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章看着秦晴道:“听过雪豹大队吗?”
秦晴双手紧扣,摇头,却又点头。
秦晴道:“雪豹大队是华北第一特种部队。但都说,雪豹大队只是传说的编号。这个队伍早就已经解散了,现在的军队没有这个编号。”
贺年章道:“那只是对外的说法。对内,她是真正存在的,只不过,即使是内部成员也严格保密罢了。”所有参加特种兵选拔的队伍,都会以为自己参加的是顶级特种兵选拔。
殊不知这里面有三层,只有经过第二轮选拔的人,才有机会触摸到雪豹大队的大门。但能不能开启,还要看他们能否经过测试。
可以说,雪豹大队的每个人,手中都沾满鲜血。
“那以翔他……”无疑,贺以翔是其中一员。秦晴没有继续问下去。她一直知道贺以翔还有一个身份,可是始终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的丈夫,居然是传说中雪豹大队的一员,而且以那家伙的瑟劲,肯定不是普通的成员。
秦晴没有问,但是贺朝阳却是开口了,“爷爷,这次以翔出的到底是什么任务?我托人打听,并没有确切的消息,只说对外一律保密。”
贺年章目光微沉:“这件事情还在确认当中,情报组已经赶赴过去,但是具体如何还要等待消息。”
秦晴一着急,脱口而出道:“到底是什么事?”
贺年章目光如炬地看着她,秦晴吓了一跳。她知道自己不能问,可是心里的着急根本压制不住。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除了知道没有性命危险外,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贺家甚至是贺夫人都这么反对后辈当兵。如果不是贺家的势力在这里,换成是普通家庭,哪怕人在外面死了都不知道。
“爷爷,秦晴也是担心以翔的安危。”别说是秦晴,就是他,这次也隐隐感觉不对。
贺以翔就算再怎么出任务,信息也会自己亲自留。可是这次他受到的信息,更像是官方统一发出的。这也就意味着,任务紧急到,不允许任何人擅自离开半步。
贺年章淡淡道:“再等一天吧。”
老爷子说了这句,他们再怎么想知道也没用了。秦晴攥紧手,她看着贺年章,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被贺朝阳带出去。他们刚出去,就看到贺夫人站起来,抬头看着楼上的他们。
贺朝阳道:“这一天就住在家里吧。”
秦晴点头。
下午秦晴由贺朝阳送着回军医部。本来她并不打算回去,但是贺朝阳看她心绪不宁,便带她回了军医部。
“大哥,以翔他经常出任务吗?”
贺朝阳摇头道:“不知道算不算。有两年时间,他和家里彻底断了联系。如果不是爷爷在军方有些底子,我们真要以为他出事了。后来他被派去驻东南亚,倒是时常有消息。去年他回来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至于为什么由抽掉贺以翔回去,贺朝阳也想不明白。
军方的事情,就算是他,也是鞭长莫及。
秦晴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可是以她现在的位置,除了等,就是等。
“大哥,我先下车了。”
“嗯。”
秦晴下车后,贺朝阳面上闪过一丝凝重。他开车回了贺家,一回去,就进了书房。贺年章似乎预料到他会回来。桌前的纸笔都没有收,手旁放着一本古本,翻开一两页。
“爷爷。”
贺年章看着贺朝阳道:“你一回来就进书房,是在逼爷爷吗?”
“朝阳不敢。”贺朝阳头微低,但是态度上透着坚决。
贺年章合上古本,看着他道:“锦州的资料都掌握了吗?”
贺朝阳没想到贺年章说的是这个,但是这无疑更加说明贺年章对任务保密的绝决。什么消息,要对外一律封锁?
“已经差不多了。”贺朝阳淡淡道。
贺年章点头道:“锦州虽然不属于腹地,但是交通便利。你是经济学出身,去了之后,好好发挥你的特长。只要你把锦州的经济提起来,最好能进入百强城市,要回京就容易了。”
“嗯,在锦州三年,我不会让爷爷失望。”贺朝阳道。
贺年章却是道:“朝阳,对爷爷来说,失不失望倒在其次,关键是,爷爷希望未来你们两兄弟能够撑起贺家,别让人看轻了贺家。”
“是。”贺朝阳眉宇间,比起以往,多了一抹冷冽果断。
说完锦州,贺年章话锋一转道:“我听说,你和文厅长的女儿认识?”
