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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徐婧的样子几乎是手足无措的，她刚微微松开楚溪的手又握住，身体微不可查的一个战栗，好似还陷入曾经的噩梦中没有苏醒过来。

　　当眼泪这种未知物从徐婧的眼中铺天盖地的流淌，楚溪的嘴角带着从未改变过的微笑，用着平稳的语气说道，“妈妈，我想去院子里走走。”

　　眼泪，是一种奇妙的未知物。

　　眼泪，有着莫名的温度。

　　眼泪，有着模糊的色彩。

　　“诺诺。”徐婧哭得更加厉害了。

　　“你是妈妈，诺诺的妈妈。”所以可以原谅。

　　“都是妈妈的错，妈妈的错。”徐婧微摇着头，眼泪掉的更凶了。

　　“没关系的，妈妈。”她笑。眸子干净清澈的映着徐婧那张止不住哭泣的脸，就像是一面小镜子。

　　楚溪睁着眼，看着眼前这个记忆里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这样自言自语的说话风格，和她记忆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妈妈根本无法重叠。

　　徐婧抓住楚溪的手，道：“诺诺，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扔下你一个人的，都是妈妈的错。”

　　楚溪伸出手，晶莹的眼泪沾染在手指上竟是带着奇异的温度，楚溪看着自己的母亲眼角弯起，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妈妈，你怎么哭了。”

　　“诺诺。”那声音带着不确定和小心翼翼。

　　苍白的肤色，有些凌乱的发丝，一双通红的眸子在楚溪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再次不可抑止的流出了眼泪。

　　楚溪醒来的时候，眸子里浮现的是母亲徐婧的脸庞。

　　……我是恶魔分界线

　　顷刻，黑暗。

　　男人的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抬手摘下了夜视镜。

　　像是无形的牵引，少女的双眼迎上男人的目光，在幽碧色的夜视镜中，女孩的双眼带着奇异的光芒，平静得犹如死水。

　　“你看，鲜血自你的身后盛开，多么的美丽而妖娆，而鲜血中的你，是多么的……”男子兴味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少女，夜视镜下的双眼直视女孩的双眼，“丑陋啊！”

　　男人的声音越发的充满蛊惑色彩，夜视镜下他看到少女缓缓站立了起来，齐腰的长发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白色连衣裙上沾染的血迹带着墨黑的痕迹张扬游动，少女迈着精确的步伐朝着男人走去，步子轻缓，每走一步就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是恶魔，恶魔。”

　　“你想想那个不遥远的从前，那个开满槐树的窗外，那无人问津的一角，温柔善良的你是多么的残忍。”大提琴一般华丽的声线仿佛升到了最高点，带着蛊惑的声音像棉花一样轻轻的拂过心头，一点一点的朝着神经侵蚀。“那看似柔弱的身躯下究竟潜藏着这样一个恶魔，这样的你，真的敢出现在戚朗面前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自私，明明自己都不是自己了，还要这样将无辜的戚朗牵扯进来。”

　　少女的瞳孔发散似的扩大，琉璃色的清澈静得可怕。

　　男人的嘴角有一丝弧度，继续用着近乎悲哀的语气说道：“你看看现在的你，鲜血淋漓你如何让戚朗一直喜欢呢？你看看你周围的黑暗，看看你还有着鲜血温度的双手，看看你已经残破的灵魂，看看你这被抛弃的宿命，亲爱的女孩啊！”他的语调为不可查的一停，接着用一种判断式的话语说道：“你的戚朗不会再喜欢你了。”

　　“那个人。”少女的声音有短暂的沉默，而后带着厌恶说道：“该死。”

　　“哦？”男人惊讶而急切是说道，“你怎么可以让他来找你，他会发现的，发现你杀了人的，你怎么可以让那么爱你的戚朗发现这么恐怖的事情。”

　　“戚朗在找我。”

　　“再这样一个漆黑的夜里，白雪覆盖着大地，寂静如死海的世界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吗，”男人的声音很轻，好似一瞬间就会消失，“对，只有一个人，你一个人拼命的奔跑，拼命的拒绝，拼命的想要走出去，可惜，你知道，你的坚强只是你一个人的。”

　　“不”男人的声音自信而肯定，“你已经相信了，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少女抬起头，手机的屏幕熄灭，少女的整张脸匿藏在黑暗里，“我不会相信你的。”

　　“你难道不知道吗？”男人的声音有些惊讶，有些异样的蛊惑。

　　黑暗中的男人交叠着双腿，带着夜视镜的双眼平静的看向女孩，一如黑暗中潜伏的毒蛇。

　　少女的眸子微动，发丝从耳畔划过，落到手机屏幕上方。

　　“因为已经不需要了。”黑暗中传来了男人似大提琴般悦耳的声线，平缓似流水叮铃。

　　“为什么呢？”漆黑的空间内，手机闪耀的光芒格外明亮，照着少女的脸有着一种诡异的色彩，琥珀色的瞳孔有着极尽琉璃的清澈，循着说话的语调有些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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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朗。”许哲看着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少年停下了脚步。借着轻柔的月光，他看见少年侧身而立，细碎的发丝下有着半弧度血色的眼白和染墨的瞳孔，那眼尾带着往常斜飞的媚色，只是，一对上，便忍不住心惊。

　　十七岁的少年动作缓慢的从雪地里将一条浅蓝色的发带握在手心，僵直的身体缓缓站立。

　　冬天的夜晚，月光是温柔的，浅浅投向大地的光晕以微笑的姿态覆盖大地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