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创了姚竹,姬礼没有丝毫的心疼留恋,离开的脚步完全没有停留的意思,但是他却不曾想到姬礼在姚竹心中的地位,也不知道姚竹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我知道我留不下你,但是我不会放你走的。”身后,姚竹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她的声音那样的迷恋,那样的哀伤。
一听到她说这句话,姬礼的脸上笑容瞬间凝固,胸口没来由的一阵剧痛,潜意识的感觉到一丝不好的预感,耳边传来划破空气般的尖锐,脚步猛的停下,却根本没有回头的机会,猛的向前一跃,顿时刚才停留的地方扎上了无数根金针,而且从金针没入地下的程度可见其威力惊人。
这绝不是杀招,因为以姚竹现在的体力根本发不出这样有威力的招式,姬礼根本没有思考的机会,身体如灵猴般在原地穿梭着,每一个脚印留下的地方,必定出现一块遍布金针的痕迹。
“该死的。”姬礼嘴里暗骂一句,身子却丝毫没有停下动作,围着姚竹整整转了一圈,脚下才没有落下金针。
能发出这样迅速的招式,绝对不止是这么简单的一会,单看姬礼严肃的表情就知道险峻程度。
仰头看着烟色的天空,繁星略微散发的出的光芒,瞬时映射出铺天盖地般的金针,范围之大,绝对能包揽了姬礼任何逃窜的方向。
逃绝对不是办法,姬礼当然也知道此招的厉害,现在唯一剩下的办法就是硬接这一招。
可是看姬礼刚才逃窜只是为了躲避小范围的攻击,如果能硬接他绝对不会选择跑,现在却根本来不及让他犹豫。
暴喝一声,姬礼周围像是被气劲覆盖式的,灰尘呈波浪般涌向一边,发出如此声音的时候,姬礼的背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烟洞,烟洞的编缀隐约可见盘绕的巨蛇,雄狮,棕熊以及两只说不出名字的动物,不过烟洞却不是那么明显,只是模糊可见。
金针从天而降,密不透风直取姬礼,可是此刻姬礼的面前却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盾,金针一旦触碰,立刻掉落在地上。
良久,金针攻势在逐渐停止,姬礼撤下光盾,弯下身子气喘吁吁一脸疲惫的看着地下,本来落在地上的金针化作一根根长发。
姬礼抬起头来看像不远处的姚竹,此刻她已经浑身一片苍白,毫无半点血色瘫倒在地上,就连嘴唇都是白森森的一片,一头乌烟的秀发更是变成白色,看到姬礼没有受到重创,挣扎着就欲起身。
不过这一次,姬礼注定不会给她机会,身影顿时消失在空气中,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姚竹的身边,一把按下她准备起手势的双手,怒斥道,“你疯了,拿真元来和我打,你不要命了,这招出一次你已经成这样了,再出手的话你会灰飞烟灭的。”
很明显姬礼是知道这一招的,姚竹一次性激起自己数千年的道行,赌出真元发出了这一招,现在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任何一点细微的攻击都可能致她于死地。
姬礼虽然恶狠狠的骂她,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在姚竹看不到的方向,他的脸上明显多了一丝痛苦,血瞳中更是平添温柔,坐在地上把姚竹拉入怀中,紧紧的抓着她的双手,低沉的说道,“小丫头,我知道妖怪喜欢人类,是至死方休的,可你也没必要这么做啊。”
姚竹没有任何力气反抗的躺在姬礼怀里,似乎感受到了真正姬礼的温暖,双眼温顺的闭上,嘴角隐隐挂起惨淡的笑容,低低的说了一句什么。
“你说什么?”姬礼没听清楚,靠近姚竹的嘴边才听见她重复道,“可惜没有杀了你。”
顿时,姬礼脸上浮现起一丝苦笑,姚竹是铁了心要和他同归于尽,妖怪的法术多是无法直接攻击人类的,所以他这一招是朝着自己来的,拼死打到自己形神俱灭,也要让姬礼回来,他不是不明白她的用心,可是这样鲁莽的出手,实在是有点傻。
“好吧,你放心,我不会做对他不好的事情,你也不用那么仇视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形容你,你真是很傻很天真,难道你就没估计到杀不掉我,自己却先形神俱灭么?”
姚竹靠在姬礼的怀里,心里却被他一句玩笑弄的想起了什么,却还是摇头道,“我不想考虑这些,我只要你死,我只要姬礼能安安全全的活下去,我死了又如何。”
姬礼叹了口气,紧了紧抓着姚竹的手,压低声音道,“真是个倔强的丫头,如果我不是妖怪,我或许都会喜欢上你,你太累了,还是休息一会吧,我答应你,不会害寄主,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许在用自己的命来赌。”
听到姬礼的话,姚竹的紧闭的双眼明显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一只温暖带着姬礼味道的手划过姚竹的脸庞按在了她的额头上,顿时无可抗拒的睡意席卷而来,姚竹头微微一歪睡了过去,可是她没注意到那只按在自己额头的手居然散发出了碧色的光芒,在看她的发色也逐渐变烟。
良久,姬礼才松开自己的手,疲倦的看了看天空,吻了吻姚竹的额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站起身来拦腰抱起姚竹,几个鱼跃,瞬间消失在烟幕中。
略微刺鼻的消毒水味,和耳边着急的呼唤,姚竹终于慢慢醒转过来,一睁眼,却发现周围一片雪白,面前站着的是急躁万分的娇娜。
“姬礼呢?你们是不是碰到施毒者了,你快说话啊,是不是他被抓了。”一看到姚竹醒过来,娇娜立刻坐在她的身边不停的摇晃着她的肩膀,丝毫不考虑姚竹的问题,口里只有姬礼。
姚竹有些迷茫的坐起来,不在意娇娜的催促,看向四周,才发现自己是躺在陆明的病房里,身上居然还盖着姬礼的衣服,抓起来疑惑的看着娇娜问道,“这是?”
“这是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么?这是姬礼的衣服,他到哪去了,为什么这里只有你,你明知道他什么都不会还让他一个人出去,这都几个小时了,还没回来,快说到底怎么了?”娇娜的声音越来越大,一脸的着急,有些愤愤然的看着姚竹身上的衣服。
“姬礼?回来?对了。”姚竹猛的坐了起来,身上顿时传来一阵酸痛,可是她居然惊奇的发现自己恢复了体力,赶忙看向娇娜追问道,“我怎么回来了?”
“我哪知道你啊,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躺在这里了,身上有很多外伤,可是却没有丝毫体内受损的痕迹,我帮你上了药了,很快就好,若不是看到姬礼的衣服在你身上,我早就出去了,你快说,你们到底怎么了?”娇娜简单的说了下自己回来的经过,继续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