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内,解决如何?”
贺以翔听到这句,手一顿道:“我尽量。”
“我相信你。”所以这么多年来,无论贺以翔做什么他都支持因此贺司长在圈子中有弟控的名声。
贺以翔听着这句,总觉得有些不对。虽然自家大哥并不是个苛刻的人,但是对他也不是那么轻易夸奖。但是这段时间,却是常能听到这样的话。
“大哥,你对徐伟平还有印象吗?”
听到这个名字,贺朝阳眉头皱了起来,“怎么突然提起他?”
贺以翔道:“嗯,查到点事情和他有关,所以想问问你。”
贺朝阳点头,道:“最近有经济审查组在查他公司的账目,根据消息,他的财政除了问题。医院方面,正在打算撤换他董事的职务。”
贺以翔一听,顿时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关键。
“这件事,不会是大哥出的手吧?”徐伟平是自己人,以自家大哥今天的位置,想要让他避开经济调查并不难。现如今,连董事的位置都要撤换,这种手臂,和自家大哥的手段很像。
贺朝阳并不否认道:“是我出的手,不过和私人恩怨无关。”
“那是为什么?”
贺朝阳揉了揉眉心,接下来的话显然他并不愿多提道:“上个月海关总署查到一批次从国外走私进来的假药,查到源头正是因为徐伟平。发生这种事,我保不了他。”既然保不了,不如撤得干干净净。
贺以翔点头,怪不得。从国外走私假冒伪劣的产品回国销售,是贺朝阳最不能忍受的。所以虽然是自己人,但是贺朝阳并没有打算用自己的关系,保住徐伟平。
否则,按照贺朝阳的人脉布局,通过商务部,这件事情最多做一些小小的罚款就能解决。
“你问起徐伟平,他和贩毒案有关吗?”贺朝阳又多问了一句。贺以翔不会做无用的事情,既然调查徐伟平,或许他有可以帮助的地方。
贺以翔道:“没有,是其它事情和他有关。”
贺朝阳点头,既然贺以翔不说他也不勉强,只是道:“徐伟平为人心胸狭窄,眦睚必报,你要是想对他做什么的话一定要小心。”
“嗯,我知道。大哥放心。”
贺朝阳点头,看了看时间道:“我约了财务部长一会儿开会,不和你说了,先这样。”
“嗯。”
两人挂了电话。
贺以翔想到徐伟平的事情,直接告诉小六。没多久,徐伟平被经济审查小组审查的档案就已经被调了出来,档案上面,徐伟平的前半生十分的辉煌,但是后半生却是苦难连连。尤其是尽十年,可以用债台高筑来形容。
根据消息,徐伟平已经于五日前被暗地里扣了起来。
贺以翔在打听到是谁负责整个案子后,通过私人关系,直接安排人见了徐伟平。不过这人不是以和贺家有关系的身份,而是高家。
之所以用高家的身份。一来是这件事显然贺家已经不打算插手,而且徐伟平之所以回落网,和贺家脱不了关系,所以徐伟平也不会相信贺家的人;二来,目前和徐伟平有过关系的世家,除了贺家之外,就是高家。贺家没有可能,自然只剩下高家。
今天,距离徐伟平被关进来已经五天了。
任何一个再得体的商人,在被关押五天之后,都会变得十分潦倒,不堪入目。徐伟平虽然年近六十,但是平时精神饱满,穿着一精致,看起来更像是不到五十岁不到的中年男人。
但是如今,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一样,头发白了许多,整个人萎靡憔悴,说他是七十都有人信。徐伟平在被关进来的那一刻,就没有了出去的希望。
他知道自己所犯的经济罪有多重。事实上,徐伟平是在潜逃出境的时候被抓的。在潜逃之前,他卷走了公司所有的资金,暗中出售股份,掏空了整间公司。如果不是他被抓住,近五百个员工将会领不到工资,有的甚至还会破产。
“徐伟平,有人来看你。”看守的警员按照惯例不冷不热地喊了一句。
听到声音,徐伟平抬头,看到来人后,他又低下头。因为这个人他根本就没见过,也完全不认识。
“你是谁?”徐伟平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来帮助你的人。”薛永谦坐下来,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将一张名片递出去,上头写的是xx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薛之谦。
徐伟平觉得薛之谦这个名字好像听过,很有名,不过一时也想不起来。
徐伟平看了他一眼,将名片推回去道:“我并没有请律师。”像他这种罪,有了律师也没有用。
“有人替你请了。不过是需要你的一点配合。”薛永谦将名片收起道。
徐伟平听到这句,反应还是不大,“就算请了,我配合了又怎么样。像我这种罪,最后一定是死刑。”
“如果我有把握把你弄成死缓呢?”
