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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在这个乏味的充斥着淤泥味道的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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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衣服的空隙滑下我的脸，混杂着黎昕身上独有的香味儿。
阴雨的天气加上充满着腐臭味儿的尸偶，难不成丧尸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黎昕他就真的……
跑到广场上的帐篷旁边时，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了下来。
帐篷里微微显出的红色的光显出些许的阴郁。地上堆满了凌乱的道具，两只看门的狗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路灯恍恍惚惚，细密的雨珠砸下来，就像是数千把钢刀落在地上。
这样的恐惧，远远比在白易坤的监视之下逃出来紧张的多。
可是现在，却不能逃避了，我也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啊。
“老板！黎昕他……”
我掀开了帐篷破旧的帘子，没有经过过多的考虑便冲了进去。
可是里面除了坐在舞台中间的老板，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回来了。”老板抬起头，脸上带着淤青，鼻血还没有擦干，应该是不久之前狠狠的打了一仗。
那肥胖的主持人已经不知所踪，剩下几百个座位面对着残破的舞台，他好像是一个小丑忍受着数以万计沉默的嘲笑。
“黎昕说，他们在暗地里饲养尸偶。”我看着老板，原本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
“没事儿，那小子还有些本事的。估计一会儿就该自己找回来了。”
老板叹了口气，双眼无神的样子让人有些心疼。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里一阵酸疼，明明知道这是老板的痛，却还是忍不住询问清楚。
并不是因为这样才能让我安心，而是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好的帮他。
我真的不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城市，原来还存在着如此不为所知的一面。
包括那个披着人皮的白易坤，只不过是一个阴暗面的结合体而已。
“人体自燃，那不是他杀，而是自杀啊。”
老板说出的这话，反倒把我吓了一跳。那小丑皮肤上的鞭痕，不论怎么想都是被人殴打所致，怎么可能是自杀。
“你知道什么是尸偶吗？”老板老头看我，“你大概知道古人所说的僵尸是什么吧。”
我想了想，回答道“僵尸之说盛行于明中叶以后及清朝。
清代笔记载殭尸者最多。袁枚的《子不语》及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中都有记载。
不过它的真实性确实值得商议，毕竟从它支线的时间段来看，那时候正是小说盛行的时期，完全不排除虚构的可能。”
老板笑了笑，“为了保持尸体新鲜，吃了使用上等的木料之外，还有灌水银或者特质的防腐液。
尸体复活的传说，也多半是因为尸体长期不腐而引起的。毕竟，很多人梦想着长生不老不是吗？”
“话虽如此，难道那尸偶真的是僵尸之类的东西？”
这话在我嘴里说出来，也确实让我感到吃惊。因为我确实对这种东西并不相信。
“并不是僵尸，而是活人啊。”
老板站了起来，“开店这么多年，我几乎记得所有的客人。他们死前说下的遗嘱，他们背后的故事，我都记得。
就像那一年前来店里买九节鞭的高大女人，我也不例外。”
“原本打算一年之前自杀的家伙，在自杀前还对生活抱有一丝希望。
这次看到她的脸时我就知道，这一次，她是下定决心了。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时令到了吧。”
正这样说着，黎昕突然推开了帐篷的门，嘴里怒骂着刚才的蠢事。
“还是让那家伙逃了？”他倚在座位前，被雨水沾湿的胸口上下起伏着。“还是说，这回你是故意把他们放走的？”
“哪里的话。”老板咧嘴笑了笑，“毕竟，那可是让我开自杀专卖店的恩人，感谢还来不及呢。
尸偶的制作当然是秘密进行，在上级没有察觉的情况之下，这种小规模的誓言是不会引起多大的反响的。
毕竟失踪人口的统计是不会马上传上去的。”
“尸偶和丧尸……有什么关联吗？”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老板和黎昕，总觉得因为我的提问打断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谈话。
“尸偶其实是我们自己起的名字了。”
老板挠了挠头发，“前几年发生的魔术事件，和这次的马戏不能排除内部联系。
人类不仅可以发现极限，而且可以创造极限。难道丛安，你现在还没有发觉吗？所谓的尸偶并不是指死人，而是指活人啊。”
“活人？”我看着老板，突然想起那小丑背后的疤痕。
那个鼓起的呈现九节鞭形状的伤口，难道是把那鞭子植入了皮肤里？
“你以为人体自燃的把戏是那么容易出现的吗？九节鞭的导热效果是显而易见的，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那突然绕烧起来的火焰到底来自哪里吗？”
老板站了起来，抹了抹脸上的鼻血。
他走到那已经烧毁了的铁圈旁，蹲下来伸手碾着地上的烟色的灰烬。
“什么满足愿望，这分明就是逼她走上绝路啊。”那灰烬里的九节鞭发出暗淡的光，好像在说着什么故事。
“老板，你是故意的吧……”我看着他，不自觉的把心里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哦？”老板舔了舔嘴唇，眯着眼睛看着我。“故意的？你是指哪里？”
“所有的，都是故意的吧！”
我一狠心说了出来，“从最初说来看马戏开始，一直到放走背后的主谋，你明知道原因，真正的罪人不是别人，就是放纵这一切的你才对啊。”
老板突然大笑起来，他摆了摆手，把一截九节鞭放在了衣兜里。
“也许吧，丛安。你可以坚持你的绝对正义，却也不能妨碍我做的任何事情。
我的员工只需要按照我的命令行事就好，其余的也不需要多问。”
“也许你是对的。”
他走到我身边停了下来，“不过也希望你明白一点，不要以为我救了你，我就是所谓的‘好人角色’。你也要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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