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清把我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娘子乖,要相信你的丈夫有这个能力。所以,什么都不要想,交给我。”
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方文清……”
“呵呵,别太感动了。尽快以身相许就可以了。”方文清捏着我的脸笑着。
靠在他的怀里,心里起起伏伏,但是我根本想不到什么办法。或许就只有等待着方文清带给我的消息了。忽然,我眼睛一瞥,瞥到了我手中的小手链。我一下想起来了。
我忽然惊喜着。我连忙闭上眼睛,很快我就跑到了那片竹林之中。小书仙已经飞在了石桌上。见我跑进来她抬起眼睛眨巴眨巴,扁扁嘴:“你最近这么忙啊,都没来和我聊天了。”
我连忙在她面前坐了下来。看着她我叫着:“小书仙,小书仙,我差点忘记了。你是很厉害的小书仙是不是?男i一定知道很多东西是不是?”
“那当然了,我可是最厉害的书仙。”她得瑟地哼哼着。
我连忙又问:“那你知道萧姝在哪儿吗?你知不知道萧姝她现在什么情况,是不是还活着,是受伤了还是怎么样了?”她斜着眼哼哼着。
我看着她苦着脸,“小书仙,你一定知道是不是,你告诉我吧,告诉我好不好。小书仙……你就告诉我嘛,你忍心看我这么难受吗?”说着我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本来是想感动她,可是一想到萧姝,心里自然一股酸楚之感油然而生。眼泪也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这个嘛?这个我只能告诉你……消息很不好。”小书仙叹了口气。围着我转了转,才说道。
“消息很不好?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很不好受受重伤了还是已经,已经不在了……”
“反正你也不要着急,这人世间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每个人都会死的。所以你想开点啊。”她在我眼前飞着转着,安慰着我。可是我也听出了事情的结果。人生老病死很正常。那么萧姝……也就是说她已经不在了。
我站了起来往外走着,脚底一根断竹绊了一下。趴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哭着。萧姝……那个走在阳光下笑盈盈的女孩,那个看着我喜欢叫我“小林”的女孩,那个被哥哥们宠上天的女孩,那个武城默默守护的女孩。她怎么能说走就走了,为什么我连一丁点儿的预感都没有?没什么在我们分离之后的才几个月后,我们便已阴阳两隔?为什么我们曾经一起嘻嘻哈哈的日子就在眼前,现在她已经去了未知的世界。
为什么我还站在这里尽情地哭喊着。而她却再也回不来了?为什么我们是最要好的小伙伴,而现在她却再也回不来了?为什么?为什么天底下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同?为什么每个人的生死都不一样,为什么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有多长?如果知道的话,我想我们不会再这么悲伤。这突然的离别,突然的离世,突然地再也看不到她的一切,这多么痛!
心好痛,痛得似乎我也要随着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我想起来了,她中了一剑。我的心脏好疼,我的肺部好疼。我的五脏六腑好疼,我的四肢失去了知觉。但是我的大脑,我的肌肉,我的血液,我的神经……我的回忆,所有的一切都痛得让人窒息。
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体好痛。闭着眼睛我似乎感受到了萧姝就在我身边。她温柔又心疼地安慰着我,抚慰者我。可是我睁不开眼睛清晰地看着她的脸。她的神情。她担忧的水眸。我只能隐隐约约感到她伸手在我身上轻轻抚摸着。
大脑好痛,似乎有根钻子毫不留情地凿着我的大脑。我睁不开眼睛。只能任由别人对我实施所有痛苦的刑罚。
我大概知道了,我仿佛清醒了,我似乎明白了。萧姝临走之时大概也是这么痛苦吧。她一定也受惊了折磨。在这个纷扰的世界里,最后的时光她是痛苦的。腹部好痛……我感受着被利剑刺穿的痛楚。全身好痛,我感受着粉身碎骨的蚀骨疼意。大脑好痛,被石头不断撞击震动的眩晕和尖锐的痛……
这些都是萧姝的痛,此时我也与她一样经历了她人生中最后的时光。脑袋是馄饨的是痛苦的,我有种灵魂脱壳的感觉。身体破碎了,我的灵魂往外飞着,可是却飞不出去。
啊……痛……为什么会这么痛?我哭着,想要喊着。却喊不出声,所有的痛苦都在胸腔里盘旋着。我想要大叫,告诉这个世界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我要呼唤,呼唤我所有亲爱的朋友,告诉她们我即将离去,要把心底最真挚的嘱托告诉他们。可是,我依旧毫无能力。
就这样离去吗?我会离去吗?睁开眼睛看着慢点的枯黄落叶。看着坐在满是树叶的地上的人儿,她就靠在我身边。她温柔地望着我,微微笑得很调皮。
我艰难地咧着嘴看着她:“萧姝,你痛吗?”
