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密室三部曲 第五十三章 毒杀之谜(四)
作者:蜀南九爷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便衣刑警来到房门口,看见现场秩序维持有度,不禁点了点头。进门后发现了死者尸体依然到在厕所地上,看样子尚未被移动过。

  “看来有人懂刑侦学。”他表情很满意,对穿制服的刑警说。

  便衣刑警靠近徐天慧的尸体。他带上了白手套,用手翻开尸体的右眼角,眼角膜充血,有粘性的血丝浮在角膜上;又掰开嘴,用手机上的电筒灯照射喉管,也发现了粘性的血丝;为了进一步确定死因,检查了鼻孔,里面也有血渣。

  他经验很丰富,当场判断出死因是三氧化二砷(砒霜)中毒,从尸体僵硬程度推断,死亡时间已超过了八小时。

  “死因是砒霜中毒,分量还不小。”

  “是违禁毒药,这案子看来不寻常啊。”穿制服的刑警立即拨打了电话,请求进一步的支援。

  便衣刑警仔细察看了卫生间,洗簌用品摆放整齐。他刻意检查了牙刷,刷头干燥。然后将牙刷递给了同伴,用塑料袋装好。

  徐天五看到了这一幕,若有所思。

  警察是想化验牙刷上的残留物,这一细节将是判断自杀与他杀的重要依据。如果小妹服用砒霜后才刷牙,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砒霜,如此一来自杀的可能性就很小。

  徐天五站到门口,点了点头,对警察办案的细致从内心加以了肯定。

  随后,便衣刑警开始了进一步的搜查。制服刑警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入内。

  这是一间普通的单身教师宿舍,带一个**的卫生间。室内有一个衣柜,高一米八,宽一米二,衣柜里衣物整齐,并无翻找过的痕迹。

  室内有一张单人床,是一张钢丝床。旁边有个简易的床头柜。柜子上有一盏黑色灯罩的台灯。台灯旁有一盒纸盒装的橙汁,上面插着吸管。旁边还有个白色的苹果手机。

  便衣刑警把橙汁拿在手中,摇了摇,是个空盒子。随后放入透明塑料袋中封存起来。把手机装入另一个塑料袋中。又看看垃圾桶里,只有橙汁的外包装和一些撕碎的纸屑。他捡起纸屑,也放入一个透明塑料袋中。

  书桌上有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旁边堆着七八封拆过的信件,信封大小不同,颜色各异——牛皮黄,白色,卡通图案的都有。另外还有一个崭新的白色信封,和一张折叠好的信纸,信纸跟信封相聚五厘米左右。

  刑警取出手机,对书桌上的物品原封不动拍了照。陆陆续续赶到现场的警察来了六七个,最后来的人是个中年卷发女人,她虽然穿着制服,眼神却明显跟其他人不一样——不犀利,却很冷。

  她戴上蓝色口罩后一直围绕在尸体旁,仔细地检查尸体,眼神冷得像尸体的温度一般。便衣刑警继续搜查线索;法医正在验尸。来增援的警察开始对报案人及目击者进行询问。然而得到的线索,却还不如正在搜证的那位便衣刑警知道的多。

  中午时分,搜查结束了。

  徐天五向警察说明了母亲的情况,请他们暂时不要惊动家人。他签过字以后,徐天慧的尸体被带回公安局的法医解剖室做解剖。

  徐天五和鲁学勤也来到了北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协助警方调查取证。

  他和便衣刑警单独在一间办公室内,了解到警方掌握的基本情况——警方初步怀疑这是一起蓄意谋杀案。

  “法医验尸结果,死因确定系三氧化二砷中毒,那盒橙汁里化验出有这种剧毒成分,死亡时间推断在昨夜凌晨一点半左右。

  “受害人牙刷上也化验出含有橙汁及毒药成分,根据化验的毒药浓度数据推测,服食后发作期在十分钟以内。受害人是在不知情况下服食了砒霜,排除了自杀的可能。”

  受害人这三个字让徐天五心里隐隐感觉不舒服,他脸上除了不悦还有疑惑。

  “我妹妹为什么死在厕所?”

  “经过现场勘察,发现受害人的左手手指上有少量的胃液,嘴里也有少量呕吐物,看来她想吐出腹中的毒药,也就是说她怀疑自己可能中毒了,因为一般人肚子痛的话,是不会想到用手指去抠喉咙迫使自己呕吐的。可惜那种情况下,已经来不及了。”

  刑警接着说:“她既然怀疑自己中毒,很可能已知道凶手是谁,我们以此可以推断凶手应该是个熟人。”

  果然是这样。徐天五点点头,对刑警的推理表示赞同。

  “目前有线索吗?”

  “我们从校方领导以及宿舍同层楼的教师那里查问过,死者刚来学校没几天,与很多人都不太熟悉,但是她很受学校师生的欢迎,并没与谁发生过矛盾。我们查问学校的门卫时,得知受害人昨夜凌晨十二点左右出过校门,回到学校大概是在半个小时以后,从校门口的监控画面看到,死者回来时手上多了盒橙汁。”

  “我妹妹一直喜欢喝橙汁,我记得她以前熬夜就喜欢喝橙汁。”

  “我们也了解到她熬夜的原因,她是给一些笔友回信。”

  “给笔友回信?”徐天五一头雾水,什么年代了,小妹竟然还有笔友。

  “学校以前有位外国教师,他在世的时候,经常写信解答来信人的烦恼,这事在学校及周围是家喻户晓,据说受害人和他曾是恋人……”便衣刑警讲述了一段关于吉米的往事。

  小妹来支教的原因难道是为了那个死去的外国人?

  徐天五四年前离家出走,他不知道小妹跟吉米有过那段经历。因为对小妹的经历一无所知,他内心有些愧疚——我整天指责爸爸和大哥不关心家人,我又何尝不是?

  他努力压制住情绪,把思绪调回到案情中。

  “小妹的手机上有没有可疑号码?”

  “你问的很好!昨晚十一点五十分,受害人的手机和一个陌生号码有过一分多钟的通话纪录。不过这个号码已经关机了。我国太多的非实名制手机号,这方面线索已经断了。这个号码很可能就是凶手的。半夜能将死者叫出去,一定是熟人,关系恐怕还不浅。”

  凶手要么是本地人,要么是受害人以前认识的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刑警这样推断。

  “请问还有没有其他什么线索?”

  “目前,警方已经按照三十分钟的路程为半径,在学校周围找寻目击者。至于线索嘛……”刑警似乎故意有所保留。

  究竟什么人要害小妹?动机是什么?徐天五脑子里全是疑问,他有些走神了,也没听清刑警说的。便衣刑警见他若有所思,反过来询问。

  “受害人在成都的时候有没有与人发生过争执?”

  “这——”徐天五表情有些惭愧,“我其实昨天才刚回国,跟妹妹几年没见过面了。我家人应该清楚,但是明早我母亲动手术,所以烦劳你们暂时不要惊动我家人,等过了明早再说吧,拜托了。”

  徐天五站起身来很诚恳地对便衣刑警说。

  “你请坐。这事我会转达给上级,但这案子我们要联合成都市刑警队一起查,不过你放心,这方面我会尽我全力协调,尽量避免因查案带给你家人其他影响。”刑警回答道。

  徐天五感觉眼前这位三十七八岁的刑警很细心,应该是一个可靠的人。

  “非常感谢。对了,请问该怎么称呼您?”

  “我叫霍青山。”

  “好的,到成都以后,我会跟家人一起进一步协助您查案。”

  霍青山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他决定把目前掌握的一个重要线索告诉徐天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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