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佳县这几日可真是热闹了,百姓们朝阳勤劳苦干,平平淡淡。可是这当官的日子就特别的多姿多彩了。钦差大人莅临检查,这大大小小的事儿都得准备得毫无差池。
总之,这钦差大人可真是有分量啊。刚来没几天,这巾佳县就闹得鸡飞狗跳,忙得不可开交。当然,这粒娇娘也没闲着。各个府上跑着,各个房间跑着,各个男人哄着求着……
这几天还算是忙的。宋云波和苏哲他们俩是忙得不见人影。而我呢,可能天生就是个懒人吧,所以即使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我还是闲得很。
这一天,我正在房间里扒拉着我随身带着的小包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吵吵闹闹的声音。对于我这个好奇心十分重的人来说我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呢,于是我蹦蹦跳跳就打开门出去看了看。这一看才知道外面好多人在吵着一些什么。
粒娇娘站在楼上,看着那些人冷哼着:“都像木头似的杵着做什么?让人家看着好看还是怎么着,还不赶紧回去?”随着粒娇娘的一声喝问,这些人都赶紧灰头灰脸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了半天,才看到两个小厮互相恶狠狠地瞪了几眼才不情愿地走了。看着刚刚才散去的人群,还有正蹲在地上收拾碎碗渣子的小厮,我摇摇头。人多就是乱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来福客栈近几日成了官方处理公务的地方了。不然这些个穿着官儿衣的为啥都赖在这不走?
粒娇娘把闹事不听话的小厮们骂过之后就回到了房间。不久,就有一个穿蓝色棉衣的中年男人敲了两声门就进来了。粒娇娘看着他不咸不淡地说道:“这几天都怎么样了?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吗?”
“回夫人,钦差大人自从来了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没怎么出来过。小的们实在好奇,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另外,不光我们,就是那些大人们,也一直在外面候着不敢有动静。”
“哦?这钦差大人到底什么来头弄清楚没有?”粒娇娘坐在桌边,一边描眉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夫人,都已经查清楚了。这个钦差大人原先也就是个地方小官吏,后来因为作了首讨喜的诗。这才受到上面赏识才一路官路亨通步步高。才做到了尽头的位置。不过说来也奇怪,这钦差大人在京城里面一直碌碌无为,怎么现在一跃成了皇上钦点的钦差大人了……”
“呵,这一般人怎么说得好。不知道那件事情皇上看高兴了,他就升官发财呗。对了,怎么尽扯这些没用的?说说钦差大人那些手下的怎么样,都去了哪些地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粒娇娘放下眉笔看着小厮问道。
“这个也没有。他们都按照制度检查了一些基本的相关事宜,之后就没什么事儿了。”
粒娇娘呵呵笑了笑:“是吗?还真以为他们是有多大的能耐呢。在巾佳县这个地方,我就不信谁能懂得了老娘。”她摇头呵呵笑了笑:“好了,你回去吧。让他们都多注意点。毕竟钦差大人来了,万事还是要小心为上的。”
来福客栈。钦差大人下榻的地方。按照道理来说钦差大人来此,即使不住招待的驿馆,也是要住在花同庆的府上的。可是这个钦差大人就是不一样,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就是一句话“本钦差就愿意住在客栈,你们都回去吧。”
就这一句话,钦差大人就住在了这县城的第一客栈“来福客栈。”平时这客栈就人满为患了。这时候就更是不一般了。虽然那些吵吵嚷嚷的人不在了,可是所有当官儿的一天到晚都守在了这里不回去。一天十二个时辰大家连班倒,就怕钦差大人有什么指示不能及时传达下去。
晚上,花同庆的府里可热闹了。平日里那些全往张仁表府里头跑的官僚们全都跑来了花同庆的府上。花同庆也生气啊,所以对着这些人也是烟着脸说道:“你们都往我这儿走算是怎么回事?大家该干嘛干嘛去,我有失眠症,晚上有点动静就睡不着。”于是乎,就这样下逐客令把这些人全赶跑了。
这下子真是有意思。官员们对这个一把手也是怨言颇多啊。平时就不喜欢这个窝窝囊囊,没用的花同庆。现在这个时候还拿架子,所以也都纷纷转身回去了。
