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小子!!”刘元清一个气不过,抄起桌上的帽子直接扔过去砸在门上。
刘元清骂完,自己倒是笑了。他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心中是把贺以翔当成了半个儿子,否则也不能由着他胡来。不过这小子,倒是的确遭人疼。
刘元清拿出贺以翔的档案,拨通司令部的电话。
贺以翔从刘元清办公室出来已经快七点,他打开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翻了翻,最后先给秦晴回了过去。
电话一通,传来的却是另一道声音。
“叔叔。”
“姚姚?”
贺姚听到贺以翔认出她,笑得眸子弯起,小脑一直点,“是姚姚。叔叔,婶婶在这里。”贺姚拿着秦晴电话,大眼呼扇呼扇,偷偷看了房间里一眼,小手捂着小声道:“奶奶在和婶婶说话。”
贺以翔眉一挑,有些意外,口中笑着道:“姚姚想叔叔吗?”
贺姚点头,“想。叔叔来吗?”
“既然姚姚想叔叔,叔叔现在就过去好不好?”
“好。姚姚等着叔叔。”说完,贺姚对着电话亲了一口。
贺以翔笑着挂了电话,贺姚把电话拿到耳边直到听到嘟声响起后,才摁掉电话。
“姚姚,在跟谁说话呢?”贺夫人的声音传来。
贺姚大眼呼扇呼扇,捂着嘴巴,笑着摇头。
秦晴查了一下来电显,知道是贺以翔打过电话后,给他回了条短信。
“在路上了吗?”
贺以翔看了短信一眼,直接打电话过去。
秦晴正打算帮贺夫人做饭,一看贺以翔来电话,脸微红,在贺夫人的笑意下接了起来。
“喂。”
秦晴的声音很小,软软的,挠着贺以翔的心,“我再过半小时就到家。”
“哦,知道了。”
“没了?”
“……一路小心?”
“好,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秦晴挂了电话,心中觉得贺以翔没必要给她回电话,嘴角却又抑制不住扬着。贺姚小小的身子一直站在她旁边,见秦晴一个人站着傻笑,呼扇的大眼中尽是好奇。不过婶婶笑起来真好看。
贺以翔从军区直接开回用了一个小时左右,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七点,贺夫人掐算好时间,在贺以翔进门的时候正好把汤起锅煲好。
秦晴只以为是巧合,却听贺夫人眉目都带笑道:“这孩子从小凉了的就不吃,让我养娇贵了。”
秦晴笑着道:“是很娇贵。”
其实贺以翔早已不挑剔这些,这些年凉的馊的,能吃的不能吃的他都吃过来了,只不过贺夫人爱子心切,心中多少有些补偿的心理。秦晴虽然不明白其中的事情,但是看贺夫人的样子,忍不住配合。
等秦晴和贺夫人从厨房出来,贺以翔正怀抱着贺姚,将她举高玩耍。
“哈哈哈哈!”
贺姚的笑声响遍整个客厅,两个身影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个场景,一个脸上露出淡淡笑容,一个则是习惯性地板起脸,显示着对自己小儿子的不满。
贺夫人见贺省长下来,连忙笑着道:“好了,吃饭了。快放下来。”
“哼!没规矩!”
贺省长不嫌弃一下自己的小儿子,终归是吃不下饭的。
贺以翔见怪不怪,走到秦晴身边,朝着贺朝阳道:“大哥。”
贺朝阳淡笑着点头,坐下的时候朝秦晴来了句,“现在在做什么?”
秦晴没反应过来是问她,要开口的时候,贺夫人已经接了口,“我听以翔说,你学的是医科?”说话的时候,贺夫人顺手给秦晴夹了菜。
秦晴双手连忙接过,一旁的贺省长不满全家的注意力都在秦晴身上,重重地咳了一声。贺以翔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给贺省长夹了一筷子,贺姚有样学样,也夹了一筷子。这下子贺省长老脸挂不住了……
贺以翔嘴角衔着笑,看贺省长的目光复杂。
贺省长脸刚好板起,被贺夫人冷眼一瞪,老实了……
秦晴忍住笑,回答道:“是,我研究生学的是法医学专业,兼修人类学。以前在23军一二师军部工作,现在暂时还没有打算。”
听着秦晴这一板一眼的回答,贺夫人忍不住乐了,贺以翔则给了大家一个“这就是我家秦晴”的眼神有时候认真得发呆。
秦晴不知道贺夫人笑什么,不过却可以狠狠瞪贺以翔一眼。贺以翔桌下的手摸了摸她的大腿,秦晴脸红着头微低,拍开贺以翔的手。
贺朝阳不知道两人的动作,点点头道:“要是不想在军对工作了,把履历发给我,卫生部还缺一个人。不过能不能进,要靠你自己。”
秦晴头更低了,“谢谢大哥。”
贺朝阳淡淡道:“既然是一家人,就不用说谢谢。”
贺以翔笑着拉了拉秦晴的手。哪怕他再喜欢秦晴,没有贺家的认可终归是少了点什么。虽然秦晴没有说出来,可是举止偶尔疏漏的动作还是泄露了她在这个家的局促。
贺夫人看秦晴的样子,心中叹息着,恐怕也是个苦孩子,又给秦晴夹了几筷子的菜。
秦晴一晚上都埋头苦吃,贺以翔看她吃得可爱,也夹了好几筷子。秦晴来着不拒,最后吃得几乎要撑到嗓子眼了。贺以翔看她秀眉微皱,却还是继续吃得的样子,嘴角扬着,只觉得自己的新婚小妻子真是不懂得拒绝,也有趣得紧。
最后秦晴实在吃不下了,速度减慢了下来。
贺夫人道:“秦晴,多吃点。”
“……好。”秦晴看着自己碗里还有一半的东西,表示很忧愁。
贺以翔也不作弄她,解围道:“妈,她吃不下了,剩下的我来吧。”说完,直接拿过秦晴的碗。
秦晴阻止不及,想要抢过来又不雅观。贺夫人则是瞪了自己小儿子一眼,“自己碗里没吃的吗?”
