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第一节课仍旧是自修,教化学的刘老师笔挺地坐在讲台后面,不时回答着一些勤学好问同学带上来的问题,他脸上始终挂着温暖祥和的微笑,如春风拂面、沁人心肺。.
钟海一直认为这刘老师是一位真正的绅士。
绅士的人缘一般都挺好的,所以这节自修课也比其他课要安静了许多,大家都尽量不去说话。但钟海现在却有些憎恨起这份惬意无比的安静了,因为本来就害羞少语的彭昊为了不打破这份难得的平静,居然不敢和钟海说话了,又是一副半趴在课桌上的死样子……
有话你别憋着啊,憋出病来怎么办?对我这套舞弊手势你感觉怎样啊?就算不满意,有意见也可以提嘛,我又不是墨索里尼,你默不作声算什么意思?难道还非等到下课你才肯开尊口?钟海斜眼瞅着彭昊,心中郁闷地想着。
没办法,你不开口难道要我去求你么?钟海也不管这节课是刘绅士的化学,一伸手,就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本《辞海》,津津有味地记了起来……
刘绅士从不拖堂,一打下课铃就已收拾好讲台上的教案,夹在腋下,然后……就被一群热情高涨的女生给团团围住了。
女生甲:问我们干什么?当然是问问题了。
女生乙:为什么挑在课间休息时问?因为……我们看见刘老师上课时喝了好多的水,你不知道,他内急时脸蛋会憋得红彤彤的,好可爱哦!
呃……暂且不去管那膀胱受苦的刘绅士了,座位上的钟海终于长呼一口气,放下板砖那般厚的《辞海》,说道:“彭昊,现在下课了,你总可以说话了吧?你对我这套舞弊手势有什么意见吗?如果没有,你就得把它给记熟了,三天后我们就按这个计划执行。我再说一遍,揪耳朵是a……”
“刮鼻子是b,……”彭昊不等钟海苦口婆心地把舞弊口诀再重复一遍,就抬起了头,字正腔圆地把剩下三句给接着说了出来,“不过,我有一个疑问,选择题一张卷子上多的有五、六十道,少的也有二十多道,你到时怎么‘告诉’我呢?”
钟海眨巴一下眼睛,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用这四个手势啊,你听好了,揪耳……”
彭昊正对钟海的脸,眼睛闪动一下,摇摇头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问,这么多的选择题,你全部都只用那四个手势告诉我,是不是要一口气做完啊?”
钟海想了想,点头道:“理论上是这样的……”
彭昊道:“那你认为监考老师是傻子吗?会让你一直做那么古怪,一眼就能看出蹊跷的手势吗?再说了,我总不能在考试时一直盯着你看吧,而且,万一弄错、或者漏掉了一个手势,全部的答案就可能都会搞错,那样不就前功尽弃了?”
难得彭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钟海一愣,想想也觉得有点道理,不由问道:“那我们不如约定一个时间,考试前先对好表……”
“那样是可以。但是,到了历史、地理、政治这些需要做大量问答题的考试时,你又打算怎么办?碰到了多选题,你又怎么做那四个手势来告诉我呢?要知道,那几门功课我可是很差的,就算单选题全对,我的会考成绩也不大可能达到我爸爸要求的600分……”
彭昊仿佛是故意跟钟海过不去,一个个问题问得钟海不禁张口结舌。
“那,那怎么办啊?”钟海没想到自己这个舞弊手势大作战竟然是如此漏洞百出,不禁满脸忧色,喃喃出声,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请教彭昊。
在钟海脑中,还是停留在只需要把单选题‘告诉’彭昊,让他摆脱次次全年级垫底的命运就行的层次上,根本就忽略了现在情况已是不同,根据他那个混账老爸的要求,彭昊可是要完成会考600分这个对于他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单单选择题全对,那是远远不够的!
钟海也没指望彭昊能有什么高明的主意,兀自垂头苦思。不过……彭昊却偏偏给了他一个惊喜。
“我有办法。”彭昊淡淡地说道。
“咦,你有了?什么办法?”钟海一喜,脱口而出问道。
“让你能快捷准确、并且安全地把考试答案‘告诉’我的办法。”彭昊瞟了钟海一眼,但又兀自叹了口气,“不过那个办法实在太为复杂,就算我把它精简到极致,而且你又……,恐怕你还是学不会。”
学不会?我吗?钟海大不服气,怎么说我也是开灵后新一代的天才,有我学不会的东西?
