萧姝愣了一下回到。方文清站在房间门口已经听到了。他二话不说又连忙大跨步走了出去。萧姝拉着武城问着:“怎么了?小林不在吗?”
武城看着外面那个消失了的背影,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没事的。”
方文清走出院子,左右看着。雪下得真大,地上凌乱的脚印早已不见。看着这新覆盖上的雪层,他忽然手在空中快速做了个什么手势。大约半分钟左右,不知从哪儿跳下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他低声和方文清说了句什么。方文清抿紧嘴唇,点点头说了声什么。那少年便又消失了。
方文清回到院子里。他一句话不说简单地收拾着行李。萧姝看着他哭着问道:“小林去哪儿了?你们要去哪儿呀?”方文清一边拿着所有属于林蓝儿的东西,一边低着头说道:“我要找到她。”
“她怎么了?她刚刚不是还在这儿吗?她去哪儿了呀?”萧姝哭着,武城站在边上也问着:“你要去哪里找?需要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说,我们绝不推脱。”
“不用了。我会找到她的。”方文清说着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他看着面前眼神满是担心的俩人,抿嘴着说道:“你们保重吧。后会有期。”
“哟,都回来了?怎么样啊今天,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啊,看样子有身份啊……”说着话白孤从外面走了进来。外面的雪把她的头发都打湿了,身上也落满了一层的雪花。到了房里,那些厚厚的雪才慢慢地融化。她走进来正说笑着,那声音有些沙哑,但又别有风情。特别是她魅惑的眉眼更让人心里犹如有只小猫在挠一样,痒得难受。
话音刚落,就看到门里面背着行囊的方文清。她眼睛跳了一下。呵呵笑着问道:“怎么了这是?有麻烦了就要逃了啊?原来我们这些天看到的痴情汉根本就是个胆小鬼啊。哈哈……”
“白姐姐,不是的。小林不见了。她不知道去哪儿了?”
“蓝儿不见了?”白孤愣了一下。她看着面前的三人问道:“不是在房间里吗?怎么可能不在?”说着她似乎很觉得不可思议。挤过方文清,到了房间里一看,这才皱着眉头有些生气:“这到底是谁干的,老娘在这居然还把人给弄丢了!”
方文清不看他们已经走了出去。白孤冷冷地看着周围。她也很很恼怒。或许是因为觉得没面子?方文清背着包走出了院子,白孤的眼神暗了暗。
萧姝武城他们追了出去,但是却只看到那个人影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这片冰天雪地中。
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一个注定相聚而又分离的世界。从陌生人到熟悉,到熟悉再到相知,从相知再到以命交换的朋友。从最开始,萧家兄弟落难,然后出手搭救。到现在林蓝儿莫名中毒,再到此时被人掳走。一切都那样自然,从没有人想过为什么。
萧家兄弟的事情暂且有了喘息的机会,兴许,他们现在等待着萧风的身体康复以后,也要开始他们腥风血雨的生活。可是他们,方文清和林蓝儿。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只是大概知道身份都不简单的一对未婚夫妻。呵呵,有点奇怪的一对恋人。
方文清呢,一个少年,一个为了追逐爱人不断前进的少年。林蓝儿呢?一个被命运安排,活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女孩。迷糊,糊涂,聪明?方文清迎着寒风,毫不退缩地又要再次登上拼命的行程。未知的前路困难重重,他早已做好了准备。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这个外面冷漠淡然,内心痴情的男人。
或许没有为什么,就这样说不出理由得坚持下去。又或许理由很简单,因为爱情。
冬天的雪是什么样的?或许是站在高楼之上,看着银装素裹的世界,喝着琼浆玉露,好不潇洒地吟诗作对,赞叹这难见的人间美景?又或是,闺阁之内,郎有情妾有意地相拥而语,趁着这冰天雪景,宣示着他们晶莹美丽的誓言?又或是,厅堂之内,夫妻和睦,儿女孝顺,子孙可爱,一大家坐着喝着茶,吃着点心,说着笑着闹着,暖暖的火炉围绕着大家,看那外面雪景别有滋味。
雪花真大,今年的雪是往年没见过的那样纯白。从十一月底一直下到了腊月十几,这雪下下停停,却从未彻底消失过。倘若此时坐在房子里面,点上香薰,烧着炭火,吃着零嘴,再有个情意绵绵的爱人,那真真是时间最幸福的事情。
可是,在这个大家都为即将到来的信念喜气洋洋之际,郊外的小路上却有不少奔波的行人。今年的雪格外大,大到一些赶路的老人都不禁感叹这百年难遇的大雪。
郊外本是一片农田。此事后大雪覆盖,虽看不到路面,却也只能摸索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路边两排树木的中间。大家手里都拄着一根小棍儿。路太远,雪太大,看不清脚底,看不见前路。不知方向,只是向着他们心中的目的地行走。
方文清也走在这小路上。他除了喘着粗气几乎面无表情。他行走的姿势有些别扭。脚底的鞋子早被雪水浸湿了。冰冷的脚行走在雪窟窿中,每抬起脚走一步,脚都要深深地埋进雪中。再抬起,再行走。头发全湿了。身上的衣服也湿了一层。失去知觉的双腿僵硬得随时可能倒下。
他的脸色苍白,他的嘴唇干裂得翘起了一层皮。他走着,一直走着,坚持着。
此时的几百里地之外的一户农家小院里。两个烟衣男人站在茅檐下看着呼呼之下的大雪骂了一句:“雪这么大!还怎么赶路啊!”
“这也没办法。不过这里面的人怎么办?一路上这车马难行的,还带着她?”
“等等看吧,等雪小一点,再看吧。”
说话的两人都是一身烟衣,两人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说来也奇怪,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就是说话的声音也差不多。当然,除了他们俩的语调之外,还真分不出这是两个人。
两个人,其中一个又说道:“哥,你说这屋里的丫头是什么人?怎么老大让我们把她给带回来了,你说这是是不是太蹊跷了。还有,这我们正事儿还没办呢,却多了这么个累赘,你说麻不麻烦?”
“还不一定呢。老大既然让我们把人带出来,就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管她了。别想那么多。这上头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啊。反正给她好吃好喝伺候着,别到时候闹出了什么乱子来不好收拾。”
“嗯,也只能这样了。”两个人说着,这样算是达成了统一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