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绒绒似乎一直是他人生里的意外,却又总是是在他陷入迷茫的时候点亮人生指路灯的光明,换下自己的衣服,景黎川忽然就想起前几天自己对她那严肃的态度。
他似乎也应该对她坦诚一些,毕竟以后两个人要组成一个小家庭不是吗?她的过去他很清楚,那么他也应该让她知晓自己的曾经……
握着手机,景黎川嘴角含笑,岑医生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那么一个正在扣着袖扣笑得满面春风的男人,脸色不自觉的就红了……
“有事吗?”景黎川一边穿衣服一边问着,那姿态俨然就是要下班了。
岑医生不自觉的舔舔自己干燥的唇瓣,轻声回答:“没有,我就是看你最近有些太忙了,正好我这里有朋友送的两张舞蹈剧的票,想问问你是不是有时间?”
景黎川穿衣服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是二十号晚上沐霜的芭蕾吗?”
岑医生愣了一下迅速的点头,以前听说景黎川偶尔会去看芭蕾剧她还以为是假的,现在看来是真的,上前一步就仿佛是景黎川已经答应了她一般。
穿上自己的外套,拿过自己的车钥匙,景黎川嘴角微扬轻松的说:“抱歉,我跟我未婚妻约好了,你来晚了一步。”
说罢,景黎川就那么从岑医生的身边离开,整个人哪里还有这几天严肃认真,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的模样,明明就是轻松自在,怡然自得的。
难道是因为他的未婚妻?
岑医生手里紧握着两张票,漂亮的脸蛋上狰狞得有些恐怖……
殷绒绒!你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影响景黎川至此?在南屿工作了那么长时间的他们,谁见过景黎川的心情被影响的?她倒是本事不小!?
从景家出来,殷绒绒安静的站在一边等着小陈将车开过来,抬眸的瞬间却看见那辆熟悉的揽胜停在自己面前,而那个男人亦坐在驾驶座上无声的看着她。
那一刻,殷绒绒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两两相视,谁也无言,安宁得仿佛是春日的鲜花在绽放。???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刻的安宁也预示着之后的暴风雨会来得多么的猛烈……?
殷绒绒站在原地不动,景黎川也坐在车上不动,两个人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彼此安静着。
远远的,小陈就看见了自家三少爷和未来的三少夫人安静的对视一句话不说,立马就乖乖的夹着尾巴开着车回了车库里。
也不知道看了他多久,终于景黎川还是下车了,站到她的面前来轻声问了一句:“吃过饭了吗?”
殷绒绒点点头回答:“吃过了,你呢?”
两个人的对话第一次竟然显得如此的陌生,陌生到彼此都那么的不习惯。
景黎川凤眼微微眯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往屋子里走,一边走一边说:“我还没有吃东西,你给我做点儿吃的吧,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殷绒绒跟在他的身后,在他掌心的温热传递过来的时候,耳根不自觉的微微红了一下。
景家客厅里,众人看见去而复返的殷绒绒都微微愣了一下,转而又看见景黎川牵着别人的小手都忍不住的微微抿嘴笑了起来。
“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景老太太眉梢高高的挑着,驾着自己的老花镜看着景黎川,“你最近不是很忙吗?现在怎么有时间回来了?”
景黎川看了一眼景老太太,理都不理牵着殷绒绒就往厨房去轻声说:“给我下碗面条吧,我上去冲个凉很快就下来。”
景老太太跟过来就听见这句话,一把将殷绒绒给拉过来护着说:“景黎川!你小子什么意思?一回来就指挥绒绒给你做吃的,家里饿着你了?”
殷绒绒抿嘴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着对面的景黎川。
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虽然看上去很疲惫的模样但是精神还不错,想到他们外科医生常常一个大手术一做就是十几二十几个小时,殷绒绒隐隐的有些心疼。
景黎川站在景老太太面前,眉梢微挑,轻声说了一句:“奶奶,我老婆给我做吃的哪里不对了?你至于这么拦着吗?”
一句话,整个客厅里的人都安静了。
老婆?