“说来听听?”钟海道,“我可聪明了,从小到大就没有学不会的东西。”
“生孩子,你会吗?”彭昊一句话就把钟海差点给噎死。
钟海头上冒出虚汗:“那个,那个比较有难度……喂,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还是说说你那个‘太为复杂,极不容易学会’的作弊方法吧!”
听到钟海主动要求,彭昊的眼睛就亮了,整个人突然间也好像精神焕发、面貌一新,也不去管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已经打响,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铺在桌面上,拿起一支笔在上面边写边给钟海讲解:“你懂计算机吧?不要忙着点头,不是会动动鼠标,敲敲键盘,打打游戏就叫作懂。我看你上次到我舅舅那里买书,就知道你对计算机根本一窍不通……”
才成为天才不久的钟海被人指着脸骂‘没文化、电脑盲’,心里当然很不服气,不过他十分诚恳地想了想,对比那天在书店里捧着什么什么编程思想猛看的彭昊,自己还真就是个电脑菜鸟,一点都还不上嘴,只好讪讪地笑着,紧闭嘴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不过钟海还是挺纳闷,不是要介绍那个‘太为复杂’的作弊新方法吗?怎么一下子跳到计算机上来了?
“现在跟你详细地讲计算机的基本常识已经来不及了……假如你有兴趣,你可以向你的那个小表弟把那几本书借来看看,我那天介绍给你的这几本书可是最适合初学者的,可没有为了我舅舅而骗你钱……唔,长话短说,计算机最最基本的元素,说穿了不过是两个而已:0和1。无数的0、1组合就构成了你在电脑里见到的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世界……包括你玩的那些游戏,其实也是由一大堆多到你难以想象的0和1组成的……”
哦,上次符容硬让我看的那些个喷血图片……也是0和1吗?
“为了让显示器、键盘、鼠标等设备识别这些海量的0和1,很早以前,一种机制、或者叫做识别规则就被计算机专家研究并制定出来了……我们可以把这种识别规则叫做‘编码解码’。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单选题的四个选项abcd,假如用计算机的识别规则,那么只需要两位二进制数就能全部表示出来,00代表a、01代表b,以此类推,这就是编码……这一种是最简单的,更复杂抽象的编码还有很多,比如我国汉字的编码就是,现在世界上的通用汉字库有将近2万个汉字,用二进制数表示,一个汉字就有16位长,换成十六进制数,也需要4位。”
识别规则?编码解码?是不是像电影里那些玩摩斯密码的特工一样?彭昊不会想让我用编码的方式把答案转换成二进制数传给他吧?他能认识?钟海听了,开始异想天开起来。
“当然,人不是计算机,永远无法像它那样快速准确地解答问题……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按照计算机的编码解码方式作弊。这种事,无非你我都是像计算机一样的超人,否则只是天方夜谭,根本无法做到。我只是为了引出下面的故事,你不要多心了。”彭昊好像看穿了钟海的想法,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臆想。
“哦,彭昊,那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啊?”钟海迫不及待地问道:“别老和打哑谜好不好?”
“哑谜……么。”彭昊抬头向天,口里喃喃说道:“钟海,如果我告诉你这世界上有一种手势,虽然简单,但组合起来却千变万化、无穷无尽,你信吗?”
“嗯?”钟海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彭昊要说明什么,只是隐约看见他的眼角居然有些……湿润?
“钟海,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小时候我妈妈还没离开我和爸爸的时候,就经常把我抱在怀里哄着、护着……还吓唬我有一天会和她一样变成聋子、哑巴。那时候我很害怕,既担心妈妈,又担心自己,哭哭啼啼了好多天,甚至于当时还很小的我打听到这世上有专门为聋哑人准备的哑语,就不顾一切地找人去学,想学会后教给妈妈……呵呵,人小时候是不是都很傻?”
彭昊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双眼怔怔出神,脸庞上还带着些追忆和幸福的神色,“后来我妈妈知道以后,就哄我说以前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可我不信,仍旧要学哑语,还要固执地拉妈妈陪我一起学。我妈妈拗不过我,没办法,就对我说:‘那些哑语很差劲的,有很多话都表达不出来,让妈妈教你一种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哑语,好不?’我当时听了,自然是很高兴,小孩子,总是喜欢带着‘最好’字眼的事物,于是,我就跟着妈妈一遍一遍地学习她教给我的那种‘哑语’……”
钟海听得有些似懂非懂,怎么又成了追忆你小时候的往事、怀念你妈妈了?呃,哑语?难道说,你要告诉我的那个‘太为复杂’的作弊方法就是你妈妈教给你的哑语?!这,这也太彪悍了吧?