贺朝阳一愣,他没想到贺年章会提这个,他面无表情道:“她是姚姚以前的老师,见过几次面。”
贺年章微微笑着看他道:“只是见过几次面?”
贺朝阳道:“是,我们并不熟,只是认识而已。”
看着贺朝阳的神情,贺年章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他将手中的古本放到贺朝阳面前道:“只是认识,她会送你爷爷我这么贵重的古本?朝阳,有些事情你也该替自己考虑考虑。还是说,你依旧放不下小雨?”
姚雨在贺朝阳心中的地位已经无法撼动,但是现在他也慢慢走出了姚雨死亡的阴影。
而文清……
文清……
贺朝阳心中甚至不知道自己对文清的看法。
不久前他去接姚姚放学,文清约他吃饭。想到这段时间她对姚姚的照顾,贺朝阳并未拒绝。两人去了皇朝,和贺朝阳向秦晴求婚是同一天。
想到那天文清伤感的样子,贺朝阳眉头微微皱起。
贺年章道:“文渊(文厅长)为人倒是不怎么样,可是我听闻他的女儿,却是还算不错。只是看你的考虑。”
贺朝阳现在也已经将近三十五,在华夏为官,总是孑然一身未免不好。毕竟,官员的家庭情况也是上面考量的点之一,虽然贺朝阳不至于被影响了仕途,但是对外风评难免会有些不够端正。
“我知道。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嗯。”
之后贺年章又交代了几句贺朝阳关于锦州势力的要点,就让他出去了。走出书房,贺朝阳忍不住揉了揉额头。贺年章对军方事情的讳莫如深,让他时不时总会有些无力感。
想到文清,贺朝阳停下揉额头的动作,心中下了决定。
他拿出电话打给文清,约她出来见面。
文清没想到贺以翔会约自己,开心之余,当即和其它老师调换了下午的课。然后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赴约。贺朝阳给文清打电话的时候,贺夫人正要听到。
等他挂完电话,就看到贺夫人站在他身边,微微皱眉看着他。
“是文清吧?”
贺朝阳微怔,他没想到贺夫人会知道文清。什么时候文清已经解除了自己的家人,可是他竟然全然不知。
贺夫人笑着道:“和人家说清楚也好,看得出来,文清是个不错的女人,你要是不喜欢,也别再耽误人家。”
贺朝阳点头。
贺夫人拍了拍他的胳膊,也没再多说什么。而她也知道,贺以翔的失踪必然还是没有消息,不然以她大儿子孝顺的性子,必然主动告诉她了。
贺夫人叹了口气,进入房中看两个孩子睡得怎么样。
贺朝阳开了车依旧约了文清去皇朝。倒不是因为他有多执着于皇朝,而是因为皇朝离文清很近。她走路就可以到达,而且那的条件的确是要比其他地方好很多。
而且,他也是官员,和女人见面总是要顾忌着一些。
文清穿着淡青色的长裙,手中的包和耳环鞋子一个色系,带着点淡橘色,整个人看起来很清新。而她的美也很典雅,因为身高修长,加上教书所染上的知性,看起来很是淑女。
文清到门口,大堂经理就很热情地将她迎了进去。那态度,俨然就和秦晴第一次来的态度有得一拼。但是文清在人情方面显然更世故一些,她知道大堂经理对她这样的原因。
于是心情破号的她,甚至不吝地给了大堂经理从里到外的夸赞。
大堂经理看着文清进去包厢,只有一个想法:大少奶奶真是端庄有礼,未来的好主人啊。
文清因为出身管家,并且因为文厅长身居高位的缘故,自小人来人往见了多了,所以颇为经与人情世故。可是在贺朝阳面前,她总是忍不住会生出一点小女人的紧张。8☆8☆(.*)8☆.$.
贺朝阳看着站在门口的文清,淡淡笑着道:“进来吧。”
文清看着贺朝阳微不可闻的笑容,走进去,道:“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我也刚来。”说着,贺朝阳站起身替她拉开椅子。
文清坐下。她动作间,有点点清香沁人心鼻。贺朝阳看了她后背一眼,淡淡收回眸中的异样,坐在文清对面。两人坐下后不久,大堂经理就将饮品松了上来。
文清看着自己喜欢的茶,手摩挲着,浅浅笑着道:“你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贺朝阳看着她的笑颜,道:“习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