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仙妻养成记-第九十四章真妄之道
“你忘啦，这也是我们小时候的约定：我们要一起看完图书馆里面所有的书，最关键是要一起看完！”方云郑重其事地说着，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寻思道：“都跟‘妄语’有关，难道他就是妄语老人？”
“言出必有妄，若存真意，何须妄语？你既然知道了我的名号，废话少说，动手吧！”妄语老人目光炯炯，一把宝剑挥得虎虎生风，步履轻盈，身法矫健，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是吧？这样也能猜中？”方云原本只是猜猜而已，怎料一猜即中，惊讶之色毫不亚于苏香雪。
“废话少说！接招！”妄语老人说打就打，真灵剑召唤出五道剑光，如长虹贯日般悬于半空，倏然又排列成阴阳五行阵，直向方云压来。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兮其若存，用之不勤。”方云紧念法诀，只觉丹田内盈满精气，随着指尖一引，灵气源源不断地聚在羲和剑上，羲和剑华光大盛，在半空中不停地飞速旋转，赤色的剑光如月华弥漫，溢满整个幻境。倏然，羲和剑猛然一颤，万千霞光如流星一般击向剑阵，，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剑阵被撞得四分五裂，四周犹似下起了一场剑雨。
妄语老人微微一惊，左腿往后迈开，右手直指方云，口中喝道：“万剑诀！”真灵剑顿时华光大盛，一道耀眼光柱惊天而起，于半空中一分为二，二化为三，三分为万，万道剑光夹着劈山破海的威力，以闪电之势向方云劈去。方云大骇，慌忙念诀，羲和剑猛然一震，气流急剧涌动，片刻间便在方云面前布下一道惊天气罩。
“轰！”滚滚剑芒与气罩轰然撞在一起，气罩摇摇欲坠，剑光顿时如雨一般溢出，轰炸声不绝于耳，剑光交错，尘烟四起。方云只觉压力愈来愈大，论修为，妄语老人恐怕要远胜于自己，所以只能以仙剑之力强撑着，若气罩被摧毁，自己必败无疑！
忽然，方云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与其等气罩破碎，不如转守为攻，将气罩轰然打出！方云目光如炬般盯着前方，咬了咬嘴唇，终于挥出仙剑，气罩铺天盖地打出，妄语老人没料到方云会来这一招，刚要使出剑诀，身子却被迎面而来的剑气震到，用尽全身的力气破空一挥，竟将气罩划破，方云顿时被剑气反噬，连连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妄语老人亦好不到哪儿去，退到了洞口处才稳住身形。
“好小子，你果然有些本事！不过你要想过去，就必须打败我！”妄语老人哼笑一声，猝然出手，真灵剑如幽灵一般急刺而来，方云急以羲和剑相挡，真灵剑哪是凡物，剑身突然弯折，如灵蛇一般绕过羲和剑，直往方云的胸膛刺来，由于速度太快，方云根本来不及躲闪，就在这性命攸关之际，半空里突然闪出一道耀眼如同日华的霞光，竟生生将剑灵给吸去了。真灵剑失去灵性，黯然一颤，复又化作一团轻烟而去。
妄语老人只见半空中悬浮着一面晶莹剔透、光彩夺目的宝镜，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乾坤镜！”
“算你识货，我们可以走了吗？”方云凭借乾坤镜险胜，可不想再激斗下去。
“走？我们的比试还没结束呢！”妄语老人作色道。
“你剑都毁了，还比什么比？”方云没好气道。
“谁说我的剑毁了？”妄语老人哼了一声，双手一引，幻境中的五行灵力又聚于手中，一瞬间便又幻化成一把幻灵剑。
方云见妄语老人反悔，嘀咕道：“什么妄语老人，我看你早就人剑合一，至‘贱’无敌了！”
苏香雪也凑了过来，煞有介事地说道：“你既然说‘言出必有妄，若存真意，何须妄语’，想必前辈是言出必行之人吧！”
妄语老人见有人夸自己，不免有些得意道：“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但如果今天这事传出去，恐怕……恐怕……”苏香雪欲言又止。
妄语老人被逛进陷阱里，此时若出尔反尔，岂不是自打耳光？更何况，若是传出自己的剑被一个后生小辈所毁，自己颜面何存？妄语老人素来古板，面子也看得极紧，慌忙说道：“你们过去罢，但是不准将今天的事说出去，否则——”
苏香雪颔首道：“前辈请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呢？”妄语老人直视方云，沉声问道。
方云也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装傻道：“今夜阳光明媚，星光灿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啊！”
“好，你们要记得信守承诺，若是让我听到半点风声，休怪我手下无情！”言讫，妄语老人又低下头去，喃喃念道：“无心则无假心，无语则无妄语，究竟是无心无语的好，还是假心妄语的好？”
方云闻言，反诘道：“心乃万物之灵苗，四象变化之根本。既无心，又何须论好坏？”
妄语老人依然一头雾水，惘然道：“心即便不在了，好的依然是好的，坏的依然是坏的，又怎会随人的意愿而变化？”
方云见老人执着处，也有几分可爱，便接道：“不然，《道德经》有言‘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耶？正复为奇，善复为妖’，前辈一心痴迷好坏之道，却不知它们相对相依：无好即无坏，有坏方有好。好作坏时，好便是坏；坏为好时，坏即是好！”方云说到浓处，不禁瞥了苏香雪一眼，却见她报以微笑，会心道：“香雪，没想到你也明白了！”
妄语老人正处于一片迷雾当中，愈发疑惑道：“明白什么？”
苏香雪回头望着方云，似乎在等他的下文。方云嘴角微扬，笑道：“世尊于灵山会上，拈花示众。是时众皆默然，唯迦叶尊者明悟，破颜微笑。适才你颔首微笑，我便知你也明悟了！”
苏香雪心中一喜，目光盈盈道：“心者，一身之主，隐于肺内，坐六叶两耳之中，百恶无侵，一侵即死。昔比干因规谏获罪，被剖心而死；即若无心而苟活，又何异于行尸走肉？心本无真妄，全在一念，若存真念，则万般皆真；若存妄念，则万般皆妄。人若真是问心无愧，又何须在意真妄？”
妄语老人像是看到一束天光，于漫漫烟暗里找到了出口，豁然开朗道：“是了，老朽一生执念于真妄之道，却不知心中若有道，又何须执念？老朽活了这么久，见识倒不如二位，真是惭愧，惭愧！”
方云拱手道：“前辈言重了，其实在下原先也和老先生一般，只不过幸有恩师提点，便也贯通了许多！”
妄语老人直视着方云，赞许道：“青出于蓝，你比你师父可要开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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