“这种‘哑语’其实由很多复杂的手势组成,我从小练到现在,即使我妈妈后来带……离开了我和爸爸,也没有一天耽误下练习,可以说,现在我基本上可以熟练地做出那些手势,也可以熟练地明白这些手势代表的意思。”彭昊带点自得,坚定地说道。
嗯?还是没听懂,你继续说。
“而你,昨天在物理课时用左手使出来的,就是那种‘哑语’中的一式。”彭昊语出惊人,“而你做那个手势的熟练度完全不在我之下,所以,我才认为你有可能能用这些手势来传递信息,帮我作弊。否则,以上那些话根本不用和你说,因为这些手势看似简单,但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当然,等会我教给你的手势会是经过简化处理了的,足以应付考试了。”
昨天?物理课?钟海恍然大悟之余心中大为震惊。那是叶老教给我的‘繁星濯手’啊,怎么会和他妈妈留给她的‘哑语’一致?难道说,他妈妈和叶老有什么神秘的瓜葛?
不会吧?彭昊,这个当了自己两年同桌的小子,难不成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或者根本就是修行者?钟海越往深处想就越为胆寒,一道冷气立马从尾椎骨底窜起。
天啊,那么自己身具开灵灵体王的事情可别给他察觉了,不然自己岂不是要被抓去当‘肉猪’?!
彭昊没有注意到钟海的异常,而是把眼神定在了那张画满了烟线的白纸上,低着头接着说道:“说实话,钟海同学,昨天我看见你做出我妈妈教给我的手势,心里也是惊讶得无以复加,若不是我和你同桌两年,知道你和我妈妈绝无半点联系,我还真要找你问我妈妈的下……钟海,你能把你所会的手势都做一遍给我看看吗?”
此时钟海已经冷静下来(开灵后的好处),心里快速地分析着:应该没有那么巧彭昊就是修行者吧,况且,就算他是又怎么样?叶老不是说过我身上这灵体王与众不同的很,只要不是被知晓秘辛的有限几人拿到我的血液样本,否则基本上不可能暴露……就算,就算做最坏最坏的打算,一旦发现情况不对,我便驱动那体内的元力,这样可就半点风险都没有了……
钟海想明白后,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正要道一声‘好’,把自己掌握的那一半多的‘繁星濯手’表演给彭昊看,心中却不由一动:诶?不会是这小子编个感人的故事来诓我吧?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什么妈妈留下的‘哑语’,也没有什么天天练习的手势,而是他昨天碰巧见到我的手法稀奇,想变着法地来学……唔,要表演也该让他先。
“这个嘛,现在是上课时间,人多眼杂的,施展那几个手势也不尽兴。”钟海眼珠子一转,多了个心眼,“不如等中午放学后,我们找个少人僻静的地方,再相互切磋一下,怎么样?”
彭昊抬起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是知晓他心中所虑一般,便叹口气道:“看来你还不大相信我说的呢……,其实你大可放心,你我都明白,那些手势看上去似乎十分简单易懂,但学起来可不是一般的难,我这么多年来日夜不息地练习,都还没有把握说能做到完全不差分毫,你若是怕我看一遍就学会,这种担心实在是多余……”
钟海被他点破心思,脸上不由一红,心中有些愧疚:是啊,我真是笨哩!这套‘繁星濯手’何等难学,连我这被叶老赞为天才的人也需要看上十来二十遍才能勉强学会,难道还怕彭昊看一遍就偷学了去?
该死,我还真有点小心眼呐,这繁星濯手又不是你钟海发明的,叶老临走时又没有交待不许外传,甚至连提都没有再提过,显然对此也不太看重,你就算把这些手印都教给彭昊也没什么干系,何况只是表演一遍呢?
钟海正在反省当中,彭昊又说道:“也不用等到中午放学,现在我就做几个手势给你看吧。”说完,便把手放到桌面底下,双指一并,接着果真就捏出了钟海熟悉的几式繁星濯手了。
反正他们俩坐在最后一排,有桌子和身子挡着,倒也不用太担心别人看见。
彭昊的小手开始动起来后,他那张有些死气的脸蛋就变得异常生动起来,眼神柔和无比,专心致志地看向自己不断变换的双手,整张脸都仿佛被点亮了一般,光彩耀人。
看来,真像他所说的那样,这个和繁星濯手一模一样的手势绝对是他的妈妈留给他的纪念呢……钟海只看了一眼彭昊捏的手印,就知道绝对错不了,他之前所说的全部都是真话,这几个都属于‘简单三十九式繁星濯手’的手印,和昨天自己在物理课上施展过的五个都不同,而且从彭昊那不似作伪的专注神情上看,这手印上的确倾注了他对自己母亲的思念。
钟海心中惭愧更甚,忙一把抓住彭昊正在转动变换的小手,连声道:“对不起,是……是我太多疑了。请你原谅。”
彭昊的小脸微微红了一下,急忙从钟海的掌中把手抽回,小声道:“没……事,我知道这些手势很神奇无比,里面蕴藏的秘密也很多。你既然会这些手势,这般谨慎,也是……是人之常情,没必要抱歉的。”
钟海摇摇头,道:“话虽这么说没错,但我们不但是同学、同桌,而且还是马上就要同上考场的‘战友’,如果不能齐心协力、相互信任的话,那么舞弊这事一定做不好!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请你原谅我的小心眼!”