她点点头:“好痛。”
“萧姝,不要怕,我陪着你……一起。”我伸手拉着她,她却先拉住了我。她看着我嘻嘻笑着:“小林,没关系,痛一会儿就不痛了。真的,我不骗你。”
我微微地点点头。透过眼睛缝我问着:“萧姝,你去了哪儿?我想去找你。我还要和你说好多好多话呢。”
“不要,我这里不好玩,真的。”萧姝急忙说着。
看着她这幅模样,我忽然想笑。我咧嘴笑着:“小样,你是不是怕我抢了你的地方?别担心,我就是去找你玩玩,过些日子我就回来了。行不行。我就是有好多话要和你说……”
“那也不行,你不能来。”萧姝着急地看着我,很生气地哼着。
“萧姝,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小气了……我,我说了,我不去,我就是去看看你。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萧姝……我好想和你手牵手,说好多事情。而且我还有好多秘密呢,我要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好不好……”
“小林,我也舍不得你。可是我就要走了,你不要来找我。”萧姝着急,也为难着。
我咧着嘴哭着:“我就去看看你行不行,让我找到你。我不去抢你的地盘,我就是找到你。我好想看看你。”
她点点头:“那好吧……那你七月十五来看我好不好?到时候我告诉你我在哪儿。”
她终于答应了,我嘿嘿笑着点着头:“嗯嗯嗯嗯。我一定记住了。”
“你看你哭得样子难看死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为我擦着眼泪。
“萧姝,你一定不要忘了告诉我你在哪儿哦?”我抬起头眼泪婆娑却还是笑嘻嘻地看着她。
她点点头:“嗯,放心。”说着她就松开了我的手,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抬起头看着她:“你要去哪儿?你怎么走了?萧姝,你在陪陪我嘛,不要走,不要走……”
她笑着摇摇头:“小林,我要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说着她就起身走了。我要拉住她的手,却始终牵不到。她往后走着。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着她的声音,我呼唤着,可是她已经走了,已经不回来了。
我在心底生气伤心着,好不容易见到你了,你怎么要走了呢?好不容易又能和你一起说说话了,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呢?难道是家里有帅哥还是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吗?萧姝……我又不是坏人,即使他们很好,我也不会和你抢的。
我在心里哭着,但是大脑四肢还是痛。这种痛让我犹如经历一场生死劫难一样。不知道凤凰燃火**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痛苦。会不会有胆小的凤凰支撑不住就陨落了呢?
想不了那么多了,因为拿到又一波痛苦的感觉又强烈地袭来。让我失去知觉,失去所有的一切。
竹林里,小小的人影躺在落满竹叶的地上。静悄悄的,只有阵阵风儿吹来才有一丝声响。小书仙落在凳子上静静地等待着。
外面的世界,马车里……方文清抱着睡着了的人一动不动。偶尔他会拿出手绢擦干她额头的冷汗。大概是做噩梦了吧。他猜。
看着怀里的妻子,他叹了口气,该怎么办。这时,忽然马车外面多了四个人,他们分别是轶旗轶枫,轶玄轶斯。他们恭敬地看着方文清,微微颔首,“少爷!”
方文清点点头:“你们去查探萧姝的下落,再去查清楚萧云的动向。查探清楚之后尽快回来禀报。”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虽然觉得这事情很奇怪,但瞄了眼少爷怀里的人,他们立马明白了。不管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命令,和哪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情,大概有了他们这个热心的少夫人,也就不奇怪了吧。
方文清看着他们:“你们去吧,注意安全。”四个人点点头:“是。”应了一声之后又给方文清行了一礼,这才分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