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答案，贺以翔笑了出声。

　　“不许笑！”秦晴耳朵更红了。

　　“这么正经挺好的。”

　　“挺好的，你笑什么！”

　　贺以翔笑着，按住她，亲了一口，也不说笑什么。

　　秦晴没好气地推开她，下床吹头发去。

　　人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当回想去过去插科打诨，调皮捣蛋的日子的时候，总是觉得怀念和好玩。可要是回想起有些，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而十分正经认真的日子，总会忍不住脸红。

　　大概是今日的心境认为：那件事是完全不值得那么认真的。

　　总有一种，忍不住的可笑在里头。

　　秦晴还记得，大二时当初为了打这场辩论赛，他们还对国辩赛的视频进行模仿学习，在和对手辩论的时候，甚至有时候会为了自己坚持的一点而攻击对方。

　　想想真是好笑，又不好意思。

　　“自己倒是也笑了。”

　　秦晴睨他道：“我笑什么你又不知道。”

　　贺以翔笑着，附身在她耳旁道：“大概是笑自己太可笑。”

　　秦晴不否认，笑容并未收起。她吹着头，看着镜子。镜子里，贺以翔在她耳旁正看着镜子里的她，她笑容微微收起，也忍不住看着他。两人没有说话，都看着镜子里的彼此，吹风机的声音在耳旁响着。

　　半响，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

　　下一刻，两人相视一笑。

　　贺以翔抬手，拿过她手中的吹风机，“我帮你。”

　　“好。”

　　秦晴坐在镜子前，眸子含着笑意，看着镜子里的贺以翔给她吹头发。大概是从未吹过的缘故，他的动作有些生涩，但是做得很认真。发丝从他的指尖滑过，落在肩上，偶尔会擦过她的脸颊。

　　“好了。”

　　秦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的确是全干了。

　　她抬眸看了眼镜子，贺以翔正看着她，脸上笑容扬着，眸中的暗示意味深长。

　　秦晴转头将他手中的吹风机拿过，头也不抬道：“去洗澡。我去给你拿衣服。”

　　贺以翔看着她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身影，眸中的笑意更深。他的小妻子，对情爱的反馈单纯而羞涩。他很肯定，他绝对是秦晴的初恋。

　　“赶紧去洗。”秦晴将衣服递给贺以翔。

　　贺以翔笑着，附身亲吻了一下她的唇瓣，“好。”

　　秦晴等贺以翔走了，耳根的通红泛到了脸上。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已经在发烫。秦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还好，不是很明显。

　　半小时后，贺以翔洗完澡回来，秦晴正趴在床上，认真读着东西。

　　“洗完了？”秦晴转头，起身道：“我去弄一下衣服。”

　　秦晴出去，贺以翔拿过秦晴看的东西，发现那是一本日子。他好奇打开，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神情逐渐被严肃取代。

　　秦晴将衣服弄好回来，就看到贺以翔坐在床头看那本日记。

　　“这就是我找周永恒的原因，”秦晴走过去道：“这次苏爷爷让我去n京，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这个。这是敏仪留下的，苏爷爷想知道，敏仪为什么会这样做。”

　　贺以翔道：“苏老爷子只给你这一本？”

　　“嗯，”秦晴拿过日记本道：“从这本日记本的记录方式来看，应该还有其他的才对，不过我拿到的只有这一本。也许，苏爷爷是有什么顾虑吧。”

　　贺以翔摇头道：“不会。既然他把这本给你，没理由不给你其它的。”

　　“你是说，”秦晴皱眉，“苏爷爷手中也只有这一本？”

　　“嗯，这个可能性更大。”贺以翔道：“其它的应该在别处。”

　　秦晴道：“敏仪回n京就是住苏爷爷那里，偶尔来京城会住我那。不过最后一次她来的时候，说是要待一个月，所以自己另外找了住处。难道，剩下的在那里？”

　　这个猜测随即被秦晴自己否决，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应该是最新的这本在那里才对。

　　贺以翔道：“看来，查你，就是苏敏仪最后的任务。”他一直在查苏敏仪最后的一项任务是什么，没想到，居然是这个。

　　秦晴却是一头雾水，“什么任务？敏仪为什么要接任务？”

　　“苏敏仪有一个身份，你和苏老爷子都不知道。”

　　秦晴愣住，“什么身份？”

　　贺以翔道：“苏敏仪，是总军区特殊情报处的成员。”

　　和普通情报处的人不同，这类情报人员直接从**中选拔，然后安插在各处。他们暗地里的身份灵活，而且明面上的身份往往有掩藏优势。这些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比普通人更容易，也更安全。

　　他们的人脉，他们的地位，他们的身份，都会成为协助他们完成任务的武器。

　　“敏仪是情报人员？”