彭昊看他一副认真的模样,心里哀呼一声:只是合作做一次弊而已,没必要把我们的关系上升到这么崇高的地位吧?还‘战友’呢?!
钟海道:“为了表示我真诚的歉意,我现在就把我所会的繁星濯手演示给你看。事先声明一句,我会的也不全。”
“繁星濯手?”彭昊惊讶地眨了下眼睛,“是这些手势的名称吗?谁告诉你的?”
钟海暗叫糟糕,忙干咳一声带过,左右手一齐开动,施展起那套繁星濯手来,力图引开彭昊方才的疑问。
彭昊倒是乖巧,问完后只是‘嗯’了一声,就替钟海解围,道:“一定是把繁星濯手传授给你的高人了。呵呵,高人大都不愿意暴露姓名行踪,是我有点唐突了。”
钟海练繁星濯手的时日虽然远远少于彭昊,但施展起来也丝毫不见生涩,反而在手印衔接上显得更加圆转如意,比起彭昊来,稍胜一筹。
钟海体内元力流动,正自捏得欢时,彭昊突然惊咦出声:“啊,你……你这么会这么多的,已经超过了我妈妈教给我的二十八式了……”
“原来你只会二十八个手印吗?”钟海闻言停下了手,看着掩着嘴、瞪大了眼睛的彭昊,笑了笑说道:“我会的可就多了,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哦。”
彭昊摇摇头,道:“就是这二十八个手势我都没有完全吃透,哪有精力……”
说到这里,他的语声一顿,像是忽尔想到了什么,眼里异彩一闪,“嗯,那个以后再说吧……现在好了,没想到你会的手势比我还多,那么舞弊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钟海撑着脑袋,斜靠在课桌上问道:“都快一节课了,你又是说什么电脑,又是讲你妈妈教给你的手印,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听你的意思,舞弊传递答案就要用到这些手印了,可是……可是到底该怎么用呢?”
他方才一口气连做了三十多个手印,体内的元力被调动出不少,并且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体里窜来窜去,暖洋洋地好生舒服,即使现在手印已停下来了,那道暖流也没有立即散去。
钟海眯着眼,乐得一边享受这妙到毫巅的快感,一边听彭昊解释这些手印的用法。
除了占卜外,这些手印还可以用来方便地传递答案吗?
彭昊看了钟海一眼,道:“以现在的计算机编码技术来讲,要想用模仿其原理的手势来传递答案,那是极不现实的。……不过,这些年来我对这些手势,或者说是手印进行了研究,发现虽然只有区区二十八个手印,但如果按照一定的规则进行组合的话,大约就可以进行日常对话了,而且绝对比那些什么手语哑语、摩斯密码要准确快捷得多,和人的日常举止镶嵌得也十分自然,无论何时何地去做,都不易引人怀疑……”
这么神奇?钟海一怔,不过旋即又有些释然。修行者传下来的东西,又怎能以常理判断,那个辅以手印、占卜选择题百发百中的命理罗盘不就是一个佐证吗?
彭昊顿了顿,接着说道:“钟海,你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会的手印居然比我还多,有些地方做的好像比我还要好呢!应该是练了很多年吧?想不到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坐拥宝山而不……这样一来,只要你在这几天内记熟我教给你这些手印组合代表的传递规则,并且练会,这次会考舞弊就不再是难题了……”
钟海听着听着,心里忽然一动:彭昊这小子看起来一点也不笨啊,难道他平时的精力都用到学习计算机和繁星濯手上了,所以成绩才会这么差?
“包在我身上,你现在就教吧,我可是个天才呢,有什么能难倒我?哈哈哈……”钟海拍拍胸脯,力图给彭昊吃下定心丸。可不是吗,自己才练了一两天的繁星濯手就已经比得上彭昊苦练多年,自己的灵体王可不是吃素的呢!
彭昊看着这个有些与以往不同的同桌,心里微微一叹:难道他和我一样,也是因为练习这些手印才导致学习成绩不咸不淡?
