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的只是一个贫苦的人,只要实诚只要踏实,她殷绒绒也是愿意嫁的,只是家里那边显然会有一些问题,但是她也不是不敢面对自己决定的那种女生。
“恩,我不知道,她要走就走吧,我无所谓。”
有丝熟悉的嗓音传来,低沉而迷人,殷绒绒下意识的抬头,才发现这条街上现在竟然是一个人也没有,准确的说除了她和对面那个背对着她正在远去的男人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人。
迅速的看向拐角处,那个殷绒绒原本以为的男人并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殷绒绒却知道,她的二十三,就是对面那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
殷绒绒到底是女生,真的要上去让别人跟自己结婚,她还是有些怂的,突兀的,电话响了起来,殷绒绒下意识的接了起来,电话是李梦打来的。
“绒绒啊,我跟你爸爸可是在家里等着呢,你赶紧将人给带回来啊。”话语里说不出的得意,顺便还说了一句,若她知道就是自己的这一句话让殷绒绒鼓足了勇气,估计会被气死:“要是实在没有也成,你章叔叔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挂断电话,殷绒绒深吸口气还能听见电话对面那个女人的笑声。
小手紧紧戳紧,殷绒绒伸手拽紧了自己身上的包,向着那个二十三跑了过去,一下子抓住了别人的衣角,前方正在打电话的人停下脚步缓慢的转身,她还听见他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他在说:“算了吧,我不喜欢那样的人。”
殷绒绒手忙脚乱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可一想到李梦和殷若云那两个人还在家里等着,若是退缩就会后悔一辈子,她闭着眼一横,声调微微有些高。
“你敢跟我结婚吗?”
垂眸看着面前有些熟悉的脑袋,景黎川凤眼微眯,薄唇一抿:“正好,我今天带了户口簿,登记去。”
嗓音越发的熟悉,殷绒绒猛地抬头,当看见景黎川那张熟悉的脸时,整个人都蒙了。
怎么又是他?
她到底哪里得罪到他了吗?
人生里最最狼狈的两次都遇上了这个男人!
殷绒绒当时真有一种转身就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想要从头再来的想法!
可惜,景黎川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殷绒绒的身高不算矮,有一米六,可是站在一米的景黎川面前依旧显得有些不够看,顿时就仿佛让女汉子变成了小鸟依人的女生一般,还没有回过神,殷绒绒已经被景黎川拽着上了停在路边的揽胜。
黑色的揽胜,霸气也低调,殷绒绒当时竟然脑残的觉得跟景黎川很像?
直到两人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殷绒绒还是傻的,她生平的第一次‘求婚’,第一次结婚就那么简单的完事了?交了几块钱,照了一张相,签了一个名,就那么将自己给嫁出去了?
转头看看身边的男人,殷绒绒还是在刚刚拿到结婚证的时候才知道他的名字。
景黎川。
景黎川转头看看身边的女人,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他向来不做冲动的事,可是这一次他怎么就那么冲动了呢?
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可现在,他显然对自己的新鲜小妻子比较感兴趣。
再一次上了揽胜,殷绒绒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只见过两次面,她上过他车也才两次,甚至她刚刚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们就……结婚了?
红本本被景黎川随手放到揽胜的车前,那灼热的红色刺得殷绒绒感觉今天的阳光都全照过来了一般的刺眼,无声的转过了头看着窗外。
景黎川启动了车子之后才开口,嗓音里带着一抹的清冷:“你去哪里?”
殷绒绒愣了一下,报出了家里的地址,随即想到家里的事情,刚刚打算开口跟景黎川说说的时候,景黎川的电话却是响了,随即她看着他戴上蓝牙耳机,姿态悠闲的模样。
“我是景黎川。”
霸气的开场,不论对面的人是谁,都知道这边的人是他,如果是一般人,自我介绍的时候都会说我叫某某,但他却直接说‘我是景黎川’,可见对方有足够的自信自己能够担得起这个名字,一时间,殷绒绒竟然有些看痴了,这也是第一次她认真的打量景黎川。
眉峰剑挺,鼻梁高耸,偏偏薄唇又带着一抹性感,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沉稳与内敛。
眉头微蹙,殷绒绒顿时就在想:沉稳?内敛?
闪婚这样的事,是沉稳的人做得出的吗?是内敛的人做得出的吗?