殷绒绒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小脸蛋不争气的一下就红了……
那红的程度不亚于第一次在‘十三月’里遇见景黎川的时候……
低垂着眼眸,殷绒绒连看都不敢抬头看一眼,所以当景黎川一把又将她从景老太太手里夺回来的时候,整个人还云里雾里的就被景黎川给揽进了怀里,随即她便听见他说:“殷绒绒是我妻子,给我做饭很正常,所以你们还是该干嘛干嘛去,我二十三号可是要结婚的。”
景家人都很明白,从景黎川‘老婆’两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很多事情就已经是决定好了的,景黎川会好好的跟殷绒绒过下去,不论沐家的那位小姐有没有回来!这也是他在变相的告诉景家人,他自己的想法。
殷绒绒整个人飘飘忽忽的就被景黎川推进了厨房,耳边还有他提的一大堆要求,可偏偏她就一个字都听不见去,满脑袋都是他的那句话,就连煮面也不过是习惯性的动作而已……
等到殷绒绒为景黎川做好了面条的时候,景黎川正好从房间里出来,擦拭着微微有些湿润的头发坐到了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面条勾起了他的欲.望,三下两除二的就吃光了,弄得景老太太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的轻啧出声。
“啧啧啧,景黎川你这模样闹得就像我景家养不起你一样!”那口气满满的都是嫌弃。
殷绒绒却不会,她只是觉得景黎川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累得都没有好好吃饭。
等到景黎川吃完了东西收拾了一下准备送殷绒绒回去的时候,殷绒绒果断的想要拒绝,可是景黎川根本就没有给机会,牵着殷绒绒的小手就上了车。?
回家的路上,殷绒绒努力的想要让两个人间的气氛回到过去那样,主动的挑起了话题。
“景黎川,我给你发的短信看见了吗?”眼眸里隐隐还带着期待。
景黎川一边开车一边回答:“看见了,你想去吗?”
殷绒绒看着他问:“我只是觉得你是不是该放松一下了,这几天太忙了。”
遇上红灯,景黎川将车停了下来,转眸看着殷绒绒突然就问了一个他看见殷绒绒的短信之后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殷绒绒,你认识那个跳芭蕾的女人吗?”
殷绒绒被景黎川的话弄得愣了一下,半天回不过神来,却依旧很诚实的摇头说不认识。
景黎川却似乎并不怎么满意这样的答案,凤眼直直的看着殷绒绒,直把殷绒绒看得有些害怕之后才说:“你不认识她?”
“我应该认识她吗?”殷绒绒反问,轻声说着自己对那个芭蕾舞者的认识,“我只知道她是一个跳芭蕾的舞者,听说很年轻还是t市某个大家族里的女儿,但是你也知道的,我们家不算什么很好的家庭,我不认识她也很正常不是吗?还是说他们家跟景家认识?”
最后一句话完全是殷绒绒的猜测,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就猜中了……
何止是认识的关系啊,还是有了婚约的关系呢……
景黎川认真的看看殷绒绒,确定她没有说谎之后才说了一句:“好,你想去我们就去。”http://.banfu.*sheng.
明明景黎川答应了,可是殷绒绒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了起来。
车子停在殷家门口的时候,景黎川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殷子镇的车也从外面开了回来,随即殷子镇便将殷绒绒给带回了殷家,对景黎川完全就是无视的态度,弄得景黎川忍不住的微微狐疑了一下,却是没有放在心上。?
二十号下午七点,殷绒绒穿着一袭简单的一字领小黑裙挽着景黎川的手臂踏进了t市汇演厅的一号厅。
精致的妆容,盘旋着在脑后扎起的低马尾为殷绒绒增添了一抹娇俏的女人味儿,景黎川穿着黑色西服帅气的脸庞上只有在跟殷绒绒说话的时候会染上几分的柔和。
汇演厅里几乎可以说是座无虚席,如此完全可以看出这位芭蕾精灵的名声与能耐,直到今天到达了这里殷绒绒才知道这位芭蕾精灵竟然跟她同样大,也只有二十三岁,但是人家现在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了,听闻还是德国某芭蕾舞团的首席舞者,很自然的殷绒绒就有些佩服这个女孩儿……
演出开始前,殷绒绒手里还拿着宣传手册,很奇怪的是上面并没有印着芭蕾精灵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主办方觉得她的名气够大人人都认识不想多此一举,还是觉得这样的神秘感可以为她带来更多的粉丝……
汇演厅里的灯光暗淡下来,殷绒绒坐在位置上安静的看着舞台上那巨大的幕布缓缓拉开,舞台的角落里站着一抹娇俏的身影,交叠的双腿,绷直的脚尖,微微低垂的眼睑……不用一眼一语,甚至不动一丝一毫,那一刻的芭蕾精灵便自主的将自己的名声打得格外的响彻。