“反正我没吃饱,别浪费。”
听到这句,贺夫人目光动了动,又给贺以翔夹了一筷子,有些心疼却又不满道:“平时是不是没吃饭?”
“有吃。”
秦晴松口气,却听贺以翔又来了句,“不过最好吃的没吃到。”
贺夫人一听连忙道:“是什么,妈吩咐买来给你做。”
贺以翔笑了笑,道:“这个只有秦晴会做,我回去让她给我做就好了。”
如果不是贺以翔看她的那一眼,秦晴几乎以为他说得是什么菜。
贺夫人听贺以翔这么说,虽然心中有些发酸,不过更高兴秦晴能做出贺以翔喜欢吃的菜,开口叮嘱道:“秦晴,以翔平时辛苦,你多买几样菜知道吗?”
“是。”
“以翔爱吃的你要多做。”
“……是。”
秦晴回答完,不断地催眠自己,他们刚才说得是一道菜,是一道菜,是一道菜……
“啊!”
秦晴突然大叫站了起来。
贺省长这下子不乐意了,抬头看着她,沉声道:“餐桌上大呼小叫,没规矩!”
贺以翔不理贺省长,转头对着秦晴“关切”道:“怎么了?”
秦晴咬牙切齿,“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贺以翔只当没看到秦晴眸中恼怒,拉着她坐下道:“没关系,一会儿再说也不迟。”
贺姚坐在两人对面,眸子笑得弯弯的,长睫毛呼扇而下,傻乐,也不说话。贺朝阳时不时给贺姚夹菜,对两人暗地里的火光只当没看见。
贺夫人则是十分了解自己的小儿子,肯定又是出了什么幺蛾子,心中无奈,却是心情颇好地吃了饭。
一顿饭下来,气氛融洽。
吃完饭后,秦晴和贺夫人进了厨房。虽然贺家家业颇大,不过宅子里也只有三个佣人,厨房则只有一个。除了不用洗碗买菜外,其它都要自己动手。
贺以翔三人则是进了书房,一谈就是两个小时不止。
眼看着时间已经快过十点,贺夫人带着贺姚去睡觉,秦晴则进了贺以翔的房间贺夫人已经安排好了两人今晚留宿。
贺以翔从书房出来,已经将近十一点。
一推开房间,床上秦晴正背对他躺着,身上穿着他的衣服。白色的衬衫因为过长,正好遮住了姣好的身材,而是却也造成了若隐若现的效果。
贺以翔关上门,眸子微暗,走到床边,大手从下往上,摩挲着雪背。
秦晴身子一颤,转过身来,咬牙,压住贺以翔的手。
“流氓。”
贺以翔笑了,俯身稳住她,“我要吃我最爱吃的……”
秦晴仰着头,压住他的动作道:“我有事要跟你说。”
“给我。”△.*(.*)△,
“那名嫌犯的身份查出来了,”秦晴说着,抬起一只手,从床头上将盘拿过来,“资料……在这里……”
“一会儿再看。”贺以翔咬开衬衣扣子,雪白的身躯暴露在灯光下。
秦晴双手揽着贺以翔的脖颈,看着天花板,眸中泛着水汽,却格外清醒,“贺以翔,你欠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贺以翔咬了雪白的山峰一口。
秦晴压住贺以翔的头,含水汽的眸子瞪着他,双颊酡红,咬牙道:“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
贺以翔抬头,简短的头发刺了秦晴一下,笑容透着邪性,“解释什么?”
“晚安!”秦晴推开他,将身子埋进被子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