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起身的清尧忽然意识到,让自己觉得有些不适应的原因是什么了,房间中的摆设,大多都是官宦人家娇养女的设置。
而明秀,是在寨子中长大的姑娘!
在寨子中的人大多还在用土炕的时候,明秀用的竟然是拔步床!
寨子中的姑娘还没有想到涂脂抹粉的时候,明秀的梳妆台上已经有了脂粉香料!
清尧的心思沉了沉,出了明秀的房间。
三块看着小小的绢帕,实际展开来却占了很大的面积。
捏紧了也不过是半个女生拳头大小的绢帕,在展开之后却足有一个正常女子的身高那么长,其宽度也是足有三尺。
而且三块绢帕也是不一样的,一块浅蓝色,另外两块却是白色。
浅蓝色的绢帕上空无一物,而白色绢帕上却隐隐约约有字迹浮现。
可惜太透了,虽然能看到薄绢上有东西却完全看不出具体是什么样子。
清尧把这几块绢帕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即就肯定了这是两位师兄留下的东西。
最少也是在师兄身边放置过一段时间的。
而浅蓝色的那块绢帕上虽然师兄的味道最浅淡,但是除了师兄的味道外还有另一种清尧很熟悉的味道。
另两块白色的绢帕上却没有。
这是自己和两位师兄以前玩闹时意外制出的东西,再没有人更能明白了。
绢帕上有自己调制的香料味道,那么这是师兄留给自己的信息吗?
清尧的指尖在绢帕上擦了擦,眼中了然。
浅蓝色的这块绢帕比之另两块白色绢帕更加的粗糙,懂的人一上手就知道,想必定是有人夜夜摩挲而致,而白色的这两块则明显的要光滑水亮的多。
放在那般隐秘的位置,又是心上人留给自己东西,能不好好拿出来睹物思人吗?
清尧眼中光芒一闪,找来人给自己抬进来了一大盆子水,等到屋子里没人了,才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白瓷瓶,把里面的液体倒进了水盆里。
入水本是橙色的液体在水中泛开后慢慢的归于无色,清尧伸手往里面一搅和确定已经匀称了之后把那条浅蓝色的绢帕展开了扔进水里。
虽然把式老套了一些,但是安全性确实比较好,没有自己调制的解药就绝对没有人能看到绢帕上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
随着绢帕在水中慢慢的舒展吸水,浅蓝色的绢面上开始慢慢的浮起了点点烟字。
不过是三三两两的几个字就让清尧看出来这是大师兄的手笔。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清尧挑着指尖把绢帕从水里捞出来,原本只是浑然浅蓝无垢的绢帕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与其说是两位师兄留给清尧的信件倒不如说是两位师兄留下的手札笔记,里面详细记叙了两人的际遇。
清尧其实很早之前就来过人界,凭借的就是这一份破界的能力。
六界实际上是有专门的阵法和结界隔离开的,但是因为清尧破结界的能力发展到后来,清尧可以在六界中自由穿梭,只不过代价大了稍许。
这样的代价在清尧成长起来之后带来的影响也会逐渐的减少,等到清尧正式过了二十五岁的成人礼之后,所有的负面影响都会消失。
到时候,人界、冥界、妖界、仙界、魔界、佛界六界的屏障对于清尧来说就彻底不是问题了。
清尧并没有立即就去找单伽和贺图之说这些事情,反而很安静的渡过了一个晚上,准备第二天就向摩成告别。
想到书信中师兄提及的这个寨子对他们的照顾,清尧给摩成留了一个袋子,里面的东西算是偿还了这段因果。
还有自己即将进入人家祖坟的补偿。
怎么说,惊动人家祖先的沉睡,总是不太好的吧?
单伽和贺图之都不是蠢货,在察觉到清尧的行走路线越来越熟悉,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贴合之前的印象时,两人的反应也是截然不同。
单伽沉默的跟随,仿佛清尧去的就是十八层地狱都不能阻止他跟随的决心。
而贺图之却开始莫名的兴奋,在确定了清尧的目的地之后开始聒噪的在他身边啰嗦。
再三确定了清尧不会轻易的抛弃自己之后,贺图之识相的离开了有些不耐烦的清尧身边,转而开始骚扰安静跟在后面的单伽,一路上滔滔不绝向单伽描述自己的兴奋以及感想。
就这样,等到三人站在了那个山洞面前的时候,单伽身边的气压已经越来越低。
贺图之好像一点都没感受到单伽的不悦,仍旧是愉悦的跟随在这个一路上一直都一言不发的人身边侃侃而谈。
贺图之犹豫的点了点清尧的肩膀,伸出脑袋问道:“那个,怎么打开啊?那个红光你能弄出来吗?”
清尧轻笑,一点都没有责怪贺图之的多事:“那天他们开的那个阵法只是为了识别队伍中是否有别的血脉混进来而已。”
贺图之恍然大悟:“哦!这么说,我们是不用顾忌这个阵法的,因为他们不在,可以不用触发。”
清尧点头:“对,那不是开门的必要过程,反之,如果有人自作聪明的打开那个检验阵法,最后的结果就是惊动寨子里的人,让人们察觉出异样。”
贺图之点点头,对清尧投去赞叹的眼神:“你好厉害,这都知道。”
被贺图之纠缠了一路的单伽脸色也是难看的紧:“这本来就是我们门派的东西,不过做了稍许的修改而已。”
一副贺图之没见识的模样,眼中满满的都是没说出来的鄙视。
贺图之却是不介意,在这两个人身边总是有自己以前接触不到的东西!
直到现在,贺图之是一点都不后悔出来了,身边虽然没有人伺候让人再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但是一路上着实学到了不少东西,有趣!
很是有趣!
若是能得到那么一两样的好东西就好了,也不枉自己跟着跑了这么多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