不过花同庆可不傻。他虽然看起来老好人我的无能样,可是他好歹为官十几载了,他什么不知道?什么不懂?只是装聋作哑装傻充愣罢了。
而现在上面派人下来了,还是这么一个看起来不着调的钦差。他想来想去都觉得要出事。所以,他干脆继续做个甩手掌柜的。
花同庆的府里暂时安静了,可张仁表的府上可继续热闹着。张仁表,张群,还有那些掌管各部门的一把手二把手们全都来了。坐在张仁表的厅堂里大家都愁眉不展,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依我看,这钦差大人就是草包。到了这儿都几天了什么事儿都没做。要我看,咱们也不必这样把他当回事,还天天守在外面伺候着。干脆大家都各自回去算了。”一个胖乎乎的老头说着。
“不行,这钦差大人毕竟是钦差,不管怎么样咱都得好好伺候好了。毕竟人家官职比咱们大那么多。万一留下什么把柄,以后不是要遭殃吗?”也有人不同意见地说着。
“你们都想的简单了。你们想想看咱们皇上,那可是九五之尊的真龙天子!皇上他老人家何等精明神武,怎么会随随便便派个人下来?即使这个人是真有能耐,那这不按照套路出招又是怎么回事?也不接见咱们,也不要求咱们,也不说什么指示,就连下面的人孝敬也没信儿。”
“是啊,一说起这事儿我就头痛,钦差大人刚来的那天我就连忙让我的管家给送去了一对玉扳指。那可真是……好东西啊。还是我十几年前机缘巧合得来的。本想着能借此机会孝敬上面,能让我在入土之前再光宗耀祖,可是这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又让人去打听了一下,钦差大人连一个字都没提……你们说我!唉……”
说话的是一个山羊胡子的瘦老头。他一边说着一边唉声叹气着。
“我说陈大人啊,你也真是的。这钦差大人刚来你就急什么?万一钦差大人是两袖清风,你这么做不是明摆着要遭殃吗?”
山羊胡老头有些委屈:“那接风宴的时候,钦差大人那样说……那还能是我会错意了?可是谁知道最后就是这么个结果。你说。我这一辈子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这老了老了,还要晚节不保!”
“其实也是我们太消极了。钦差大人可能也不想为难咱们,等过几天钦差大人都检查完了,到了日子自然就回去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可是不管怎么样吧。大家心里七上八下是肯定的。张仁表看着大家也不耐烦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在这儿说的这些都没用。回去都看看有什么该弄的就弄好了。要是钦差大人真的检查出什么了,那咱们都玩完。”
“张大人说的是。”大家也都想不出和什么好法子,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大家都散去之后,张仁表坐在大厅里却有些发愁了。这钦差大人到底是为什么而来的?是真的例行检查还是另有目的?倘若真有问题又该怎么办?别人如何他管不着,可是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心里有数啊。一旦露馅,乌纱帽不保是小,这一家老小的性命也危险了。
张群看着表哥,说道:“表哥不必担忧。想必不会出什么事儿的。要是真有消息我早就收到信儿了。”
张仁表有些不放心地望着张群:“会不会出什么岔子?万一……的话,可就全都玩完了。”
“不会。表哥放心,这些事情我做得很干净,绝不会有万一。再者说了,即使到时候真的有什么了,也和表哥绝无半点关系。”张群看着张仁表自信满满地说着。
张仁表叹了口气:“唉,还是让钦差大人赶紧走吧。”张群点点头没有说话。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钦差大人赶紧回京复命了。
张群出了张府之后就让人快马加鞭送了封信到京城。
话说这张群到底什么人,他怎么还有这么大的能耐和京城扯上关系?别忘了人家可是在京城混了半辈子的了,这人脉关系自然也是有的。所以即使京城里面认识个什么大人也是不足为奇的。而京城又是个王孙贵族遍地的地方,所以,即使这个张群认识个皇亲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这个时候要是能够知道钦差大人相关事宜的官员,恐怕也不是等闲之辈吧!至少也应该是在朝堂之上说得上话的人。所以说,这人啊……这关系啊,似乎千丝万缕理不清啊。
而巾佳县,现在这么敏感的一个地方。别的不怕,只怕是随便弄一弄就要牵一发而动全身,好多人都不得安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