听到这句,徐伟平终于抬头睁眼看薛永谦了。他的眸中有些怀疑,但是仍然可以看到一点激动,“可以吗?”
“这就要看你怎么配合了。”
徐伟平道:“你真的可以帮我弄成死缓?”
死缓和死刑听起来好像一样。其中的差别,却是大有文章。
一个背叛死刑立即执行的人才会没有任何活的希望,死缓却是大不一样。如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那么只要在这两年内犯人表现好,没有犯错,就会转为无期徒刑。无期徒刑在服刑一定时间后,根据表现,就会有减刑机会。可能从无期,减为三十年左右。若是在有人从中操作,十几年的时间也就能从牢里出来。
这种事情,大家心照不宣。也成了一种灰色交易的空间。
薛之谦拿出一份文件,道:“你曾经捐建了三所幼儿园,两所小学,在灾情发生的时候,你有三次参加过捐款,这些足以成为突破口。”
徐伟平愣住了。这些事情,只是当初他为了迎合政府对企业的要求才做的门面功夫。包括捐款,其中有一次是为了参加慈善晚宴好建议为商务部投资局的领导,所以才捐的。
他一直以为这些都只有商业利益,没想到现在,居然能够救他一命!
“你想让我做什么?”
听到徐伟平问这句话,薛之谦就知道,他的防线已经被他彻底破开了。接下来,只要他的逻辑不出错,他就能将事情套出来。
薛之谦是皇朝和京城多家酒店的律师顾问,大家只知道他口才和能力一流,却不知道他的背景。如果不是这次事情特殊,贺以翔不会想到他。
徐伟平道:“你是说,你是高家的人,想让我借这次的机会,污蔑贺家?”
徐伟平有些惊讶。
薛之谦淡淡嘲笑道:“很惊讶吗?这并不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不是吗?”
听到这句,徐伟平更加惊讶了,他不知道对方指的是不是当年的那件事,“是高家谁让你来的?”
“除了她,还能有谁。”薛之谦嘴角微微嘲讽,有些再说他明知故问的味道。
徐伟平看着他,小心翼翼道:“你是说,高柔,高二小姐?”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一直都是骂她贱、女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叫,所以有些拗口。
薛之谦点头道:“除了她,还会有别人吗?”
徐伟平道:“高二小姐真的这么痛恨贺家?”
薛之谦道:“她对贺家的恨,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而且,你对贺家,不也一样有恨吗?否则,当年怎么会和我们二小姐合作?”
这种套话的审讯对薛之谦来说,是工作的一部分。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十分到位,徐伟平根本就无法生出半点怀疑。
接下来的询问就更加容易了,在话说得越来越明朗之后,薛之谦顺理成章地掏出了所有想知道的信息。他在问得差不多之后,直接站起身,收拾好文件准备离开。
徐伟平道:“我的案子,没多久就会审理,到时候就靠你了。”8☆8☆(.*)8☆.$.
薛之谦淡淡道:“没问题。”
徐伟平听到这句话,松了口气。他脸上重新染起一丝希望,在薛之谦走后,他甚至用手理了理头发。现在已经有活下去的希望了,他要好好的对待自己。
薛之谦从门口出来,一张脸上没有表情。作为一个律师,薛之谦很符合这个职业的所有特点。总结起来就是,面无表情、巧舌如簧、十分腹烟。
事实上,他清楚知道徐伟平审讯的日子,因为那天,他是控方律师代表(也就是徐伟平公司员工及合作商代表所聘请的律师)。
薛之谦在将资料都整理好之后,便交给了皇朝酒店的大堂经理。身为皇朝的律师,他自然知道自家真正东家是谁,所以也知道将材料交给大堂经理没有问题。
大堂经理通过皇朝内部的一条特殊途径,将资料递回给贺以翔。
资料上,徐伟平将当年发生的事情细细阐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