“什么情况?先将病人的血压,血脂,血糖全都给做一遍检查,准备好基础工作,若实在不行就去找护士长,输营养液进去……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景黎川厉声稳妥的吩咐着电话那端处于焦躁不安中的**,到了换车道的位置,调转车头之后将车停到了路边,对殷绒绒说:“抱歉,我现在那边有点事,不能送你回去了,等我忙完了工作,我会去你家跟你父母……我的岳父岳母谈谈我们之后举行婚礼的事。”
殷绒绒整个人都处于梦游状态,看着景黎川将红本本收好,转而下车给她开车门为她打出租车,随即吩咐好司机之后,才转身潇洒开车离去。
殷绒绒从揽胜上换到出租车上,一直到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她已经快要到家了,而现在她的身边,没有所谓的丈夫!
下意识的,殷绒绒就准备让司机调转车头离开这里,却没有想到被一直守候在门口的殷若云看见了,并且很亲切的告诉了殷家的人,很快,她就看见李梦从屋里出来了,硬着头皮,她只能下车了。
李梦和殷若云一起向着殷绒绒的方向过来,当看见她一个人下车的时候心里都有些得意,可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亲切的过来拉住殷绒绒的手。
“绒绒啊,你一大早的就不在家里啊,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现在看见你没事就好了。”李梦拽着殷绒绒的手,仿佛她随时都要跑掉一般,夸张的歪着身子看看她的身后,口里还不忘问着:“咦,绒绒,你不是说今天要带男朋友过来吗?我跟你爸可都准备好了呢,人呢?是不是要待会儿才来啊?”
殷绒绒现在哪怕心里再不乐意也不得不应对着李梦和殷若云,这两个人的心思她知道就不可能让自己陷于那么危险的地步里!可李梦这句话着实是让她有些难堪。
“是啊,他有点事儿,估计要一会儿才来。”说这话的时候,殷绒绒自己心里都有些心虚,虽然她知道自己刚刚的确是跟景黎川从民政局出来,可是毕竟现在人没有在这里,说不心虚是假的:“原本说好要过来的,可是临时接了一个电话就过去了……”
听着殷绒绒明显有些心虚的话语,殷若云和李梦暗地里交汇了一个眼神没有说话,出奇的没有打击殷绒绒,依旧附和着引着她进了殷家门。
而殷绒绒,此刻在心里疯狂的咒骂着景黎川!
该死的男人,哪有结婚第一天就忙事业的?她就那么不济?连他的工作都比不上?
那个男人不止嘴巴说话难听,还总是踩人的痛脚!
莫名的,殷绒绒就想起那一句,‘下次别随便扒男人的浴巾’,殷绒绒感觉脸色一阵的发红,羞涩的成分有,可更多的却是他那得意模样的愤慨!
别随便扒男人的浴巾!/~半♣浮*生:.*无弹窗@++
说得她跟个**似的!
还没有在心里骂够景黎川,殷绒绒就已经被推进了客厅里,那里正坐着她的父亲以及所谓的章叔叔,看见殷绒绒一进来,章叔叔眉开眼笑的模样看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爸,章叔叔。”礼貌的唤了一声,殷绒绒安静的站在一边不说话。
殷白凡淡淡的点点头,毫不意外殷绒绒没有带人回来,向晨是殷绒绒男朋友这件事并不是只有李梦和殷若云知道,他也知道,只是一直没有说而已,当然对于将向家拉拢到自己这一边来,他还是比较偏向小女儿殷若云一些,而殷绒绒,注定就是商业联姻的份儿了。“才两天不见,绒绒越来越漂亮了啊。”说着,章叔叔便毫不顾忌的从殷白凡身边起身走到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伸手就想握殷绒绒的小手,却被殷绒绒躲开了:“绒绒还是不怎么习惯吗?没关系,等我们结婚之后,你有的是时间习惯。”
感觉到身边的男人越来越向自己这边靠拢,殷绒绒立马起身站到了一边,眉头紧锁,轻声说了一句:“爸,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要告诉你的。”
章经理倒是也不尴尬,就那么坐在一边盯着殷绒绒看,眼里满满的都是让人恶心的情绪。
“你有什么事一定要现在说?难道我殷家教给你的家教就是让你这样对待你未婚夫的吗?”对于殷绒绒,殷白凡越发的不满意,这个女儿实在是倔强得很,跟她死去的母亲一个样,而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一点,什么事都跟自己作对,他怎么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