看样子,他会的手印只怕比妈妈会的还要多呢,不知他和妈妈去的那个地方有没有关系?还有,他这次为什么要帮我呢,难道是昨晚无意间看见爸爸,而……不会不会,看他这副大咧咧的样子,倒似没一点心机呢!也许是,是另有奇遇吧……
彭昊不会知道自己胡思乱想间竟然猜中了钟海蜕变的原因,只见他稍微定了定神,道:“好吧,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开始教你这些手印组合代表的传递规则……”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彭昊这套利用手印组合传递消息的规则复杂得吓人,但又简单得吓人。
这个……不是笔者喝多了酒,打错了字,而是真的如此。
复杂是指,这些手印的组合方式十分之多,按照彭昊的意思,不仅仅是每一个完整的手印之间可以组合,而且还要把一些手印从中间剖开,再与其他剖开的手印进行揉合,端的繁复难言,若非钟海开灵后脑力异常发达,这些个组合变化还真记不住呢!
说到简单,则是指这些手印和其要传递表达的信息相比,竟是异常地简单、一目了然,懂手印的人感觉就仿佛‘1+1=2’一般,本应如此。举个简单的例子,一句长达20多个字的话语,有时只需做半个手印就能表达了,而且绝不会出现歧义。
呵呵,虽然有点不可置信,但想一想华国汉字博大精深,世界上编撰的法典往往都是汉字版本的页数最为少,那么这些个由修行者传下来的手印能简便地表达繁复的意思,又有什么奇怪呢?
不过记下这下传递规则简单,要真正做起来可还真有点难度!钟海虽然记忆力超群,但对于这种要多动手才能熟练的活也没有达到一看即会的程度。
钟海在手里捏着手印试了几下,发现总是做不到位,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彭昊说道:“这个……,给我点时间练习一下,保证不会耽误会考的。”
彭昊惊讶地看向他,道:“我刚才说的是全部的传递规则,只是让你有些宏观的印象而已,谁让你全记下来的?考试时只需会其中一小部分就能应付……等等,我才说了一遍,这么多手印组合、传递规则你全记住了?”
彭昊这时才反应过来,过目不忘!他不但会妈妈教给我的独特手印,而且还能过目不忘!!这下会考还真不用担心了呢。
彭昊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同桌了……
“来,我来告诉你考试时能用上的手印组合和传递规则!你只需在这几天练熟就好。”
“不用了,要学就学全套。”钟海低着头,不断练习着刚刚记住的手印组合,“你放心,绝对能在会考前练熟的!”
彭昊正想大骂,你是在开玩笑吗?几天能把全部的手印组合练熟?就是我从头到尾也练了三年啊!不过一看到钟海认真转注的表情,又想起他过目不忘的天才本领,终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随他去了,反正都已经做好了不再读书的准备……
时间过得飞快,上午的放学钟声也已敲响,而沉迷在手印组合练习中的钟海犹自未觉……
魏小玲走到钟海座位旁边,哼道:“还在用功复习吗,居然连课间操也逃了……嗯?你在看,看……《辞海》?”她一眼瞅见钟海胳膊底下压着的《辞海》,小巧的琼鼻立马气得歪了。
好啊,知道没希望超过我,就索性不看书,还把这么大一本《辞海》带到学校来气我?!
魏小玲冷哼一声,没等钟海回过头,立马掉头就走。不过她却是忘了,明明是她主动到钟海座位上来巡视,又何来钟海故意气她呢?
彭昊瞄了一眼兴冲冲而来、气呼呼走远的魏小玲,微微一笑:“钟海,好像有人被你气到了呢。”
“什么,什么人?”钟海方从练习中醒来,犹自不知方才小恶魔已来过一趟,还被他气跑了,“唉,先去吃饭,我就不相信搞不定这些个破规则!”
说完连《辞海》也不收起来,就这么摊在桌面,一头就跑出了教室,吃饭去也。
“破规则?骂谁呢……”彭昊大眼睛微微一瞪,做出一个自己也没察觉到的赌气表情,随后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的饭盒,默默地从后门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就有些快了,至少在钟海的感觉中是如此。
对于已经把与会考相关的资料都背完了的钟海来说,如果这次会考只顾自己,就算比不上徐进、葛光辉那些个野人怪兽,但想要来个惊掉老师下巴的大飞跃,拿笔丰厚的奖学金那是稳当当的,谁让会考考核的绝大部分内容都能在课本和参考书里找得到呢?
死记硬背,钟海现在绝对不怵任何人。
但现在钟海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还背负着艰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