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瀑的烟夜中点缀着漫天星辰,秦广王却没有欣赏这夜空的心情,这些东西已经不属于他,那阴冷的地府才是他应该呆着的地方,他厌恶过那冰冷的生活,他也想过要一些温暖,但是他却不能那么做,他是一殿的王者,十殿阎罗之一的秦广王。.
这样的名号不管天地之间他都算的上一个让人敬畏的人物,现在的他却不得不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因为在他面前那个小小的身影是他无法仰视的人物,在她那平淡的笑容当中,他只能看到威严,她说的话对他而言就是命令,就是不可违背的事情,他不曾想过要背叛她,违背她,甚至永远都是如此,只是,现在,他突然有点不想这么做了,也许是他永远不明白她的想法,也许是因为这短短时间里发生的事情震撼了他已经冷酷的心灵,反正不管怎么说,他想对她说些什么,是违背也好,是反驳也好,他就是想,可是话到嘴边,张开了口,却只是好似回答一般的说道,“明天早上他们会下山,那个小子已经不在人间了。”
“他去了哪?”看慧缘说这句话的样子,并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相反是那种想让别人说出来的模样,她似乎已经感觉到了秦广王的挣扎,她想要看看他到底能做什么。
“血池。”从牙缝里憋出这样一句话,秦广王心中的悔恨变得更加深沉,他终于有点忍不住的猛的抬起头,第一次这么大胆的直视慧缘,虽然他的眼中还是带着那近乎崇拜的尊敬,但至少他可以抬起头来面对她,看着她那不属于小小年纪的眼睛,有些激动的开口道,“大师,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在下面呆的时间太长了,我不知道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但这一次能不能放过他,他已经踏入了血池,很可能已经完全消失了,我知道您能救他,他没有恶意,我可以保证劝他下山去,拜托您,救救他好不好。”
完全失去了秦广王的威严,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十足浓厚的祈求味道,这些在任何人眼中看来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可是慧缘却好像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一样,毫无半点动容的站在那,缓缓接话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秦广王面对慧缘的问题,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细细的咀嚼着这三个字,慧缘盯着秦广王认真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道,“你一句不知道,就让我救一个很可能拥有恐怖实力的人?你难道没看到他身边已经汇聚了什么样的人物么?他还在成长,而且成长速度太快太快,我甚至都没把握能把他击杀,他能被孽镜台带到地府去,证明了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他心中能有恨,能有怨,他就有可能会危及到什么,难道你要让我看着那些事情发生么?”
“不。”秦广王好像拼劲全力的喊出这样一个字,声音响彻整个山头,久久的回荡着,伴随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大师,这不可能,我能看的出来,他不想这样的,他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会不会为恶,就算会那又怎么样,这是天数,我们出现在这里已经违背了天数,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有可能是我们出现导致的,他是有怨恨,他是实力惊人,可是他在面对我这样一个陌生人的时候,还是没表现出什么来,我知道您什么都已经知道了,他身边有人在等着她,拿命做赌注的等在那,一个能让人等待的人,他就算为恶也是为了他想保护的人,这难道也是错么?”
“这不是错,与其叫做防范于未然,不如说我不敢不想在赌,我不能以他一个人拿更多的人来做赌注,如果他这一次走出来,那么我就要面对一个过分强大的敌人,这就不是你们能面对的了的,你们是会看,是在看,可是你要明白真正面对的时候,不是由你们,你们没这负担,就不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淡淡的叹气,慧缘好像回忆起了过去的什么事情,眼中流露出一种似乎不属于这个人世间该有的东西,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单纯。
秦广王也许没想到慧缘会这么想,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点什么,慧缘已经在把姬礼当做一个假想敌,那么是不是就代表他肯定能活着回来呢?他不确定,但是他已经没必要在说些什么了,怔怔的看着慧缘,微微欠身鞠躬道,“大师,你做的事情我不会明白,我知道我的实力在你们的眼中根本和没有一样,但如果是我看走了眼,哪怕拼上这条命不要我也会阻止点什么,毕竟这其中也有我的错,真有那一天,我也没必要在当这个秦广王了,我没资格。”
秦广王的表情,慧缘是看在眼里的,好似安慰他一样,笑着说道,“事情还没发生,我们都不知道未来是怎么样的,就先走着吧,我也很想看看他到底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本来你不来说或许我什么都不会做,但是我现在我似乎要给他在来点阻碍了,如果连这都能冲破,那么我当真要好好想想怎么面对了。”
弄巧成拙,秦广王是来劝慧缘救姬礼的,却不曾想变成了害他,可是看秦广王的脸上居然没有带上任何刚才的悔恨,似乎这次弄巧成拙是件好事一样,准备离去的瞬间,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慧缘犹豫的问了一句,“大师,有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
“你既然已经这样说了,就代表你想问,那你又何必在意我会不会回答呢”慧缘的笑容一沉不变,可是眼里那古怪的神情却显得更加浓郁。
“能不能告诉我那小子究竟是什么人?”没有任何婉转的,秦广王张口问出了他一开始就好奇的问题,生死簿上只记载了一小半姬礼的资料,实在让他很费解,话出了口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补充道,“为什么我会对他有那么熟悉的感觉。”
“其实你这两个问题只是一个。”慧缘消瘦的身子在寒风中不易差距的颤动了下,却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张嘴道,“我想我没看错的话,他是持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