　　“嗯。”

　　秦晴怔住道：“这么说，你早就认识敏仪？”

　　贺以翔点头道：“嗯，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我对798案那么熟悉吗？”

　　“是因为你在查敏仪的死。”

　　“她刚进入情报处的时候，是我负责带的。对她的死，部里很震惊，所以让我去查。”贺以翔道：“但是因为牵扯到798案，所以我们不好动手，只能静观其变。”

　　难怪贺以翔对798案一点都不陌生，难怪提起苏敏仪的时候，他会那样安慰自己他知道苏敏仪是因为执行任务而牺牲，不是因为她。

　　“我真是迟钝，”秦晴摇头苦笑道：“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出来。”

　　贺以翔道：“你从没往这方面想过，自然感觉不出来。”

　　秦晴叹气道：“不一样，我和你朝夕相处，和敏仪又是至交好友，却什么都不知道。”

　　贺以翔笑着道：“要是朝夕相处就能感觉出来，那这个情报人员一定不合格。”

　　“哼哼。”

　　贺以翔道：“我隐瞒你苏敏仪的事，你不生气？”

　　“谈不上生气，就是有点意外，”秦晴靠在他怀中，道：“我知道你是职责所在，所以不能说。”如果不是她察觉到了端倪，贺以翔只能一直瞒着她。

　　贺以翔缠着她的发丝道：“要想知道是谁在查你，只要知道是谁给苏敏仪下的命令就行。”

　　秦晴道：“周永恒说，曾经有人因为陆海风的缘故查过他，李少毅可能知道这个人是谁。”

　　“李少毅？”

　　“嗯，周永恒和李少毅曾经是同学。”

　　同学？

　　李少毅的同学那么多，何必偏偏记得周永恒。

　　贺以翔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不对，不过他并未说出来，而是道：“我会找李少毅问这件事，你不要再多想。”

　　秦晴点头，既然以翔帮她，她也只有等消息的份了。

　　“以翔，你说，为什么会有人想查我？”

　　贺以翔摇头。

　　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他的小妻子家世简单，实在是没有理由被列入侦查行列。

　　贺以翔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秦晴则是微微出神。她捕捉到了点什么，可是又不确定。况且，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对方又为什么要查她呢？

　　“很晚了，睡吧。”

　　“嗯。”秦晴在贺以翔怀中点头。

　　看她出神的样子，贺以翔眉头微皱，“不许想了，睡觉！”

　　秦晴看他严肃的样子，抬手，将他皱起的眉头抚平，笑着道：“睡觉。”

　　第二天，秦晴和贺以翔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贺以翔看了眼电话，接起，“这么早？”才不到六点。

　　“不早。”电话那头，一道清冷的声音道：“我八点到京城。”

　　贺以翔从床上坐起，又看了眼事件，道：“怎么突然回来？”

　　“嗯。”

　　贺以翔还没再细问，电话那头贺朝阳已经挂了电话。

　　“谁？”秦晴迷迷糊糊发问。如果是部队来的电话，贺以翔肯定已经出门了，现在还在床上，说明是家人或朋友的电话。

　　贺以翔道：“大哥要八点左右到京城。”

　　秦晴睁开眼，“回来看姚姚？”

　　“没说。”

　　秦晴挣扎着从床上起来，道：“你去接大哥，我去医院看姚姚。”

　　“嗯。”贺以翔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道：“要不再睡会儿？”

　　秦晴摇头，“我要做早饭，不能让方教授做。”

　　“也好。我帮你。”

　　“你会？”

　　“嗯？”难道还有人会做晚饭，不会做早饭的吗？

　　秦晴笑起，“好。”

　　主卧里，林教授闻到一阵食物的香味。他起床，准备看看方教授做了什么。打开门，却看到方教授站在拐角处，“你怎么……”

　　林教授刚说了三个字，就被方教授制止，然后让他看厨房。

　　林教授看向厨房，眸中也染上了笑意，原来是秦晴和贺以翔在做早餐，看两人的样子，感情方面应该是不用他们操心了。一个男人肯大清早起来陪女人做饭，那必定是要真的深爱。

　　“不吃？”林教授觉得真的很香，肚子有点饿了。

　　方教授道：“等他们吃完咱们再吃。”

　　林教授不满道：“要吃就一起吃，干嘛要分谁先吃后吃。”说完，林教授就要往餐桌方向走。

　　方教授一把拉住他，“人家年轻人好不容易有单独相处的时间，你凑什么热闹。”

　　林教授这就不懂了，不就是一顿早餐的事，何必搞得这么麻烦。吃饭就是吃饭，人多还热闹呢，两个人吃哪有四个人吃利于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